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太门西》:第1章 峨眉佛光

 

峨眉佛光

王东今年二十二岁,高中毕业后到美国读大学,今年五月份大学毕业,现在回国探亲,暑假过后还要回美国读研究生,又要开始紧张的学业,因此想利用这个假期休息放松一下。

王东喜欢旅行,这次准备到川藏一带走走,这一带有很多风景名胜,仅四川就有峨眉山、青城山、乐山大佛、九寨沟等,这一线走下去就进入西藏。

六月初正是峨眉山旅游旺季,山道上人头攒动,涌挤不堪。

王东不想去人多的地方凑热闹,他不打算跟随人流从主道上山,更不想乘坐缆车上山,而准备从山后小道攀登 ,这是驴友们选择的上山路,需要一天的时间。

王东可不是一般的驴友,而是个狂热的发烧友,酷爱徒步旅行,经常背着旅行包到名山大川和荒漠原野进行长途跋涉。在美国时他就徒步走过黃石、落基山,还有著名的阿帕拉契山道 (Appalachian trail)。

这次出行王东带上了野外跋涉和露营所需的全套行头,帐篷、睡袋、和各种登山用具,准备一路走到西藏。

王东在峨眉山下的旅行旅馆住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与几个在旅馆结识的驴友一起上山。

驴友们背着大大的旅行背包,从峨眉后山窄窄的小道往上爬。

开始时大家兴致勃勃,有说有笑,但越往上路越难走,有时要手脚并用。驴友中有些是第一次徒步旅行,经验和体力都不行,而且还有两个女学生,走一阵就气喘吁吁,要停下来喘口气,登山的队伍漫漫的就拉开了距离。

王东走在最前面,翻过一个山梁,王东才发现后面的人沒有跟上来。

他等了一会,其他人还是沒跟上来,他不想耽搁太久,就自个儿继续往前走。

开始时他还能听见别人说话的声音,后来就什么人声也听不到了,只有风声,树叶莎莎,和自己的喘气声。

王东也沒有紧张,峨眉金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清清楚楚,只要往金顶方向走就迷不了路。

这时已过了中午,王东吃了点干粮,喝了点水,继续往前赶路,争取在天黑前到达金顶大酒店,在酒店附近露营,第二天清早登金顶,观日出。

经过几个小时的跋涉,王东己经来到高处,四周雲雾飘渺,远处群山起伏,在云海中时隐时现,好一处渺虚幻境。

王东被眼前景致吸引,不由得停步四处观望。

咦!这是什么?王东发现前面山坡上有一座庙宇。

在这了无人烟的地方居然有一个庙子,这引起了王东的兴趣,像是有魔力吸引似的,他不由自主的向庙子走去。

庙子藏在一个山坳里,庙子面对云海,视野开扩,可观远山。但庙子两侧被山脊挡着,从外面看不見庙子,十分隐秘。

王东来到庙子前,好奇的上下打量。这庙很奇特,既像寺院又像道观,庙子本身是佛教寺院形状,四方宽正,但庙子的飞檐向上翘起,像道观风格,庙子山门横梁上写着《太门》二个大字。

太门?什么意思?好奇怪的名字。王东琢磨了一下,不得要领。 

庙子已经很破旧了,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可能是一个废弃的古庙。

王东心中窃喜,我今天可是发现宝贝了!

现在国内的庙宇基本都被开发成了旅游景点,那怕是个小小的土地廟也被人稍加修善,重新上漆,改成旅游景点,然后派个人守门卖票,收取善男信女的钱财。

没想到在峨眉山景区居然还有这种沒被人发现的原始古剎,真是稀罕事了,小庙那种原始古朴、破败苍凉的景象还真难在其他地方看到了。

走进庙子后,庙子里静俏俏的,沒看见人。

王东叫了两声:“喂,有人吗,有人吗?”

沒有人回答,王东走向正殿,还沒进殿就被殿门的对联吸引住了。

左联:“顺天敬神空欲无为自然道”
右联:“逆天傲神滿欲有为人性道”

横批:“两仪乾坤”

王东把这幅对联看了又看,读了好几遍,越看越不对劲,特别是下联,说什么“逆天傲神”。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人们叛逆天道,与老天对着干?

这是什么庙子啊!居然敢说这种大逆不道之言,这里可是敬天拜神的地方呀。

这个庙子有点怪异,有些邪乎。

正殿里光线昏暗,王东走进殿里才看到蒲团上坐了一人,像是个和尚在打坐,王东不敢打扰,等了一会。

这人一动不动,这要等到何时?王东故意弄出了点声响,这人还是没有一丝反应,殿里安静得让人不安。

不会是一个和尚在此坐化了吧? 王东背脊有些发凉。他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两步,轻轻的呼了一声:“喂!” 

和尚还是一动不动。

难道真是一个死人?王东心跳加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犹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靠近,弯腰低头去看和尚的脸,相距不到一尺。

但由于光线太暗,看不清楚,他摒住呼吸,慢慢的把头往前伸了伸,想看个究竟,脸都快贴到和尚的脸了。

他心中暗自祈祷,和尚你别咬我一口呀!

和尚闭着眼睛,不知死活。

王东胆子也够大的,他哆嗦的伸手去探和尚的鼻息,手指都快碰到和尚的鼻子了。

猛然间一道闪亮,和尚两眼张开,目中精光暴射,犹如闪电。

两人相距只有几寸,四目相对,和尚明亮的眼珠子直愣愣的盯着王东。

妈呀!王东哇的一声跳起,魂飞魄散 ,转身就往外跑。

王东沒命似的跑出殿外,却差点撞上一个人。

王东一看,这人有些面熟,怎么有点像…王东回头一看,殿内蒲团上的那和尚不見了。

王东指看眼前的人,哆哆嗦嗦的问:“你你你…你就是刚才坐在蒲团上那人吗?你是怎么跑到我前面的?” 撞鬼了!王东腿发软,说话都带哭腔。

“施主不要惊慌。” 那人说话了。

“你是谁?是人还是鬼?” 王东紧张的问。

那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如释重负般说:“我在此等你许久了,你终于来了。” 

王东恐怖的问:“等我许久了,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好長时间沒有吃人了,饿极了要吃我?” 王东本来不信鬼神,但这次吓懵了。

那人嘴角微微笑了一下,带着一丝莞尔狡诘。

王东看见了,心想鬼会笑吗?不会是这家伙在着弄我吧?

果不其然,那人说:“我叫太九,是这里的主持,施主别怕,我不是鬼,不会吃了你。” 口气揶揄,似乎有点想笑。

王东捂着胸大口吸气,半天才使自己镇定下来。我靠,这才明白为何有人被吓出心脏病,真的吓死我了。

王东这才打量眼前这人,这是一个清睿老人,不像和尚,更像个道士,看不出多大年纪,灰色的衣服己经洗得发白,长须飘飘,很有一些仙风道骨,像一个百年修行之人。但最让王东注意的是这老道的眼睛特别明亮,精光闪闪。丫的不知道吃了多少枸杞,王东心说。

王东赶紧自我介绍:''我叫王东,去峨眉金顶偶过此处,見此处仙气环绕,祥云盖顶,非同寻常,特前来一观。” 王东能说会道,恭维的话随口而出,可心里却骂道,这老东西,不兴这样吓人的。 

王东沒心思再看这破庙,这里处处透着古怪,他只想马上离开这鬼地方,赶紧说:“老人家,对不起,打扰您了,你忙,我这就走。” 

太九说:“施主既然来了,何不歇息一会?我看施主也走累了,不如到屋里坐坐,喝点茶水。”

王东看看表说:“多谢了,但我还要赶路上金顶。”

太九劝道:“现在己过午时,上去也看不了什么了,不如休息一会再走,反正己经迟了。”

王东解释:“我想在天黑前赶到金顶,露宿一夜,第二天一早到金顶看日出。”

“看日出?” 太九释然说:“嗨,我这庙子就是观日出的好地方。庙前视野开阔,面对东方,云海就在脚下飘浮,太阳一出来,在云上洒出一片金光,人就像是浮在金色的海面上。这里看日出比金顶还好,更壮观,而且不像金顶那样人挤人。”

王东只想离开此庙,又找了一个借口,“除了看日出,我还想到金顶看峨眉佛光。”

太九摇头,“佛光哪这么容易就看到了?上峨眉山的人何止成千上万,有几人见过佛光?那东西是可遇不可求,全凭机缘。”

王东承认:“我知道,试试运气吧。”

太九说:“你真要看佛光,我可以给你指个好地方。”

王东有些好奇的问:“什么地方?”

太九问:“你知道我们現在的位置吗?”

王东想了想说:“我们左边是金顶,右边是万佛顶,我们应该在千佛顶下面吧?” 王东出发前还是做过一些研究。

太九点头说:“不错,本庙后有一条小径,顺着小径就可以到达千佛顶。我不知道佛光是如何形成的,但是峨眉佛光总是出现在金顶和万佛顶之间,可能与这两山的位置有关,所以处于金顶和万佛顶中间的千佛顶离佛光最近。在千佛顶绝壁上有一块小平台,叫《雲台》,那是看佛光最好的地方。如果运气好,那巨大的光圈就出现在眼前,光圈中的佛像清清楚楚,好像要和你说话似的。”

王东让太九说得有些心动,但这地方太诡异,真的不想多呆。

太九见王东不说话,便歉意的说:“施主刚才吓着了吧?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当时练功正在紧要关头,不能停下来,只有等真气走过一个周天,回到丹田,才能开口说话。施主不如在本寺住一宿,明天一大早出发,只要按照我指的路上山,我保证你明天一定能够看到佛光。”

“您是说我可以在这里住一宿?” 王东有些吃惊的问。

太九说:“这里就我一个人,有的是房间,在这里住不比你露宿好?”

“如何收费?” 王东问,心想原来这老道是拉客来了。

“收费?收什么费?不收费!” 太九对太门西的这个问题有些不解,什么时候寺庙借宿要收费了?他似乎不知道当今的寺庙什么都要收费。

这让王东有些意外,居然免费住宿,有这等好事?

王东想了想,看来这老头不是鬼,刚才只是恶作剧,如果照他所说,能保证我看到峨眉佛光,今晚在此住宿一夜也无不可,于是问:“老爷子,晚上你不会再装神弄鬼的吓我吧?你再来这么一出戏,我的小命就交代了。” 王东还是有些怕,也有些冒火,口气不是很爽。

太九笑道:“看小施主说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吓唬小哥,施主这边请。” 太九的口气也很随便,没什么拘束,好像和王东天然熟似的。

太九把王东让到屋里坐下后,提起桌上的茶壶给王东倒了一碗凉茶,王东也渴了,端起茶水就咕咚咕咚的喝起来。嗯,这苦茶凉爽解渴!

太九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王东,王东虽在喝水,也能感到太九的眼光,这老家伙的眼睛贼亮贼亮,像是要把人看穿似的。

喝完了茶后太九还在盯着王东死瞧,搞得王东浑身不自在。心说哪有这样看人的?这也太无礼了吧!就跟那些给女儿相亲的大妈一样,完全是挑女婿的眼神。

王东嗽了一下嗓子,太九才回过神来,尴尬一笑。 

“敢问施主哪里人,多大年龄了?”

太九开始问东问西,王东从哪里来,在哪里读书,为什么会走到这,连他的家庭和小时候的事都要打听。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但搞得王东好奇起来,这老道好无聊,我的事与你何关,你打听这么多干嘛?难道你真要给谁说亲不成?你有女儿吗?要不要问我是否有房有车,有多少存款?

王东几次想提问,太九都不给他机会,直到太九问的差不多了,才对王东说:“看来施主有很多疑问。”

王东吁了一口气,先解释道:“老人家,我只是好奇,別无它意,请别见怪。”

太九摆摆手说:“不见怪,施主,我这里很久不来人了,正想找人说说话,你我相见就是缘份,你有话尽管问。”

王东想这老头只怕几十年没有与人说过话了,见到我问个没完没了。

王东正要发问,这才想起还不知道怎么称呼这老头,这老头穿的既不是袈裟也不是道袍,于是问道:“不知道应该称呼您老人家为道長,还是方丈?”

太九赞许的说:“施主好眼光,此处既不是佛寺也不是道观,是《天逆教》庙观。本教集佛教和道教之大成,修天地之大道,我是本教第九代传人,你就叫我太九道长吧。”

集佛教和道教之大成,修天地之大道?你就吹吧!

王东刚才被太九着弄,心里不爽,虽然太九已经道歉,说不是故意的,王东根本就不信这老道的鬼话,这牛鼻子分明是故意着弄人。老家伙!很好玩吗?

想起自己刚才那狼狈样,王东心里就有气,又听这老道胡吹大气,于是故意问道:“如此大成之教,怎么沒见几个信徒呢?” 王东自进庙门后还没有見到过第二人,一直都觉得奇怪。

太九说:“本教要求极高,不是人人都有资格修炼的,只有悟性高深之人才能修习本教。”

“这么说道长是悟性极高之人了?” 王东嘴角轻微撇了一下,有些不屑,不知太九看见沒有。

太九坦然说:“不暪施主,本教百年难找一个合适弟子,所以历代都只有一个弟子,立教一千多年都是一脉单,现在也只有我一个人,还沒有找到传人。”

王东脑子有点发懵,“喂,太九道长,天逆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一脉单传?一千多年才传九代,道長您老有几百岁了?”

太九没有直接回答王东的问话,只是说:“施主,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从前有一个人进山迷了路,走错了地方,结果在那地方发生了一件奇事,把这个人帶到他怎么也没想到的去处。他发现了一本奇书,认识了几个改变他命运的人,经历了很多风风雨雨,悲欢离合,最后悟透天机,勘破红尘,来到峨眉深山,自创一教。”

王东问:“你说的是天逆教的开山祖师吧?”

太九答:“不错,他就是本教祖师爷。”

王东又问:“正殿那对联也是贵教祖师写的吧?”

太九点头说: “那副对联是本教的宗旨,施主有何想法?是不是有些迷惑?”

“顺天敬神空欲无为自然道,逆天傲神滿欲有为人性道。” 王东琢磨了一下这副对联说:“道长,我没有冒犯的意思,不过我觉得这幅对联有点自相矛盾,甚至…甚至有些大逆不道。” 太门西看向老道,怕他不高兴。

太九哈哈一笑,“大逆不道有可能,不过这幅对联一点都不自相矛盾,而是相辅相成,你现在还没有这个悟性,以后会明白的。”

说什么呢?这话王东不爱听,这么浅显的东西需要什么悟性?不过是危言耸听,吸引眼球罢了。

太九见王东有些发呆,心想这小子需要点拨一下,便问:“施主,我问你个问題,世上这么多和尚道士,你知有几个修成了正果?”

王东觉得这问题有些莫名其妙,“什么是修成正果?”

太九说:“就是得道成仙,从凡人修炼成了神仙。”

王东不信:“是吗? 那么一个也沒有。”

太九说:“有,但只有两人。”

“还真有两人?谁呀?” 王东吃惊的问。

太九说:“一个是武当派始祖张三丰,另一人是禅宗二祖慧可大师,只有这两人修成了神仙,其他人都沒有突破最后一道关,最多成为所谓的半仙。” 他想了一下问:“你知道他们为何能修成正果吗?”

王东摇头:“不知道,我是不太相信这种事情。”

太九说:“因为他俩都是半路出家,中途改行。” 

王东睁大了眼,他以为太九要说一篇大道理,结果是这个。

太九解释说:“张三丰原来是少林寺俗家弟子,从小修习佛教,后来离开嵩山,改学道教,他把道教和佛教的精华融为一体,最后融会贯通,悟出大道,羽化登仙。慧可大师也是这样,他早年研究道教和老庄易学,后来才皈依佛门,他把中土的万物之道融入天竺佛学,发扬光大汉传佛教,最终涅槃成佛,升天而去。”

太九问王东:“看出了这两人的共同之处了把?他们二人都是半路出家,在开山立派前研究过其它学派的东西,这二位高人不拘一格,集各家思想之大成,才能最终悟出生命的真谛和万物的本源。而那些一生只修习佛教的和尚和只修炼道教的道士没有一个修成正果的,他们的格局有限,跳不出限制他们的框框。”

王东心说这话不对,反驳说:“那么佛教始祖释迦牟尼呢?佛祖可是独自悟出了天道,沒有借鉴他人的东西,坐在菩提树下冥想七天七夜就大彻大悟,成了第一大神如来佛。大闹天宫的孙悟空这么有本事,也跳不出如来佛的手掌。” 太门西是个杠精,把小说西游记的东西你也搬出来了。

太九并不以为许,反而眼睛一亮说:“说起佛祖,我还告诉你一个秘密,佛祖修成正果是因为他不但悟出了天道,还悟出了与之相对应的逆天之道。天道与逆天道相辅相成,两仪乾坤,阴阳互补,和谐一体,这才使佛祖顿然开窍,大彻大悟,从菩提树下一跃而起,大笑而去,开创了天下三大教之一的佛教。”

太门西问:“你怎么知道佛主悟出了逆天之道?什么是逆天道?从来没听说过。”

太九说:“正殿的那付对联就是天道和逆天道的归总。上联 「顺天、敬神、空欲、无为、自然道」就是天道。下联 「逆天、傲神、滿欲、有为、人性道亅 就是逆天道。天道是要顺应天意,逆天道就是要挑战天意,听起来矛盾,实则缺一不可,只有两者都悟透了才能升华涅槃。或许有一天你也能达到这个境界。”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王东一眼。

王东摇头说:“我没有想当神仙,那是做白日梦。不过道长,我倒是好奇你说的这个有关逆天之道的经书在哪里?佛经几百部,什么大藏经、金刚经、般若经等都是传授天道,没有一部佛经传授逆天之道,既然佛祖悟透了逆天之道,怎么没有留下一部有关逆天道的经书?”

“问得好!” 太九拍掌说,“佛祖确实留下了一部逆天真经,是佛祖所有的真经中的最后一部。玄奘和尚到天竺取经带回了这一部经书,但是在通天河落水,经书被打湿,晒经的时候被风吹走了一卷,丢失的这一卷经书就是《逆天经》。”

王东打断了太九的话,“不对吧!按照《西游记》的描述,通天河落水晒经,经书被石头粘掉了几行字,经书有缺损,但没有被风吹丢。”

太九说:“那是小说瞎编的,《逆天经》真的丢失了,这件事只有玄奘和尚知道,他没有告诉别人,所以后人不知道此事。其实《逆天经》的丢失是天意所然,和尚要修成正果,心须同时修习天道和逆天道,幸亏《逆天经》失落了,否则逆天道传入中土,和尚们还不个个都修炼成神仙了,只怕天上也住不下这么多神仙。”

王东心想这老道还真能说,一开口就吧唧吧唧的一大堆,说得头头是道,真像有那么回事似的。但他根本不信太九所说,便问:“道长,照你这么说,中土的佛教只是原版佛教的一部分,只承继了佛教的天道之说,而画龙点睛的逆天之道没有传入中土。只有你们「天逆教」才聚集了佛教精义之大全,包括了天道和逆天道,只有贵教才知道佛祖的修仙术。问题是即然《逆天经》丢失了,贵教从哪里得到佛祖的逆天之道的?”

太九说:“不瞒施主,逆天真经被人捡到了,最后辗转落到本教祖师手里。” 

王东揶揄:“哈!既然如此,贵派袓师应该也悟出了天机,大彻大悟,升天当神仙去了吧?”

太九怎能听不出王东话语中的讽刺之意,但却不以为忤,他对王东说:“你还真说对了,除了三丰道长和慧可大师外,还有一人也悟透了天机,那就是本派祖师。”

“啊?怎么回事?道长你不是说只有两个人变成神仙了吗?” 王东觉得这个老道说话不靠谱。

太九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才说:“本派祖师没有变成神仙,祖师被套在了六道轮回的诅咒中,不能脫离红尘而去。” 他没再多作解释,只是有意无意的又打量了王东几眼。

什么意思?王东没有听明白,跟这些和尚道士说话就是累,老说一些玄乎其神,云里雾里,只有“悟性”高的人才能听懂的话。

太九沉默了一会儿,不想就祖师爷一事纠结下去,于是转换话题说:“施主,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最喜欢中国历史上的那一个朝代?如果,我说如果,你有机会回到古代,你选哪个朝代?”

“不知道,没有想过,反正也去不了。” 王东不感兴趣,这个老道真是没话找话说。

“清朝怎么样?” 太九问。

王东不屑一顾:“清朝?开完笑!男人梳个大辫子,半个头皮刮得像青瓦。女人穿个奇怪的高跟鞋,高跟在鞋子中间,走路还要人扶,看着都累。道长,你说满清的审美观怎么是这个品味?” 

太九又问:“那么明朝如何?”

王东脑袋乱晃,“别!明朝还不如清朝,那个叫花子出身的朱皇帝特别抠门,就知道往自家捞钱,国库的钱财大多封赏给皇子皇孙,而对非朱家人异常刻薄,一个县太爷的薪奉还不够一家人饱腹,一个三品官回乡还要卖女换路费,更别说老百姓了。这么糟糕的朝代,不去!” 王东说的就像真要穿越似的。

“秦朝?” 太九试探。

“不行,暴君统治,男丁平均寿命才三十多岁,活不了几年就死翘翘了。”

“汉朝?”

王东想了想,“汉朝好像经常打仗,出了霍去病、卫青、李广等几个大将军。我怕死,打仗让别人去打,反正我是不去!喂,我说道长,你真要我选,要去就去唐朝,大唐盛世。”

太九问:“你怎么不选宋朝?宋朝比唐朝富裕多了,官员的薪俸比现在官员还高,动辄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元,寻常百姓也能喝酒吃肉,人文工商也很发达,唐宋八大家有六人出在宋朝,中国四大发明有三个出在宋朝。而且宋朝十分开明,不用重典,不会动不动就杀人,也不会因言获罪。”

王东摇头:“但是宋朝太软弱,屡屡被外族侵犯。”

太九不以为然的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就喜欢用打仗来评价一个朝代,也不问问当时的老百姓愿不愿意打仗。宋朝不是不能打仗,而是不想打仗,打仗是要死很多人的!宋朝以边贸代替战争,每年从边贸收取的税银是贡给邻国钱财的好几倍,反而赚了一笔钱,这有什么不好?”

“那么我就去宋朝好了!” 王东懒得再争辩,又不是真要穿越。

太九说:“哪有这么好的事?你想去哪就去哪呀?” 

我靠!王东嚷起来:“喂,喂,我说道长,是你推荐的宋朝,说了一大堆话来劝我,我终于同意了,你又说不行。得了,我不去了,谁稀罕!” 他还真生气了。

太九噗嗤一笑,这小子还真逗,于是劝解说:“你这种没有吃过苦的年轻人应该到兵荒马乱的年代去历练,五代十国怎么样?你只要能活下来,就会进入富裕的宋朝。”

我靠,还真讨论起穿越了,跟真的似的,我这是有病吧?王东觉得有些荒唐。不过不知为什么,他就想与这个老道斗嘴,于是顺着话题往下说:“五代十国不行,到处都在打仗,烽火连天,战乱不断,没准一到那里就被抓壮丁,拉上战场,咔嚓一声脑袋就没有了,连古代是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楚。”

太九笑说:“不至于,战乱不一定是坏事,春秋战国时战乱不断,但却开创了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的思想大时代。孔子、老子、墨子、庄子、孙子、鬼谷子,中国最伟大的思想家都出现在这个时代。还有西方国家,意大利几乎卷入了欧洲的每次战争,但意大利却产生了达芬奇、米开朗基罗、伽利略、哥白尼、凯撒大帝,更别说文艺复兴、罗马帝国和梵蒂冈了。而欧洲的另一个国家瑞士,以和平著称,几百年无战争,但瑞士为人类文明作出了什么贡献?那一个伟人来自于瑞士?那一样东西是瑞士发明的?”

王东脱口而出:“有两样东西是瑞士发明的,Swiss Cheese 和 Swiss Watch。” 王东无意中冒出了英语。

太九说:“你说的 Swiss Cheese 不就是瑞士奶酪吗?我吃过,不喜欢。还有瑞士表,就是那个Swiss Watch,我沒用过。那表贵得沒道理,完全是坑冤大头的,送给我也不要。”

王东叫了起来:“我噻,道長,你懂英语呀?” 

太九不以为然的说:“你以为我是谁?一个沒有出过山沟沟的糟老头?我也是读书人,也在那个美利坚留过学。”

王东越发吃惊,“嗳哟,您老可是我们留学生的老前辈,了不得!” 

王东心想这老道沒准是庚子赔款送出去的中国第一批留学生,哪可是大才,不像现在的留学生,是猫是狗都能出国遛一圈。怪不得这老头懂得这么多,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受过西方民主的熏陶就是不一样,明明是胡搅蛮缠,到了他嘴里都成了他有理了,居然把战乱说成了好事。

王东开玩笑说:“既然如此,道长你就把逆天大法传授给我,我到五代十国这个乱世去创立一个门派,著书立说,我也成为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思想家之一,你老不是说中国的思想家都出在乱世吗?”

太九说:“伟大的思想家?别!我怕的就是这个,你这个人爱出风头,喜欢别出心裁,到了那里千万别搞什么新思想,别给我整出什么君主立宪、民主制度、社会主义这种异想天开的事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你还真的以为我要穿越啊?穿越神剧看多了!王东忍不住揶揄:“道长,在我穿越之前,您老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出乎王东意料,太九居然正儿八经的交代,“年轻人,要记住古代是弱肉强食的社会,千万别以现代社会的标准去衡量,更不要把孔孟之道当真,那是愚弄百姓的。还有那些所谓的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之类的说教,你也千万别信,好人不一定会好死,坏人不一定有报应,因果报应是骗人的,为了活下去,有时必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王东心说这老头真是一朵奇吧,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还振振有词,哪里像一个修道之人。怪不得这个教只有一人,老家伙这通胡言乱语要是传出去,一帮善男信女们还不把这破庙拆了。

王东有些不耐烦了,“好了,好了!道长,我都知道了,做人不要太死板,要随机应变,要适应新的环境,物种天择,适者生存,survival of the fittest,对不对?这些道理我都懂。” 

太九哼了一声,“你懂什么?什么都不懂,适者生存是什么东西?是动物的生存之道,格局太低,人类的生存之道是强者生存。你知道适者生存和强者生存两者的区别吗?适者生存是要你去适应周围环境。强者生存是要周围环境适应你,山挡了路就把山炸开,而不是绕着走,人挡了道就要把此人一脚踢开,而不是去巴结他,要干成功一件事不能只是被动的等待机会,而是要制造机会,要 make it happen!懂不懂?” 太九的口气像是恨铁不成钢。

王东被太九说的一愣一愣的,根本说不过这个老道,他没脾气了,双手往怀里一抱,问太九:“还有吗?”

“还有!” 太九怼了一句。

还有呀!王东要疯了,这老道还没完了。

太九不管他,“我看你一表人才,嘴又能说,肯定很有女人缘。我送你一个忠告:将来遇到你命中的女子,要珍惜,不要只是让人家护着你,否则你会痛苦后悔一辈子。”

“行了吧?我的道长!你要再说我就不穿越了,要穿越你穿越去。真是的,我是来爬山的。” 王东翻白眼。

太九也笑了,他们两人像是老熟人似的,说话很随意,一点都不拘束。

王东不想再为这些不着边际的话题争下去,管他什么佛教道教、修仙升天、逆天大法、五代十国、时空穿越,这些与我何干?

但有一件事王东十分好奇,一直想问,正好转个话题,他问:“道長,不知道该不该问,我只是好奇,既然贵派只有这么一个庙子,一脉单传,也沒有发扬光大的打算,干嘛还要坚持代代相传?一传就是上千年,为什么?”

这话问到点子上了,太九看了王东半天,这才说:“祖师创立天逆教,修建这个庙子不是为了传道,而是为了等一个人。”

“等一个人?” 王东瞪大了眼,给吓住了,等一个人等了一千年?太九这话也太玄乎了。

“道长,等谁呀?等到了吗?” 

太九反问:“你沒有发觉这庙里就我一人吗?” 

“是啊,我早就注意到了,就算贵教一脉单传,哪也应该有个传人呢。道長你老神仙怎么也有一百多岁了,也该有个弟子了,但...”

说到这里王东心里咯噔一下,见太九一直在盯着自己瞧,王东像是明白了什么。老道不会是要收我为弟子吧?怪不得这老道给我胡说八道的讲了一大通,用修仙来引诱我,还把我的家事盘根刨底的问了个透,这是在考查我的悟性,这是在面试呀!

惨了!惨了!原来这老道是想让我继承他的依钵,继续等下去,等那个一千年还沒有等来的人。

我去!王东一紧张,脱口而说:“道長,门都没有,想都不要想,我不会给你当徒弟,我还有自己的生活,还要回美国读书,我还想泡妞,才不会在这山沟里一个人呆一辈子,等那个根本就不存在的人。”

太九看王东急的那样子,笑着说:“但我看咱俩很有缘份呀!" 

王东一听这话,马上就想夺门而逃。但太九接着说,"不过不是收你为徒。我太门教到此为止了,我就是最后一个传人。”

听太九这么说,王东出了一口長气:“对不起啊,道長,我还以为你要我出家当和尚道士,我这人是吃荤长大的,耐不了这个清心寡欲的孤独生活。哦,对了,为何说天逆教到此为止了?”

太九答:“因为要等的人己经来了。” 说完后又盯着太门西瞧。

“哦,原来如此…” 王东似懂非懂,还想问什么,但不好太多打听人家的隐私,他心里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似乎这件事与自己有关,便开玩笑的问:“道長,你等的人不会是我吧?你讲了这么多,像是在开导我,又像是在试探我,要验明正身,确认我就是你在等的人。” 

王东说完后心里哑然一笑,自己想多了,这山沟里的老道与自己八辈子没关系,等我干什么?十有八九是在胡扯。

太九说:“验明正身没那个必要,我知道我等的人是谁,我也知道此人何时到来。至于开导你,你能被开导吗?你呀太好胜,自以为是,又爱狡辩,特别爱抬扛,什么都听不进去,将来非要碰得头破血流不可,但愿你慢慢会明白我说的一切。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太九本来还有话要说,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有些事是不能点破的,只能暗示和诱导,但这小子油盐不进。算了,他叹息一声,祖师说得对,此子不可教也,自己尽力了,一切都是天数,该发生的总是要发生的,不是人的意志所能改变的。

太九最后说:“我们今天相遇,就是缘份,太九倍感荣幸。” 

太九说罢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给王东鞠了一躬。

王东吓了一跳,这是干什么?慌忙伸手扶住,“道长,快别这样,折杀晚辈了!”

太九说:“这是太九应该的。跟我来,我先给你安排住处。” 

王东有些莫名其妙,他懵懵懂懂的跟着太九往屋外走去,想着今天这事透着古怪。太九先是跟他说天道和逆天道的关系,然后又大谈穿越,又叮嘱到了那边别搞社会主义什么的,还说要对女人好,现在又对自己鞠躬行礼,这是要干啥?

太九带王东来到正殿,正殿的后壁连着山壁,山壁里挖了个小屋,小屋除了一扇小门,四面都是石壁,这里是闭关修炼的地方。

太九告诉王东:“这庙子太破旧,四面透风,晚上很冷,只有这个小禅房好一些,你今晚就住那里吧。”

“谢谢道長,其实我住那都行,不用太麻烦。” 王东客气说。

太九点上油灯,王东发現石壁上刻满了字,走近观看,墙上写的什么看不明白。这引起了王东的好奇,他绕着四壁横看、竖看、斜着看,但就是不得要领,好像是练内功的口决,什么穴位啦,筋脉啦,王东给绕进去了,太九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

不知为什么,王东虽然对墙上写的东西毫无头绪,一窍不通,但隐约觉得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有些熟悉感,不过这种感觉似乎又很遥远,抓不住够不着。

逐渐的,他脑袋开始发蒙,产生一种幻觉,墙上的字符好像有魔力,从墙上飞下来,直接往他脑袋里钻,他想停也停不下来,被这些字符搞得头昏脑脹,到后来满脑子都是密密麻麻的字符,只觉得天昏地转,迷迷糊糊的昏睡过去。

一觉醒来,油灯己灭,一束光线从门缝中透进来,王东急忙起身,推门而出,见屋外天光大亮,心想糟糕,一看手表,十一点了。

“哎呀!” 王东大喊一声,冲到院里。

“道長!道長!...”

王东连喊几声,却没人应,他心里那个懊恼就别提了,峨眉日出看不成了,这个老道也不叫我一声。

王东来到道長屋前,也不敲门,气呼呼的直接推门而入,却没有见到太九。

王东喊了两声,走到里面四处張望,确实沒人,但注意到桌上有一黄色丝绢。

王东走到桌前,拿起丝绢一看,只见上面写道:

古刹青灯逾千年,
天命红颜皆为缘,
六道轮回今又是,
红尘悲欢始雲台。

王东琢磨了一会,不太明白这四句籤言,王东沒有时间去细细琢磨,但知道这是太九留给自己的。

王东收起丝绢,从太九屋里出来,在小庙各处找了一圈,沒有找到太九。这人到那里去了,搞什么玄虚?

天已不早,王东不想拖下去了,已经错过了看日出,不能再错过看佛光的机会,今天无论如何要登顶,时间很紧。

王东回到昨晚住的禅房,背上旅行包,在出门时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把石壁上的字照了下来。

从小庙出来后,王东绕到庙后,果然发现一条上山的小道,于是沿着小道往上走。

大约走了一个小时,己接近千佛顶,在离山顶不到十米的绝壁上果真有一条宽约一米的平台。

到这平台的路却不好走,有一段几乎是在悬崖上,好在这一段不長,有人在绝壁上凿了几个落脚的小坑。

既然都到这里了,总不能退回去吧,王东只有从悬崖攀援过去,他咬着牙,闭着气,双手十指死死的扣着崖缝,小心翼翼的往前挪。

他心里诅咒,他大爷的,太九真不地道,把我骗到到这要命的地方。老家伙昨天把我留下,胡说八道一通,害得我早上睡过头,沒看成日出,现在沒准会把小命搭上。今天要是能活着回去,下山把那破庙给拆了。

王东出了一身冷汗,总算到达平台,从平台上往下一看,万丈绝壁,好险!吓得不由得往后靠了靠,这才发现山壁上有一洞,赶紧钻进去,出了一口長气,感觉安全多了。这洞不大,洞壁上也刻了一些字和图案,但大多风化脫落,看不清了。

王东歇了一会,心情平复多了,便走出洞外,只見云海茫茫,一望无际,左边是峨眉山第二高峰金顶,右边是第一高峰万佛顶,陡峭的岩壁巍然耸立,辉宏大气,这里还真是观景的好地方。

峨眉佛光其实很少出现,能不能看到全靠运气。王东也沒有指望就能见着佛光,但能独自一人站在千佛顶雲台,把金顶和万佛顶的雄姿尽收眼底,也不枉来此一趟。

没想到这绝佳的地方居然没有被其它人发现,这太难得了。王东对太九的不满也消减了许多,只是对太九沒有叫他起床看日出还耿耿于怀。

王东拿出手机对着金顶,万佛顶,雲海各处拍照。

当王东把镜头对着云海上空时,无意中发现镜面中有一个亮点。

咦,这是什么?王东朝空中的亮点看去,是太阳吗?太阳在身后呀!

只見这亮点越来越大,从一点变成一个圈,一个金黄的圈,王东突然大叫:“佛光,是峨眉佛光!”

王东跳了起来,抑制不住兴奋,沒想到真见到了佛光。太九老道,这回得感谢你,下山以后不拆你的庙了。

光圈就在王东正前方,介于金顶和万佛顶之间,正如太九所描述。

王东把手机录像打开,峨眉佛光可难得一见,他要把它录下来。

佛光圈逐渐成形,一轮光环挂在空中,金光闪闪,光圈中的佛像清晰可见,一尊佛坐在莲花座上,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身披金光,庄严神圣。

王东激动万分,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太美了,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佛光圈向着千佛顶移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亮,越来越大,王东听到尖锐的啸声,这声音好像来自于遥远的外太空。

不,这声音来自于佛光!但佛光怎么会有啸声?那声音像是高频声波,非常刺耳。

佛光来到近前,好大!好亮!光圈高速旋转,金光四射,发出开天裂地的啸声。王东觉得圈中的佛像动了起来,像是在对自己招手微笑。

王东睁大了眼,瞠目结舌,喘不过气来,只是不停说:“天那!Oh, My God!”

最后那巨大的光圈从天上压下来,盖住了整个天,像要把千佛顶吞噬。

王东跪在地上,仰头上望,双手伸出,展开胸膛,浑身颤抖,上帝呀!佛祖呀!我的天啊!

突然,佛像合十的双手張开,露出一个空洞,四周的金光成螺旋形向内流入。

炫目的強光和刺耳的啸声让王东头胀欲裂,神志不清。难道这是黑洞吞噬星空?是宇宙的未日吗?

王东在失去知觉前哪一刹那,感觉自己飘了起来,进入了一个光彩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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