那是个周一早上，邻居晓芳来敲门，抱着两岁的 Jessica，眉头微微皱着。
“她今天有点不舒服，”晓芳压低声音说，“daycare 不让去，我得赶去公司，实在找不到人。”
林若夕正把小宇的画纸收进盒子，听见这话，抬头看了一眼孩子，又看向周仙美。
周仙美蹲下身，接过 Jessica，动作很自然。
她轻轻拍着孩子的背，替她拉好小毯子，又顺手把地上的积木往一旁拨开，让小宇还能继续玩。
Jessica 很快安静下来，在她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周仙美抬头，看向林若夕，语气很客气：
“我在家，先帮忙看一会儿，可以吗？”
林若夕点点头，没有多想。
晓芳明显松了口气，匆匆换鞋，又回头补了一句：
“要不这样，我给你一天五十块，真的帮了我大忙。”
周仙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没有立刻接话，只是轻轻应了一声：“行。”
对她来说，这一天的价钱，已经是她在中国小半个月的收入。
Jessica 半梦半醒地叫了一声“姑姑”，
那是她学着小宇喊的。
周仙美笑得更开了。
那天之后，晓芳没有再把 Jessica 送去 daycare。
周一到周五，早上送来，傍晚接走。
一切都是商量好的。
也都是被同意过的。
几天后，周仙美看得更仔细了。
她开始留意晓芳的时间表、收入、公司福利，
也留意林若夕的生活节奏。
那天晚饭后，周天骁在客厅接电话，声音低沉。
林若夕在房间里哄小安。
厨房里水声哗啦作响。
周仙美洗着碗，语气像随口聊天：
“隔壁晓芳挺厉害的。”
“三个孩子，还能在苹果上班。”
水声停了一下，又继续。
“她老公也放心。”
“两个都赚钱，底气不一样。”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怕话说重了，又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
“现在湾区，一个人不赚钱，压力真的很大。”
话没有指向任何人。
但厨房很小，
它自然落在了该落的位置上。
客厅里，周天骁“嗯”了一声。
不是回应，
更像是记住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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