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浮云!许亦真需要一个她信任的医生,许母委托了陆姐姐。至于为什么要顺着她说,第一章有过一些解释,内详。后文还有。
出了病房,走了几步。丁姓学生发问,“陆医生,这个患者不是未婚未育么?怎么你说,她的孩子会来看她?”
我静立了片刻,转头看着他们说,“对失忆症患者来说,很重要的一点是,我们要把他们所理解的世界和他们脑中的记忆,当作真实存在的事实。不能随便去干扰,纠正,想着要拨乱反正,让他们认清现实,那样会有大麻烦的。尤其是在患者心理脆弱,精神世界架构不稳的情况下。要避免加深刺激,引起患者的人格分裂或者情绪坍塌。明白了吗?”
可能是我的语气太过严肃,这一次肖然第一个开了口,“是,陆医生。明白了。”
陈昭一向那个叫丁丁的学生解释道,“患者的儿子是她那个已经离世的姐姐的孩子。她妈妈提供的病史,说她姐姐当年有产后抑郁症,后来又不幸遭遇了车祸。现在她不知道怎么回事,执着地相信这孩子是她自己生的。据说无论她妈妈如何解释,她就是不信。”
我的心里,猛然泛起一阵难过。
肖然看着我,“患者这样,需不需要担心有精神分裂的倾向?”
我尽量抑制情绪的波动,缓慢地说,“有可能因为失忆,或者遭遇了某种严重的打击,她对她缺失的那段记忆产生了错误的解读。至于精神分裂,还要看她对其他外界事物的解读方式,是否有脱离现实、解读错乱的情况出现。这一点我们要严密观察。”
丁姓学生叹了一声,“唉,还这么年轻。有她姐姐那样的家族史,真不希望她也会出什么意外。她妈妈怎么受得了啊。”
肖然又一次说道,“丁晓辉,同情放在心里,别放在脸上。她是你的病人,信任你,是你的权利也是你的义务。但是你要记住,她并不需要你的同情。”
我点了点头,朝他们说,“我同意肖医生的这个看法。我们需要的是同理心,而非同情。不过,话虽这么说,人非草木,谁能无情。总有一些病人,他们对我们而言是特殊的,会在我们的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有时候,他们甚至会改变我们一生的轨迹。”
~《慰我旁徨》第一章 昔时横波目
谢谢浮云,好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