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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深圳!17(小说)

(2011-02-21 14:30:01) 下一个

林芳子的大学时期正是当时国内思想开放之下盛行一切向钱看开始风涌的90年代中期,不少先富裕起来的一部分人以追求和包养女大学生为赏心乐事。每到周末,以艺术外语中文系女生为主要被猎色对象的女生宿舍楼下,常常都有一些或风流倜傥、或志满意得、或用钱也掩饰不了其猥琐的各色人等在拼谁的车更牛、妞更靓。当然绝大多数的女生会对这种出卖青春和灵魂的勾当不屑和反感。但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抵挡金钱的诱惑。


 


林芳子那时比较迷恋摇滚音乐,而摇滚是属于年轻人的歌谣,所以她对中年人士无论大款小款大官小官都没有兴趣,倒不是她思想觉悟有多高,仅仅因为她的叛逆青春当时正需要跟摇滚合拍。她即将毕业时倒认识一个刚入学的舞蹈专业的女孩阿雅。


 


阿雅是个美得无需化妆的女孩,这种美是属于青春的,同时她漂亮得不止有脸蛋、气质,还有她黄金分割的身材。从第一眼看到阿雅开始,芳子就从艺术的角度喜欢上了这个可以给画家灵感的天生尤物。她直接要求阿雅给她当人体模特,当然她付费。其实主要是两人谈得来,否则芳子当时能付的费用别说画人家美轮美奂的裸体,就是看上一眼这18岁的青春都不够似的,芳子因此很感激她。


 


阿雅来自内地一个普通家庭,要供自己上舞蹈学院基本上算榨干了父母的所有。这女孩不光漂亮、气质比较孤傲冷艳。但是穷是她的致命伤,偶然的演出收入根本不可能支撑她的学业。不久她就被一个不小的官员秘密包养了。阿雅不大跟自己的同学来往,却喜欢没事到芳子的简陋画室来玩,她估计对自己的身体不光是自信和迷恋,同时还有心留下一点青春的留念。大幅的、人人一进大棚都顿成美女的艺术照她不感兴趣,她倒是很喜欢芳子笔下时而忧伤、时而颓废、时而妖冶如怒放的罂粟花般的自己。


 


在芳子看来,阿雅并不是贪慕虚荣的坏女孩。那官场的男子帮她付学费之外就算送她一个小音乐盒她都可以开心很久,挺令人心酸和心疼的一个姑娘。但不知是对自己的沉沦灰心丧气还是小小年纪已对未来不再抱幻想,她抽烟喝酒都越来越凶,而可恶的是那个男人似乎有一大爱好就是玩性虐。虽然她很少提及他,但她身上常有的淤青述说了一切。


 


芳子都替她恨那个变态男人。唉!这么肤如凝脂比他女儿还小的美女不知他怎么下得了手。芳子觉得假如她是个男人,一定会救阿雅于水火之中、好好珍惜和爱她,可惜她自己只是个小画匠,偶然有人肯买自己的画都不错,她更多的是靠给一些单位搞搞广告设计来挣外快。当然关键她是个女人、无同性恋倾向的正常女人。所以她当时能做的不是把她的美画下来,就是陪她一起喝酒一起醉。她们都喜欢小野丽莎,但阿雅说自己从来不愿单独一个人听,因为她怕听了自己会一心想自杀。


 


阿雅的男人后来送了一套房子给她,988千多一平米120方算非常贵了,左邻右舍一般都是港澳投资客。芳子和朋友去她那里参加过几次小型PARTY,房子装修得很精致时尚。也许青春本身就是美的,阿雅并没有特别花重金包装过自己,但从房子的设计和装修来看,她应该是倾其所有了、可见她对一个正常的家的热爱和向往,阿雅还专门把芳子为她画的一幅巨幅变形裸体画挂在卧室。但是。。。


 


但是芳子是从报纸上看到阿雅的男人出事的消息的,从二奶、情人到小三到一夜情,那男的有一大串女人。阿雅的照片也被登了出来,房子被司法机关查封没收了,已是大四的阿雅被学校公告开除。打她的手机也关机。从此芳子没有再见到过阿雅。而此后不久她就遇到了刘仁宇。


 


芳子对学校这样处理阿雅非常不满,她被包之事学校之前其实不可能不知情,为什么那男人得势时学校不以为耻?等到别人倒霉了,他们却成卫道士了、跳上去痛打落水狗?这是芳子对这个社会非常不齿的地方,装什么装嘛?如果有一天我成了官二奶的话,我一定会怎样、不会怎样,这是芳子从阿雅被开除后经常思考的一个人生问题,当然绝不像阿雅那么傻那么没有心机是一定的。说来奇怪,自从阿雅的照片上了报,一眼就看中芳子为她所画的系列画作的人还真不少,基本是她开口什么价就什么价,芳子因为这个特殊朋友小赚了一笔。她自己留了两幅挂在卧室里,刘仁宇第一次看了都出神了半响,不过那是纤弱的清纯和青春,他真正迷醉的是芳子成熟的凹凸有致和她身上的艺术气质。


 


能遇上一个喜欢风花雪月的正常男人芳子觉得很幸运,打死她也不相信他的太太有本事把这样的男人往外推。其实她哪里知道刘仁宇在她面前展示的自己跟原来在老婆面前显露的自己完全是两码事。再说如果当年刘仁宇娶的是芳子,遇见身下是自己被他呼唤成夏雪之时,她也未必能把婚姻经营得好,不过可能飞起一脚、从此治好了他的毛病也未可知。人生好像一切皆有定数似的。


 


芳子也正是觉得刘仁宇人不错才为他生儿育女的,走了这条不归路的她既不可能再像一般女人那样再安于小康之家了,也没有男人愿意娶和养得起这样的一个她。所以她愿意为他也为自己生儿育女。但是,只要有任何一丝的风吹草动,一定要保全自己和孩子是她常常提醒自己的,这也是她挂阿雅而不是自己的裸体画在卧室里的警戒意义。


 


当激情过去,生活平淡如水之时,即使是婚外的情和性,跟婚内其实都没有什么本质区别。加上其实这个家基本靠的是自己去安排打理,刘仁宇是不能在台前的,所以跟所有妻子一样,当孩子生病时男人不在身边,当自己要生孩子时,男人无法在旁边握住自己的手或者哪怕是就在产房外边等着也是一种莫大的安慰和支持啊。。。更别说无数个孤枕难眠之夜,她的男人躺在比她先到的那个女人怀里。所以怨气是慢慢积累而来的,到七年之痒之时,他还未痒、她就多少已经有些倦怠了。


 


到第十年的纪念日那天,刘仁宇说赔不了她。她一个人瞎逛了一整天、最后一个人去酒吧买醉。第二天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床上。他好像是那个酒吧的DJ,看到美艳的林芳子喝得酩酊大醉趁机把她带回了家里。他其实一点儿也不比刘仁宇帅,但胜在年轻和满身是她稀罕的肌肉。所以原本的一夜情就自然被她发展成了时不时就去的偷食。不知是否是一种补偿心理,她觉得刘仁宇可以买她的青春,她就同样可以去买别人的青春。当然那男的不是鸭子,他们互相需要而已,25岁的他跟35岁的她酣战翻滚之时他们自己乐在其中。只是多年来刘仁宇信任也无暇顾及她的私生活,所以还完全不知情而已。


 


因此不算贪心的刘仁宇对他们这十二年还是非常满意的,而最近两年、芳子既离不开这棵大树又越来越不那么崇拜他,当一个女人心里对她的男人开始有怠慢之意时,也就意味着她离出轨也不太远了。刘仁宇每次都匆匆地来、匆匆地走,他在她的生活里其实就是重心,可惜他永远行色匆匆。老公太忙无暇顾及自己,作为妻子,很多人会忍;作为情妇,你让她凭什么长期去忍?虽说刘仁宇口口声声声称爱她,但芳子认为真爱她就会不惜一切娶她,尽管她自己不愿被娶,但他原本就根本无此意就是他的不对了。她觉得自己算是个本分不爱闹的二奶,他原就不是个本分的老公。可是如果他是本分的老公,又哪来自己的位置?她就常常在类似的矛盾的纠葛里为难和拷问自己,一切还是一句话:闲得太慌了!当然她也还画画,还在那个圈子里转悠,但从此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作品。毕加索可以在不同的情人身上得到不同的启示和灵感,留下无数传世经典之作。但他是毕加索,林芳子没有那天份和灵性。她的出轨只分裂了她的性格和心灵。


 


男人们通常对自己要求不严,却希望女人能始终忠于自己。其实世界上有多少不忠的男人,就有多少可能也在跃跃欲试的女人。李芝芝因为老公王晓明一心想离婚而跟她分居而气恼不已。因为住在公公婆婆家里,自己不便发作,她才不愿为一个不想跟她在一起了的男人而守身如玉。这个周末,她说要回去拿些衣物过来而回到了自己的小家里。


 


阿美正在苦心看书,虽然主人不在家,家里还是被她收拾得清清爽爽、干干净净。芝芝给她开工资,因为觉得差不多大半个月都只是自己一个为自己服务,阿美就只肯收半个月的工资。“拿着!又不是你的问题,怎么现在还有这么傻的孩子啊你!”芝芝把钱塞给她,她其实也有心收买她,怕她什么都汇报到她婆婆那里去。比如今晚她就约了朋友去跳舞,他们去的舞厅是女孩子必须穿比基尼才能进去的。大冷的冬天怎么秀?呵呵,当然里面的暖气很足,更HOT的是辣妹们还有昏暗空气里弥漫的暧昧和力比多。


 


身材火辣的芝芝并没有因为怀过孩子而走形,她的破腹产刀口线隐藏在比基尼小裤裤里,谁也不知道这么劲辣善舞的女人儿子都快5岁了。会去这种舞吧的男男女女,基本就根本不排斥一夜情,芝芝很快就跟她的朋友散开各自寻欢去了。她们是为数不多的几个职业模特,鹤立鸡群般的身材让她们比光是脸蛋漂亮的女孩子更拉风,其实那些男人追逐她们与其说是多么喜欢骨感身材,不如说能征服模特高妹比较给他们自己以心理满足而已。


 


芝芝这次挑的是个络腮胡,她原本没有什么特殊嗜好,只是那男人故意袒露的胸毛引起了她的注意。曾经她在中学时有些高年级男生喜欢把扣子留得很低,结果他们那很幽默的教导主任懒得训导,只是说:等胸毛长齐了你们再露吧!结果那些男生还果真害羞地悄悄把扣子扣了上去!芝芝是忽然想起这个好玩的插曲才挑中这么个人物的,但她没想到他给她带来了巨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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