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书城位于上海市黄浦区福州路，是上海乃至全国最有标志性的综合性大型书店之一。而福州路本身自19世纪中期开埠时代起就聚集大量书店、出版社，是上海极具历史文化底蕴的“文化第一街”。这里除了上海书城，还有在小圈子里面非常有名的上海古籍书店，专注古籍与传统文化类图书，上海外文书店，专注于外文书与外语学习资料，其它还有很多的包括专卖文房四宝的小店，整个福州路就是一条充满书香气息的街道，对于像我这样的爱书之人，这里是城市必去的地方。
回国前的最后一夜，虽然不能免俗的要去外滩看看夜景，但是我还有更加重要的事，只能在临回美国前去办，那就是买书。
去国多年，感谢现在的各种平台，大部分的中国商品，都可以方便地购买，除了一种，那就是书，尤其是中文书，而我个人认为，逛书店，看书，买书，是到任何一个大城市旅游时，都非常有重要的一环，我曾经在台北诚品书店，东京纪伊国屋书店闲逛，体验那种一天游玩后，沉浸在书的海洋中的感觉，
外滩的霓虹闪耀，江边的灯光通明。我没有停留，而是转向福州路。回美国前，我特地留了一个晚上，只做一件事，去福州路上海书城买书。
这并不是一个临时的决定。对我来说，离开一座城市前，能带走的东西不多，而书，是最值得的。
从外滩走过来并不太远，而夜晚进入书城，空间的气质完全不同，夜里的上海书城，比白天路过时要安静得多。
外立面亮着灯，整栋建筑像一排竖立的书脊，在福州路上显得克制而稳定。走进去的一刻，没有商业空间常见的喧闹感，反而像进入一个仍然在工作的公共空间。
一楼依然是敞开的。有人喝咖啡，有人翻书，有人只是坐着休息。夜晚让这个空间变得更纯粹，没有被催促消费，也没有明显的边界。而环绕一楼外围的是很多的小型餐饮，这个在寸土寸金的上海中心区，算是标配。
垂直开放空间，是这座书城最重要的改变，我顺着楼梯往上走，上海书城，最打动我的不是某一层的书，而是它整体的垂直开放结构。楼层之间不封闭，视线可以上下贯通。站在任何一层，你都能看到其他楼层的人、灯光和书架。
这让“向上”不再是进入更私密的区域，而是一种持续的公共状态。夜里，这种空间感尤为明显。
脚步声被放大又被吸收，翻书的声音变得清晰。你会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孤立地阅读，而是在一个立体展开的公共文化空间里。
这种设计，在我生活过的许多海外城市里并不常见。它不是为了效率，而是为了让人愿意停留，它更加像是一个现代化的图书馆，而不是书店。
当然，这里书依然是主角，但生活被允许进入，在二楼和三楼，我停留了很久。文学、历史、社科，很多书我在国外很难买到，或者只能在二手书店偶然遇见。
但让我印象更深的，是书之外的部分。在中层，我听到一种奇妙空灵的声音，绕到后面一看，原来这里的音乐教学区还亮着灯，一群孩子在练习手碟（HANDPAN），音色空灵深邃，充满疗愈干，在我这个旁听者都听得入迷。而旁边就是音乐书架，有人坐着看书，并没有被打扰。
再往上，有书法交流的区域。桌上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但还有几个人在聊天，谈字，好像都是很久未见的朋友。墨香尚在，和纸张的气味混在一起，让整个空间显得非常真实。
这让我意识到，上海书城的多元经营，并不是为了替代书，而是为了托住书。餐饮、音乐、书法、交流，构成的是一种完整的文化生态，而不是零散的商业拼接。
作为一个长期生活在海外的人，我很清楚实体书店所面临的现实压力。
但上海书城这种现代化改造，并没有选择过度商业化的路线。它没有把空间切碎出租，也没有让消费逻辑主导动线。相反，它把最好的位置，留给了公共停留和文化活动。
这是一种成熟的选择。它承认阅读方式的变化，也承认生活方式的变化，但没有放弃书作为核心。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把书城的七层空间全部逛完，而可以买的书实在太多，最后只好忍痛割爱放弃了一些。
临近打烊，我选好书，结账，但是带走的，不只是几本书，书不算多，但分量很足。
这些书，会和我一起回到美国，放在另一个国家的书架上，成为我与上海之间一种长期而稳定的连接。
走出书城时，福州路已经很安静了。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座仍然亮着灯、向上敞开的建筑，像一座在夜里仍然运转的城市。
我突然意识到，上海书城今天的意义，已经不只是“买书的地方”，而是一种答案，在这个时代，公共文化空间依然可以存在，而且可以活得很好，更加重要的是，作为文化的载体，书永远应该在城市里有它的位置，无论它发展成为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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