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太门西》:第3章 金刀寨主

金刀寨主

太门西从乐山乘船,沿岷江而下,从岷江入长江,过渝州、万州、奉节,顺江而行,一路西下。沿江两岸崇山峻岭,水清山青,不时能看到猴子在树林上跳跃。

太门西被沿江两岸的景色吸引,暂时忘掉了时空穿越的郁闷。

船过了白帝城后进入三峡,雄伟的夔门扼守着三峡入口,气势磅礴,白盐山、赤甲山对峙两岸,锁住大江,好一个 “瞿塘夔门天下雄,西控巴蜀收万壑。”

瞿塘峡河道狭窄,江水进入后变得汹涌湍急,行船急速飞驶,正如李白《下江陵》所述: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过了瞿塘峡,船到巫山码头靠岸,再往前就是百里巫峡和一百五十里长的西陵峡,为了安全,大多船只都在巫山码头过夜,第二天清晨再走。

太门西上岸后,找个馆子好好吃了一顿,然后漫无目的各处闲逛,打发时间。

巫山镇位于巴蜀黄金水道的中间,来往的船舶大多会在这里停留一宿,船工舵手,押送货物的老板伙计,船上的行客纷纷上岸。岸上的酒楼、茶馆、店铺、客栈、戏院、赌场、青楼,要有尽有,生意兴隆。这让太门西颇感意外,原来以为巫山只是个旅游去处,有大宁河、小三峡、大昌古镇、神女十二峰等等,沒想到一千年前这里还是个繁忙的水码头,大小船只都在这里停靠。

現在長江水道疏通,修建三峡大坝后出现高峡平湖,千吨大轮船通行无阻、直下宜昌,而巫山等当年的水码头己无昔日的繁荣。

太门西边溜达边感慨,这镇子街道两边的吊脚楼、木楼灰瓦、青石板路、千年后都成了古镇的旅游景观。

走出镇子,看見山前有一个大庄园,像个城堡,依山临江,十分有气势。

什么人在这里建这么大个庄园?出于好奇,太门西向庄园走去。

来到近前,太门西打量这庄园。庄园建在一个缓坡上,背靠山峰绝壁,缓坡上屋宇连片,外面一圈石筑围墙,中间大门上写着《金刀寨》三个描金大字。

太门西正饶有兴趣的琢磨这金刀寨,突然听到一阵呼喊声,远处水塘有一群人在哪里大呼小叫,乱成一团,好像是出了什么事。

太门西快步赶到水塘处,只見几个人在水里上上下下,原来是有人落水了。不一会儿,一个小孩被托出了水面,大家七手八脚的把小孩拉上岸,一查脉搏,小孩己没了呼吸。众人顿时惊慌失錯,绝望的呼天喊地。

太门西这才知道这小孩是金刀寨寨主的儿子,由奶妈和几个丫鬟带着出来玩耍,小孩見水塘边長满了野花,就跑去採择,哪知道水塘边的泥土潮湿滑溜,小孩没站稳,身子一歪就栽到了水里。这水塘不大,水也不深,只是水里長满了水草,小孩一下子被水草藤条缠住了,众人折腾了半天才把小孩救上来,但己经晚了。

这时从庄园跑出来一群人,为道一人健步如飞,跑过来,推开众人,一把抱起小孩,一探脉搏,一声哀嚎:''福儿!'',同时手掌按着小孩的胸膛,太阳穴上的青筋一阵跳动,像是在把内力注入小孩的体内,但小孩一点反应都沒有,看来这孩子沒救了。

此人想必是金刀寨主,人精瘦矮小,但筋骨暴突,太阳穴高高隆起,两眼目光炯炯,按照武侠小说的说法,应该是武林高手。

金刀寨主抬起头,眼里闪出阴深深的杀人凶光,一众奶妈和丫鬟吓得浑身发抖,金刀寨主跨前一步,二话没说,手起掌落拍在奶妈头上,奶妈一声惨叫,脑浆并裂,倒了下去。

太门西吓了一大跳,我靠,就这样把人杀了!这世道杀人真是这么随便,沒有王法吗?这是太门西穿越后見到的第一次杀人。

金刀寨主杀了奶妈后又走向几个丫鬟,丫鬟们刚从水里把小孩捞出来,渾身湿淋淋,沾满汙泥,自知难逃一死,齐齐的跪在地上,脸色苍白,低头闭眼等死。

“我把福儿交给你们,你们四人是怎么保护他的?你们让我断子绝孙,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原来福儿是独生子,金刀寨主看起来有四十多岁,在当时也算是老年得子了。现在独子没了,金刀寨主恨极,举掌就向丫鬟们头上很很拍去。

“住手!” 太门西不由自主的喊了一声,忍不住要制止金刀寨主杀人。太门西还以为是现代社会,他不能见死不救。

金刀寨主转头看向太门西,眼光好吓人,居然有人敢阻止金刀寨主,不要命了? 

太门西觉得金刀寨主随时会杀了自己,趕紧说:“令公子可能还有救。”

太门西也不知那来的勇气,说完就走向金刀寨主,现在救人要紧,已经耽搁很長时间了,再不施救就晚了!于是不由分说从金刀寨主手里接过孩子,面朝上平放在地上,解开孩子的领结,掏干净孩子嘴里的泥草,横跨在孩子的腰间,双手重叠压在孩子的胸上,开始做人工呼吸。

“一,二,三!一,二,三!一,二,三!...”

太门西试了五,六次,見沒有什么反应,便把一个丫鬟叫过来,告诉她说:“我数一二三,按一下胸,你往他嘴里吹一口气,懂吗?”

太门西和丫鬟又试了十多次,还是不見反应,太门西急了,头上直流汗,不用抬头就知道金刀寨主两道目光像刀子一样盯着自己,随时会要了自己的命。惨了,自己多管闲事,今天要把命搭在这里了。

金刀寨主见太门西骑在自己儿子身上折腾了半天,又压又吹,什么效果都沒有。他脸色发青,绿得慎人,咬牙切齿骂道:“龟儿子,我福儿死了还被你这么折磨。” 一掌就往太门西头上拍下。

太门西绝望的大骂一声:“Fu…ck!”,一拳砸在孩子的胸上,奇迹发生了,孩子嘴里嗝的一声,吐出一口水,接着是一阵咳,连吐几口水,孩子活了过来!

好险,金刀寨主的手掌几乎就打在了太门西的头上,只差毫厘。

大门西往鬼门关走了一遭,捡回一条命,吓得瘫坐在地上,前胸后背都是冷汗,衣服都湿透了。太门西恨不得踢自己一脚,叫你多事!

金刀寨高兴极了,本来己经绝望,沒想到那傢伙还真把福儿救活了,抱起福儿又亲又搂,完全把太门西忘了。

众人也都跟着金刀寨主离开,把太门西一人丢在那里。四个丫鬟离开时看了太门西一眼。

众人离开后,太门西才从地上站起来,看一眼倒在地上的奶妈,满脸血污,脑浆四流,太门西一阵恶心,只想尽快离开这地方。

太门西刚转身走了几步,就听有人喊:“公子请留步!”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跑过来,打了个辑,“公子,我家主人有请。”

太门西对金刀寨主的印象不好,本不想去見他,但又觉得不去不礼貌,其实心里还有点怕得罪了这个杀人犯,于是跟着管家去了庄园。

管家把太门西带到客厅,倒上茶后就出去了,等了好一会金刀寨主才来。太门西见金刀寨主进来,趕紧站起来相迎。

“坐,你坐。” 金刀寨主让太门西坐下,然后自己在主人的太师椅上坐下。

“我姓刘,是本寨的寨主。” 金刀寨主自我介绍。

“久仰寨主大名,在下太门西。” 太门西抱拳回礼,他自称在下,也学会了用古代的言词礼仪。

“今天多亏了老弟,救了犬子一命,在下感激不尽。”

太门西谦虚的说:“寨主过誉了,令公子福大命大,吉人自有天助,在下只是顺手而为。”

“老弟从那里来?” 金刀寨主看太门西一身小民衣着,说话的口气有点居高临下。

“在下峨眉人,路过贵地。” 太门西编了个出处。他曾自称是甘陕人,是胡人后代,但太门西从来沒有去过甘陕,怕人家问多了会露馅,所以改成峨眉人。

金刀寨主点头说:“哦,是峨眉派地界来的,峨眉派可是巴蜀第一大派,武学源渊流长,与青城派并驾齐名,在蜀西一带可是首屈一指。”

听话听音,锣鼓听声,听金刀寨主这口气,太门西不由琢磨,金刀寨主沒有说峨眉派是巴蜀首屈一指,只是蜀西首屈一指,口气甚是托大,难不成这金刀寨比峨眉派还牛逼。太门西对峨眉派沒什么好感,乐得顺水堆舟的挤兑峨眉派:“峨眉派徒有虚名,早就不行了,连她们的镇山绝技《佛光剑法》都沒有一人学会,现在她们打的都是婆娘拳,人家看她们是女流之辈,让着她们,她们还真以为自己是根葱。”

太门西把峨眉武术形容成婆娘拳,金刀寨主忍不住笑道:“也不能这么说,我见识过峨眉武功,峨眉剑法使起来还是很好看的,不至于婆娘拳这么难堪。” 言下之意是峨眉剑法中看不中用,花拳绣腿,也就是一套舞蹈。

金刀寨主这话说得比太门西还损。太门西心想下次见到小灭绝师太一定要把这话告诉她,两家打起才好呢。

“小兄弟,你这是往那里去。” 金刀寨主问。

太门西说:“我到江南杭州投靠亲戚,路过巫山。”

“那好,在长江水道,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提起我,沒人敢为难你。” 金刀寨主从腰带上摘下一快铁牌,递给太门西,“这个你拿着,这是我金刀寨的令牌,在峡江一带就是我的号令,就是出了峡江,各帮各派见了此牌,也都卖我一个面子。”

太门西接过铁牌,心想这东西沒准还真用得上,这一路下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撞上土匪也说不定,于是谢过金刀寨主,收下了铁牌。

金刀寨主说道:“你救了我儿子,我怎么报答你呢?你想要什么?”

太门西谢绝说:“寨主你客气了,不用提什么报答,我说过,我只是举手之劳。”

金刀寨主口气坚决的说:“那不行,哪不就显得我不通情达理了。说吧,要钱、要物、要婆娘,只要你开口,我保证办到。”

“寨主,我真的什么都不要,多谢寨主的厚意。” 太门西执意不要,那有救人一命还要收人钱财的?

金刀寨主脸有些不好看了,给你东西你不要,看不起我是不?于是说:“我这个人从来不欠人情,我也不想人家说我小气,你救了我儿子,这人情我是一定要还的。”

太门西沒想到金刀寨主说翻脸就翻险,好像我不收他的钱财,就是不领他的情,驳了他的面子似的。

靠,对这种人还讲什么客气,你不要他的钱财他还生气,我傻呀?反正我也需要钱,那就很很的宰他一下。

太门西正准备狮子大开口,突然听到惨叫声,一声接一声,是女人的惨叫,而且是好几个女人的惨叫声,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惨,听得人心里发瘆,太门西不好发问,这毕竟是别人的家务事,只是把眼看向金刀寨主。

金刀寨主从容不迫的揣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漫漫道:“是那几个丫鬟, 刑房在执行家法。”

“就是那几个下水救公子的丫鬟?” 太门西刻意提到丫鬟们救公子。

金刀寨主点头,“就是她们,福儿差点在她们手上喪命,能饶得了她们?”

太门西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什么家法?她们叫得这么惨,好像不只是罚跪,打板子,抽手心。”

太门西小时候上过寄读私校,由于调皮捣蛋,时常被管教婆子用尺子打手心。当时他也是大喊大叫,搞得全校都听得见。不过抽手心还真是痛,那龟儿凶婆子。

金刀寨主听到太门西的问话,不由得哈哈大笑,“罚跪,打手心?” 金刀寨主看着太门西,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金刀寨主颇有些得意的说:“我这家法有个名称,叫做《打光猪》,就是把人扒光了,吊在那里打,漫漫折磨,直到断气。这事还要感谢你,要不是你阻止,我当时就要了她们的命,那样就太便宜她们了。现在她们就要吃大苦头了,只怕她们心里恨你多事,使她们不得好死。哈哈,小兄弟,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太门西脸色霎白,没想到好心救人却把人家害得更惨,他急忙说:“寨主,你能饶了她们吗?”

金刀寨主不满的看了太门西一眼,“怎么,你又要护着她们?这事可牵扯上我儿子,你不会以为我真会饶了她们吧?别说这事有关我儿子,就是比这小得多的事,只要我不高兴,说杀就杀了。”

太门西半惊得天说不出话,外面惨叫声不断,他一冲动,起身就往门外跑去。

太门西顺着惨叫声赶到了刑房,只見四个丫鬟一丝不挂,赤裸裸的吊在横梁上,一个有些驼背的人挥着棍子噼噼啪啪的打在丫鬟们身上,棍棍打得结实。丫鬟们每挨一棍就吐一口血,鲜红的血流在白嫩的胸上,非常醒目恐怖。

太门西大喊一声:“住手!” 冲上前一把夺过驼背手中的棍子扔在地上。

这《打光猪》是有讲究的。首先,这棍子是白蜡杆,有些柔性,打在身上会弯曲一下,与肌肤接触面增大,不会打破肌肤,但力道却都打进体内,专伤内藏,所以丫鬟们每挨一棍就吐一口血,那是内藏受伤的结果。另外,人被吊着,一棍子打来,人的身子往一傍晃荡一下,消减一些力道,不会几棍就把人打死,要打上百棍,把内藏都打碎了,人才断气,有点像千刀万剐酷刑。

这时金刀寨主也趕到了,见太门西夺了棍子,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太门西求情道:“寨主,求你手下留情,反正令公子己沒事了,她们也不是有意加害公子,她们已经挨了这么多棍,就饶了她们吧。”

金刀寨主问:“她们是你什么人,你为什么总要护着她们?我儿子差点死在她们手上,我难道不该惩罚她们?”

太门西赶紧解释:“寨主,我根本不认识她们,现在也不知道她们叫什么,我只是路过此处,一时冲动想帮她们,没想到反而帮了倒忙,弄得她们更惨,我于心有愧,所以斗胆向寨主求请。寨主你大人大量,只要你高抬贵手,就是放生四条性命,想必她们也会对寨主感恩戴德,忠心耿耿待候寨主你一辈子。"

金刀寨主摇头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她们犯了家规,就要按家规惩罚。我如果放了她们,以后还如何在金刀寨立威?我这么大个庄园,佣人无数,还有这么多码头和生意,手下这么多弟兄,沒了规矩,你让我如何管束他们?你别再说了,我说一不二,今天她们一定得死。”

金刀寨主说得斩钉截铁,沒有一丝余地。

太门西也急了,这个人怎么这么横?你儿子又沒死,杀了一个奶妈还不够,还要连杀四人,而且用这么恶毒的方法。

太门西也是从小娇惯的独生子,在家里就是小皇帝,少爷性子上来是很倔的,不达目的不罢休,于是说:“寨主,你答应过我,为了报答我对公子的救命之恩,我要什么都给,那么我就要这四个丫鬟了。”

金刀寨主眼里凶光一闪,“你今天还真跟我过不去了,在峡江一带,就是整个巴蜀也沒几人敢跟我硬顶。别以为救过福儿你就可以指使我了,我说不行就不行,你要其他的任何东西都可以,唯独不能要这四个贱婢。”

太门西不退让:“寨主是赫赫有名的巴蜀大侠,誉满江湖,言重于山,答应过的事就一定会兑现承诺。江湖最看重的就是信义二字,我想寨主不会因为这几个丫鬟而失信于人,毁了你的江湖信誉吧。”

太门西这话说得有点过头,以江湖信义来要胁金刀寨主,但又说得堂堂皇皇,滴水不漏,把金刀寨主噎得半天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你要胁我吗?你想用江湖信义来压我?” 金刀寨主真的怒了。

“在下不敢!寨主,这几个丫鬟对你来说已是死人,你把她们赏给我,既还了人情又没有任何损失,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太门西真的搞不明白金刀寨主为什么非要杀这几个丫鬟。

金刀寨主威胁说:“如果我不答应呢?你是不是就要到外面乱说我不讲信义?如此说来不如把你一并杀了,这样就沒有人到外面胡说八道了。”

太门西今天是吃了豹子胆了,跟金刀寨主杠上了,“是吗?这事只怕传得更快,不久整个江湖都会知道金刀寨主杀了他儿子的救命恩人,只因为太吝啬,舍不得报答恩人,干脆杀人灭口,一切都省了。”

太门西这嘴还真厉害,连讽刺带挖苦,胡编乱造。这本事是从小练出来的,现代的小屁孩争辩起来,那个不是一套一套的。

金刀寨主暴怒,“你找死!” 真的就要出手杀了太门西。

太门西也疯了,瞪着双眼,把头一扬,“你杀我好了,你杀了我,自然会有人找上门来。”

这话是顺口说出来壮胆的,太门西被杀了,决对不会有人找上门来寻仇,当今世上认识他的人都沒几个,他被杀了都没有人知道。

但这话听在金刀寨主的耳里,却让他犹豫起来,这人是什么来头,怎敢在我的寨子里顶撞我,他那来的胆子?刚才说起峨眉派,他也是一脸的不屑,完全不把峨眉派放在眼里,难道是什么高人的弟子?但他看起来不会武功啊!不过此人救福儿的法子很是独特,能把死人救活,光凭这一点就可以肯定此人来路不寻常。

金刀寨主和太门西两人眼瞪眼,太门西心里紧张极了,闭住呼吸,心里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挺住,千万别退缩。只要一示弱,就露了馅,被金刀寨主看出虚实,则必死无疑。

两人对峙了半天,金刀寨主上前一步,想把太门西逼退,太门西像是根钉在地上的木桩子,一动不动。

其实不是太门西不想动,而是太门西的已经吓得双腿僵硬,不会动了。

最后两人的鼻子都快碰到一起了。不过太门西人高,一米八几的个子,而金刀寨主身高不到一米六,两人面对面,金刀寨主必须抬头仰视太门西,而太门西居高临下的俯视,让金刀寨主觉得不是自己在威逼太门西,而是被太门西欺负似的,这种龟孙子的感觉让金刀寨主很不爽。

金刀寨主最终沒敢杀太门西,他看不透太门西,吃不准这小子的来头,他转身对着驼背喊道:“天女散花。”

驼背应了一声,捡起棍子对着四个吊着的丫鬟一阵暴打。驼背东串西跳,棍子上下飞舞,越打越快,到后来只见驼背影子和跳跃的棍尖,还真像滿天飞花。打光猪这种刑法居然还有一套招术,是哪个缺德家伙设计的?真他妈的变态,太门西心里大骂。

驼背好像是非常享受,双眼放光,鼻子出着粗气,喉头发着怪声,这家伙是个虐待狂,棍子打在丫鬟们白净的胴体上,吊着的身子不断晃荡,伴随着一声声惨叫,让驼背兴奋得发狂。

丫鬟们开始还惨叫,到后来只有棍子打在肉体上的噼啪声。太门西愤怒得双眼发红,牙齿咬得嘎嘎响,到了这地步,这几个丫头是死定了,沒想到死得这么惨。更可恨的是,金刀寨主当着自己的面残忍杀害了这几个丫鬟,他这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

太门西气得阴阳怪气的说:“好个知恩图报、有信有义的金刀寨主!见识了。” 说完怒气冲冲的冲向门外。

“站住!” 金刀寨主挡住了太门西去路,回头冲驼背喊道:“驼背,红头盖。”

太门西不知道金刀寨主在说什么,只見驼背举起棍子,啪啪啪啪四声,在每个丫鬟头顶打了一棍,一股鲜血顿时从每人头顶流下,流得满脸是血,然后又顺着身子往下流,白肤红血,个个像是从阴间来的女鬼。

原来这就是红头盖!四个丫鬟本来还有微弱的喘息声,现在是什么声都没有了。

这时金刀寨主才说:“你不是要她们吗?赏给你了,哈哈!” 说完哈哈大笑。

“你妈逼!” 太门西差点沒有骂出声来,这也太欺负人了。

金刀寨主见太门西气极,更是火上加油的说:“这几个丫鬟细皮嫩肉,水灵灵的,好耍得很,你带回去好好享用。老第,你艳褔不浅啊,哈哈哈哈!”

太门西气极了什么都敢说。他双手向上举起,仰头望天,夸张地大声呼唤:“我的天啊!在下只不过救了金刀寨主的独生子而已,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沒想到寨主却慷慨的奖赏给我四个死人。这礼太重了,太让人感动了,我一定要让整个江湖知道巫山金刀寨主是多么的慷慨。可以想像江湖豪杰们将会如何动容,肯定都会称赞金刀寨主是仁义之士、江湖楷模、万世师表,会给寨主立碑建牌坊,供后人敬仰。还会联名赠送寨主一金匾,上书《仁义之家,送尸之户》,然后把金匾挂在金刀寨寨门上。哪可真是光宗耀祖、福荫子孙、留芳百世。祝贺寨主!恭喜寨主!”

太门西尽其所能的挖苦金刀寨主。金刀寨主本来在得意的大笑,被太门西一阵尖酸刻薄的挖苦嘲笑,哪里还笑得出来。他刚才还以为自己狠狠的戏弄了太门西一番,没想到反被太门西嘲弄,说的话是那么损人。

金刀寨主怒火攻心,他心里骂道,老子早晚要杀了你,等我先搞清楚你的来头,再杀你不迟。

金刀寨主喊道:“你给我住嘴,谁说我给你的是死人了?”

金刀寨主走到丫鬟们身前,伸指在每人丹田上点了一指。一指点下去后,丫鬟出一口气,哼一声。

他转身对太门西说:“看清楚了,人还沒有死,我交给你的是活人,你要是敢在外面乱咬舌头,说我给你的是死人,坏我名誉,你将会有同样的下场,到时不要怪我沒把话说在前头。”

太门西心里骂道,这也叫活人?还真沒有见过世上有这么不要脸的人。这人哪里是什么寨主,就他娘的一个地痞流氓、恶霸土匪。

太门西再也不想说什么了,夺门而出,只听到金刀在背后喊道:“你不要她们,我就把她们扔到乱葬坑喂野狗。”

太门西冲到庄园外,对天一阵大喊,想把恶气吐尽。他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靠墙蹲下,有生以来,太门西第一次有了杀人之心。

不久一架板车从太门西身边走过,拉板车的两人对着太门西指指点点,太门西抬头一看去,不知道他们说些什么,也不关心他们在说什么,眼睛直直的盯着车里的东西看。

车里装的是那四个丫鬟赤裸的尸体,四人摞在一起,上面胡乱的扔着丫鬟们的衣衫,大部分身子都裸露在外。板车越走越运,最后消失在路口。

太门西觉得刚才似乎看见有一女尸的脚动了一下,难道这几个丫鬟还真沒有死?

想起金刀寨主说要把丫鬟们扔到乱葬坑喂野狗,太门西跳起来朝板车追去。今天沒能救了她们的性命,但也要把她们埋了,总不能让她们被野狗活啃了。

乱葬坑就是山沟里的一个大坑,大坑的四周都是一些野坟,穷人家死了人,就在坡上挖个坑埋了,那些沒人管的死人就直接扔到大坑里,喂野狗了。

太门西追到乱葬坑时,两个拉车的家丁正要把丫鬟们的尸体扔到坑里,太门西拦住他们,要他们把丫鬟埋了。两个家丁哪管得了这许多,一把推开太门西,就把丫鬟们倒在了坑里。

看着丫鬟们赤裸的滚到了坑底,太门西终于忍不住了,飞起一脚把一个家丁踢到坑里,另一个家丁从板車上抽出一根木棍,劈头盖脸的砸向太门西,太门西侧身躲过,一记上勾拳打向家丁,家丁向后退了一步,躲过太门西打来的一拳,又马上冲上,两人打在了一处。

太门西心里有火,打起来不要命,拼着挨几棍,冲上前拳打脚踢,打得家丁鼻青脸肿。奶奶的,金刀寨主欺负人,你他妈的一个奴才也敢扙势欺人。

那个被踼到坑里的家丁从坑里爬出来,捡起一块石头就砸向太门西。

太门西正在全神贯注的对付另一家丁,沒有注意到有人从后面偷袭。

眼看石头就要把太门西的脑袋砸破,偷袭的家丁突然被人抓住脖子提了起来。

抓住家丁脖子的是一中年壮汉,双臂肌肉箍虬,双眼红肿,像是刚哭过。那壮汉把家丁往地上一扔,摔得家丁七昏八素。

状汉随既又冲向另一家丁,一把夺过木杠,回手一棍把家丁打翻在地。

两个家丁在地上鬼哭狼嚎,指着壮汉骂道:“元世龙,你敢打金刀寨的人,你不要命了?”

“我不但要打金刀寨的人,还要杀金刀寨的人。” 壮汉提起木棍又打,壮汉孔武有力,打得两个家丁嗷嗷叫,跪地求绕,“别打了,别打了,龙叔龙大爷饶命。”

壮汉问:“刚才是不是你俩把我女人扔到坑里的?”

家丁哭求道:“龙叔,不管我们的事,是老爷的吩咐,我们哪敢不从。”

壮汉又问:“你们刚才推到坑里的又是谁?”

“是春兰那四个丫头,老爷也沒有放过她们,按家法打杀了。” 家丁回答。

“爸,是春兰姐她们吗?金刀寨刘老爷害了娘,是不是又害了春兰姐她们?” 问话的是一看来不到十岁的男孩,披麻戴孝,脸上还带着泪痕。

太门西向小孩看去,见小孩身后有一新坟,想起被金刀寨主杀死的奶妈,原来这孩子是奶妈的儿子,那汉子应该是奶妈的男人。

壮汉指着两个家丁说:“回去告诉刘吃屎,我一定要杀了他为豹崽他娘报仇,滚!”

两个家丁知道壮汉的厉害,爬起来就跑,板车也不要了。

两人跑出去很远后才回头喊到:“元世龙,你等着,看我家老爷怎么收拾你。”

太门西知道壮汉父子的身份后,走到坟前给奶妈鞠了一躬,然后才对壮汉父子说:“在下太门西,我当时在场,见到了发生的一切,只可借在下无能,无法阻止金刀寨主杀害你妻子。金刀寨主此人太残暴,动则杀人,他肯定不会善终,请壮士节哀顺变,保重身体。”

“你就是救刘吃屎儿子那人?” 壮汉问。

太门西答:“对,我救了金刀寨主的儿子,本想以此换那四个丫鬟的性命,但金刀寨主还是把他们杀了。她们死得很惨,被吊着一棍一棍的打死。”

壮汉问:“你是来为她们收尸?”

大门西说:“我沒能救下她们的性命,现在能做的就是把她们安葬了,留个全尸,以免变成孤魂野鬼。”

古人很迷信,死后不得全尸是还不了魂、投不了胎的,魂魄既去不了阴间,也回不了阳间,只能游离于阴阳之间,做个流落荒野的孤魂野鬼,还会危害世人。

壮汉一听,叹了口气,“我叫元世龙,是本地猎户,这是我儿子,元小豹。豹崽他娘和春兰她们几个丫头都是金刀寨主身边的仆役,专门侍候他父子俩,所以很熟,我带豹崽去看他娘时,春兰她们对豹崽很好。沒想到她们比豹崽他娘死得还慘。唉,她们还这么年轻,不该落得如此结果。来吧,咱们把她们埋了。”

今天总算遇到了一个好人,太门西一个劲的道谢。

元世龙跳进坑里,往坑底走去,太门西看到坑里的死尸和白骨,感觉好像有尸虫在自己背上爬,浑身起鸡皮疙瘩。但人家己经下到坑里,自己总不能只站在这里,只有硬着头皮下到尸坑里。

两人两个来回把四个丫鬟背出了乱葬坑,顺便把她们的衣衫捡了回来,总要给她们穿上衣衫,不能让她们赤裸裸的去见阎王。

元世龙把丫鬟放在地上,伸手探了一下她们的脉搏,抬起头对太门西说:“她们还沒有死,还有脉搏。”

太门西吃惊的问:“真的还沒有死?我刚才就看見有个丫鬟的脚动了一下,才追着过来。不过她们现在这个样子,跟死了差不多,只怕是神仙也救不了。但我们总不能把她们活埋了,怎么办呢?”

元世龙说:“尽力而为吧,先把她们放在板车上,跟我来。”

两人把丫鬟们抬上車,往山里走,直到路的尽头,山沟里有一农舍。元世龙告诉太门西,这是豹崽娘家表叔去世后留下的,他和豹崽来镇里看豹崽娘时就住在这里。

屋里有一張可睡三人的床,其实就是一排竹板放在竹架子上,床上铺了一层稻草,上面盖了一張篾席,有一张破旧被子。屋里还有一張桌子,几个凳子,隔壁是厨房,有一个炉灶,一个水缸和几个碗。

元世龙和太门西把丫鬟们并排横放在床上,元世龙查看了一下丫鬟们的伤势,对太门西说:“外伤只有头皮破裂,这好办,我给她们上点止血粉就行了。”

元世龙说完从腰袋里取出一包药粉,抖在丫鬟们头皮破裂处。他一边上药一边对太门西说:“我们常进山的人都自备一些草药,随时都可能用上。”

这药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很見效,一撒上血马上就止住了。

上完药后,元世龙说:“她们的内伤我沒办法,我们能做的都做了,是生是死只有听天由命了。”

大门西问:“沒有其他办法了吗?有什么人能治内伤吗?”

元世龙说:“在我们巫山,只有普济堂的大夫或许有哪本事,但普济堂的大夫不是我等请得起的,仅是出诊费就要一俩银子。”

“我有银子!” 太门西取出一锭五俩的银子,放在元世龙手上,“龙叔,麻烦你走一趟,我们已经费了这么大的劲把她们从乱葬坑救出来。咱们救人救到底,至于能不能救活她们,咱们都算尽全力了,也图个内心安宁。”

元世龙说:“我这就去,巫山镇不大,你等我。豹崽,你跟我来。” 说完转身离开。

“龙叔,等一下。” 太门西追上来,“龙叔,你说的普济堂是不是普济堂药房?”

“对呀,就是普济堂药房。”

“你问他们认不认识汪全福,如果他们说认识,就告诉他们我是汪老板的朋友。”

大约一个时辰后,元世龙带回来一个大夫,说是普济堂的王掌柜。王掌柜看起来有四十多岁,很精明自信,进门后也沒有与太门西打招呼,直接就走到床边,开始检视春兰几人的伤势。

仔细查看一番后,王掌柜又给每个丫鬟号了号脉,表情奇怪的说:“金刀寨还真是水深,没想到这四个丫鬟都有内功,要不是真气护着心脉,她们早就死了。”

王掌柜取出三盒药丸,说道:“这是三十六丸《归元丹》,每人每天三丸,连续三天,如果三天后她们醒过来,这命就算捡回来了,成不成我也沒把握,就看她们的命硬不硬了。”

王掌柜说完后打开一盒,往每个丫鬟嘴里放了一丸,一捏下巴,手往喉头上一捋,药丸就咽下去了,干净利落。

这时王掌柜才问太门西:“这位小哥,你和汪老板之间怎么称呼?”

太门西沒想到普济堂的掌柜亲自过来,看来都是汪老板的面子,便如实相告:“汪者板常到峨眉山收购药材,前不久汪老板来峨眉山神龙堂,说是急需石斛,但神龙堂的和尚都出去讨饭了,便让我帮忙,上石壁採石斛。我採了十株石斛,汪老板很高兴,听说我要去杭州,就说有事可找普济堂,我今天要不是万不得已,也不会去打扰贵店,多谢掌柜。”

王掌柜点点头,“那石斛正是普济堂总店委托汪老板採购的,本店为南唐皇室提供药材,南唐皇后身子差,常年食用普济堂的药。而配这付药需要石斛,店里的石斛用完了,一时又找不到货源,急得不得了。好在汪老板及时送来石斛,解了燃眉之急。原来小哥你也有一份功劳。”

怪不得掌柜亲自来一趟,这里面还有这一层因果。太门西担心的问:“王掌柜,这几个丫鬟都是金刀寨主要杀的人,你出手相救,不知道这会不会牵连到贵店?”

王掌柜说:“这事不传到金刀寨主那里当然最好,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们普济堂遍布天下各处,受慧者何止万千,从王公贵胄到江湖豪杰都曾受慧于我普济堂,也都需要普济堂,不会有人敢把我们怎样,如果有谁要加害我普济堂,江湖豪杰也不会同意,到是你们要小心一点。”

这话提醒了太门西,他问元世龙:“龙叔,刚才你打了金刀寨两个家丁,他们说要到金刀寨主那里告状,带人回来报复。”

龙叔道:“你别信那个,他们哪里敢?刘吃屎正在火头上,正想杀人,机灵点的人都躲得远远的。他们要是不知深浅,把我骂刘吃屎的话重复给他听,刘吃屎一怒之下沒准就把这两个窝囊废毙了。刘吃屎性子火爆,说杀人就杀个,他们怎敢去触这霉头。’’

太门西好奇的问:“龙叔,我听你一直叫金刀寨主刘吃屎,这里的人背地里都这么叫他吗?”

元世龙说:“刘吃屎的真名是刘不死,他小时候家里极穷,她老娘怕养不活他,就给他取了个贱名,贱人好养。刘不死本来是个地痞流氓,人见人恨,都叫他刘吃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狗屎运,他突然发达了,把持了整个峽江。”

王掌柜不想涉入金刀寨的事,向太门西嘱咐了一番,就要离去,说是店里还有生意要照应,太门西要付诊费和药钱,王掌柜坚持不收。

太门西一谢再谢,把王掌柜送到门外。

送走了王掌柜后,元世龙父子也说要走了。太门西和几个丫鬟占据了人家的住处,元世龙父子只有回山里的家。天己不早,还有一大段路要趕,元世龙说过几天再来探望,便告辞走了。

以后几天,太门西一个人照顾四个丫鬟,光是一天三次喂药就把太门西累得不轻。太门西沒有王掌柜的本事,不能让丫鬟们把药丸直接咽下,只有把药用水化开,然后一勺一勺的喂,一趟下来要一个时辰,一天喂三次药就要三个时辰。到了晚上太门西把唯一一条破被子给丫鬟们盖上,自己就倦缩在墙角胡乱睡一觉,好在现在是夏天,晚上不冷。

到了第三天,丫鬟们一个个的醒了过来,太门西大喜过望,沒想到已无生机的人居然又活了过来,真是奇迹。太门西赶紧跑到普济堂告诉王掌柜。

王掌柜听说姑娘们活过来了,也是非常惊奇,他当时给丫鬟们《归元丹》只是尽医道,不能见死不救,虽然他心里认为丫鬟们内伤太重,生机已绝,存活几乎不可能。沒想到这几个丫头还真的活转过来,他行医一辈子也沒有見过这种奇迹般起死回生的事,要去亲眼看一看。

王掌柜给丫鬟们号脉后,啧啧称奇,丫鬟们恢复极快,按照这个速度,不出十天半个月就可以起床了。

王掌柜告诉太门西,这一切都是丫鬟们体内暗藏的内功在起作用。虽然丫鬟们的内功并不強,但这内功的疗伤效果极佳,有起死回生之效,王掌柜说不出这是什么内功,但知道是极高心法。

王掌柜临走前留下一些药,说是用以补身固本,丫鬟们服用后恢复更快,并告诉太门西,丫鬟们伤好以后马上离开巫山,如果金刀寨主知道丫鬟们沒死,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丫鬟们醒来后,一切吃喝拉撒都靠太门西一人,太门西累得真的快虚脱了。家里有过重病人的都知道,照顾一个病人有多累,更别说同时照顾四个病人。

丫鬟们心里过不去,几次想起床帮忙,太门西坚决不准。太门西这样做不仅仅是为了丫鬟们,也是为自己着想,如果丫鬟们伤没有全好就起身,从而导致内伤复发,一切再重来一遍,太门西肯定要撞墙了。他告诉自己再坚持几天,再坚持几天就过去了。

几天过去了,丫鬟们恢复得很好,一定要起床。这里还有另一个原因,丫鬟们都光着身子躺在床上,平时就用几根谷草遮挡,觉得难堪别扭。

太门西倒沒有觉得什么,丫鬟们脸上身上都是血污,被扔到乱葬坑里又沾了一身泥土和杂草,头发被血凝在一起,贴到脸上,脏兮兮的,根本看不清楚真面目,倒像是几个从地狱来的鬼。太门西只想丫鬟们早点康复,自己也早点解脱,根本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十天之后,太门西见丫鬟们真的恢复得差不多了,应该可以起床了。

早饭后,太门西把洗过的衣衫放在床边,对她们说:“今天你们可以起来了,先去清溪里洗个澡,这是你们的衣裙,我在溪水里透了透。你们的内伤还没有全痊,小心点。”

太门西说完转身离开,来到屋外的大树下,背靠大树坐下,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太门西不认识这几个丫鬟,只是一时冲动出手相救。除了春兰以外,其它几个丫鬟叫什么都不是太清楚,她们平时互相称呼都是大姐二姐小妹什么的。

由于丫鬟们脸上都是血污,尽管相处了十来天,太门西也没看清她们的長像。第一次在水塘边相遇时,四个丫鬟刚从水里出来,头上是水草,身上沾满淤泥,湿淋淋的,又是生死关头,太门西哪里有心思注意她们的模样,只是隐约的感到丫鬟们还挺清秀,后来再見到丫鬟们时就是血淋淋的恐怖样子。

太门西心情一直不好,又忙得天昏地暗,沒心思说话,丫鬟们平时也不敢多话,所以太门西对丫鬟们一点不了解,也沒什么感觉,他只是在尽自己的责任。

现在好了,丫鬟们伤好了,可以各自回家了,自己也该离开巫山去杭州了。

太门西还有十多两银子,他打算给丫鬟们每人二两银子作路费,自己算是仁至义尽,问心无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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