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灰菜

21、灰灰菜

棉花草虽说也属于“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那一类，有着极其旺盛的生命力和繁殖力，但“人定胜天”，这自然生长的小东西哪是人的对手，没有多久，就被我们这群小子和这群小子的父老兄姐，一摘而光。

不过，在伙食团和各家各户，断绝了这条定量外供应的渠道时，这群像是饿鬼投生的小子，却在广阔天地里发现了新的食源——灰灰菜。

这种绿色小草，叶片看上去就像薄薄地蒙了一层银灰，很是不起眼。但当年它是许多腹中空空者的救星之一，如今转换角色，巴结上了阔佬，从充饥之物摇身一变，以野味的名号，成了餐馆的一道高档菜。以至于一位朋友，讲起这段吃野菜的往事时，他女儿说：“爸，那我们家过去很有钱嘛！那你咋说我们家（过去）很穷呢？”

不过，那时的灰灰菜和采摘灰灰菜的人，都未能预见到，这个一点不事张扬的灰灰菜，日后居然会如此飞黄腾达，身价百倍，成为不少人追逐的对象。

当时居于绝对少数的有钱人，只有在高价的“高级点心”那里，表现出一点阔绰。灰灰菜则是属于绝对多数的、无力享用“高级点心”的人。寡不敌众的灰灰菜，也像它的伙伴棉花草一样，很快就销声匿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