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各态之电话(外四则)
我小时候的各种荒唐回忆罄竹难书,其中也包括电话。
我的童年是没有家用电话机的。谁家都没有。这玩意儿比电视机还稀罕。
父母单位里有一台,跟如今抗日剧里的那种一样,一个灰黑的盒子,一个手柄,手摇。
我一直好奇:不管给谁打电话都是一样的摇几圈,难道不会出错?
于是有一次我一看左右无人,就上手摇了。(当时的年龄跟楼下碧蓝天妹差不多,大概六七岁)
摇完,听筒里传来“喂,喂”,我吓了一跳,把听筒扔下,一溜烟跑了。
后来才知道,这部电话摇来摇去、不管摇多少圈,都只能打到街口的邮政局,然后再让他们给接线。
另一个困扰我很久的问题是:如果自己给自己打电话,会怎么样?
一直到我上大学,都认为电话是一个神秘的东西。
到现在我都有一定的电话恐惧症,交流基本靠吼,宁愿面对面说话、也不喜欢用电话交流,大概有童年影响在。
=====
童年各态之爬铁门
我父母单位的后门有一扇铁栅门,大概三米高。顶端还有红缨枪一样的尖头。
伙伴们经常约着去爬那扇铁门。关着要爬,就算开着,也不走正门,偏要从上面爬过去。
各种花式爬。静止爬,一边开合一边爬,独爬,比赛爬,穿拖鞋爬,光脚爬。
居然从来没掉下来过。
命大之一。
=====
童年各态之宝马雕车
我父亲常用永久牌自行车带我。我坐在后座上,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就抱着爸爸的腰或者车垫子。
风和日丽,车轮辘辘,好几次,我坐着坐着就昏昏欲睡。用尽了全身力气抵抗睡意,还是摇摇欲坠。
我老爸浑然不觉,骑车照样骑得意气风发,还一边骑一边唱歌“我们走在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
有歌声催眠,我抵抗睡意就更艰难了。
对面来的人提醒我爸爸:“你后座上那个孩子快睡着了!快掉下去了!”
我爸爸这才戛然而止,赶快下车来检视我。
我怀疑,就算真的掉下去,他估计也没法立刻发觉……
命大之二。
=====
童年各态之三叶草
你们都知道三叶草吧?
你们都寻找过四叶的幸运草吧?
但是你们都吃过三叶草吗?
我吃过。当然是在同伴们怂恿下的集体行为。
我们同学都叫它“酸果儿”。因为那味道有点儿酸。
除此之外倒也没什么。不过应该无毒,因为我小时候吃了不少,到现在还活着。
命大之三。
=====
童年各态之劳动是光荣的
小学时,我们需要自己打扫校园,每周五要从家里带扫帚、水桶去打扫学校。
我们还要自己做土砖来修缮校舍。也要自己植树来绿化校园。
做这些事情都是两两搭配,各组完成各组的定量。
但我当时个矮、力气小,谁都不愿意跟我一伙。因为跟我一伙就得多干活,很吃亏。
于是最后总是老师强行指派给我一个搭档。因祸得福,我身边这个老师包办的搭档常常是班上力气最大的。
于是常常超额完成任务,荣誉属于全组,两人一起受表扬。
我心安理得地站在我的大个子搭档身边接受表扬,脸不红心不跳。我搭档倒是气鼓鼓地不愿意搭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