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不杀人,人杀人", 那我们不妨借用这个结构,说一句很多人不爱听的话:
白左不杀人,白右杀人。
这句话不是在给任何一方洗白,也不是说白左永远正确、白右天生邪恶。它真正想说的是:在现实世界中,哪一套意识形态,更容易一步一步,把社会推向“对特定人群的系统性暴力”?
历史已经反复给过答案。
一、先把话说清楚:不是“谁更蠢”,而是“谁更危险”
很多争论一开始就走歪了。有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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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左搞政治正确、搞配额、搞激进社会实验,社会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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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右只是保守、强调秩序、强调传统
但社会是否“效率低”,和有没有人被杀,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问题。
我们至少要区分两种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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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策风险:政策失败、经济下滑、社会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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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风险:某些人被当成“不该存在的人”
本文讨论的是第二种。
二、为什么白右更容易走向“杀人逻辑”
1. 一切屠杀的起点,都是“去人化”
历史上所有大规模迫害,都有一个共同步骤:不是先杀人,而是先让一部分人“不再被当作完整的人”。他们会被描述成:寄生虫, 威胁, 内部敌人, 腐蚀文明的存在. 一旦这种叙事成功,后面的事就会被包装成“必要的手段”。
2. 纳粹德国不是意外,是一条完整的逻辑链
很多人喜欢说:“别再动不动就拿纳粹说事". 但问题是, 纳粹不是凭空出现的疯子政权。它的路径非常“理性”,甚至一开始是通过选举上台的。
那条路径大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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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陷入经济与身份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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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人物不断强调“我们正在被谁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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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数群体被反复描绘成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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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众逐渐接受“非常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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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开始为暴力服务
最终结果大家都知道了。重点不在于“德国人邪恶”,而在于极端民族主义 + 排他性身份政治,本身就容易走向这一步。
3. 白右的危险之处:暴力可以被包装成“自卫”
白右叙事中,最致命的一点是:暴力不是被说成“坏事”,而是“被逼无奈”。你可能会听到类似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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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是保卫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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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已经不保护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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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反击,我们就要被消灭了”
一旦“自卫”这个说法成立,普通人也可以在心理上接受极端行为。
三、那白左呢?他们不会“通往苏联”吗?
这是很多人的恐惧:白左会不会把社会搞成苏联、搞成极权?这个担忧情绪上可以理解,但现实上很难成立。
苏联式独裁,需要的条件并不存在. 它形成的历史条件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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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一革命政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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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独立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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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真正的宪法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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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自由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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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公民社会
而当代西方社会恰恰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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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党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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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有力的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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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文的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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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高度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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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组织遍布
这不是“会不会犯错”的问题,而是有没有可能走到无法回头的那一步。
白左即便犯错,通常是在制度内犯错, 白左推动政策的方式,通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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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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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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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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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举
这些东西的共同特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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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被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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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被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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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被纠正
糟糕的政策,确实会造成代价,但它们不是不可逆的屠杀机器。
四、真正让人不安的,是当代部分保守派的变化
问题不在于“保守主义”本身。问题在于它正在被什么替代。
从“有限政府”到“强人政治”
传统保守主义强调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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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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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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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限权力
但现在我们看到的趋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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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强人”的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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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司法、媒体的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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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选举结果的选择性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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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其他人”的持续妖魔化
当一个阵营开始说:“只要是我们的人,怎么做都可以", 那已经不是保守主义了,而是威权主义的预备阶段。
历史一再证明:屠杀不是从“杀人命令”开始的, 它从这些话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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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属于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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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正在毁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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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对他们太宽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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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没有选择”
当一个社会越来越多人接受这些话,那么下一步,只是时间问题。
五、结语:真正的红线在哪里?
所以,“白左不杀人,白右杀人”这句话的真正含义是:不是谁更高尚,而是谁的思想,更容易把邻居变成敌人,把同胞变成清除对象。
历史已经无数次告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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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策错误可以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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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失败可以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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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旦社会接受“某些人不该存在”,
代价往往是以生命计的
这不是情绪判断,而是冷冰冰的历史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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