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衰老到了一个阶段，没有实用目的的陪伴就是奢望了。因为有现实的障碍：目瞽耳聋，交流已经成了非常费劲的事。

我从老外婆身上就能看出这一点。我很愿意陪伴她，然而她既不能感受我的陪伴，也不能享受我的陪伴。

她偶尔说一句话，全是问题形式。可是她又听不到、或者听不懂答案。

交流被简化到她认知能力内非常狭窄的范围。双方已经无法感受交流的乐趣。

所以人终究是孤独的。如果能得到物质和现实的照顾，已经是万幸。精神的富足最终只能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