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量中波函数 从的是宏观经典概率的演化规律,没有相干性(混合态),是决定论的
[打印]二、EPR佯谬
二、EPR佯谬
1935年,Einstein,B.Podolsky和N.Rosen共同发表了一篇短文,对正统量子力学基本原理和概念的诠释提出了批评。此文提出的问题简称EPR详谬。EPR一文有两点结论:
(1)量子力学对于“物理实在”的描述是不完备的。爱因斯坦反对的是“测不准原理”,认为“上帝不会掷骰子”。爱因斯坦坚持的是决定论。
(2)量子力学理论是不自洽的。这实际上涉及到多粒子体系纠缠态,在量子力学中就表现为“非定域性”。爱因斯坦坚持“定域性”,即不可能有超光速信息传播存在。
关于“物理实在”爱因斯坦定义如下:
“如果在对系统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下,我们能够确定地预言一个物理量的值,那么,这个物理量对应于物理实在的一个要素。”物理理论所描述的对象是“物理实在”,在牛顿力学中这个物理实在就是“质点”。物理实在有各种要素决定,能量、动量、位置和时间就是决定物理实在的要素。爱因斯坦要求物理理论中的“物理量”与“物理实在的要素”必须一一对应,而且有确定的值,否则理论就是不完备的[4]。
根据上述定义,爱因斯坦考虑到一个一维粒子的量子态:
ψ =eip0x/h (6.11)
它是粒子动量 的本征态,本征值为P0 ,,此时,粒子具有确定的动量值P0,所以,量子力学中粒子的动量在ψ态下是“物理实在的要素”。但由于xψ ≠常数·ψ , 并非粒子坐标 的本征态, 不能确切预言粒子的坐标,而要想知道粒子的坐标,只能靠测量。但测量是一种外来的扰动,而且测量粒子的坐标后,粒子将不再处于原来的量子态 。因此,爱因斯坦认为,在此 态下, 有不可预言的确定值,粒子的坐标不是 “物理实在的要素”。
在粒子的坐标表象中,粒子的位置可以确定,但粒子的动量又完全不能确定,因此粒子的动量又不是 “物理实在的要素”。爱因斯坦还讨论了更一般的情况,设两个力学量不对易,[A、B]≠0,则A和B一般不能具有共同的本征态,由于测不准关系,一个物理量确定了,另一个物理量就完全不能确定,因而,A和B不能同时是“物理实在的要素”。量子力学对“物理实在”的描述是不完备的,因此量子力学也就是不完备的。
站在完全决定论的立场上,爱因斯坦对量子力学的批评不无道理。问题是爱因斯坦“物理实在”的定义是以“完全决定论”(连续作用机制)为背景提出来的,而量子力学中,原子中微观客体由遵从量子概率演化规律的波函数来描述,它具有相干性,不确定性(“形”不能忽略)是“量子力学中出现统计关系的根本原因”[5],内禀非完全决定论是量子力学的重要理论基础。要求以“完全决定论”定义的“物理实在”,在量子力学理论中也适用,显然混淆了两种作用机制的区别。但量子力学中位置和动量不能同时成为爱因斯坦定义的“物理实在的要素”,并不等于“决定论”与“非决定论”之间找不到相应的逻辑联系。量子力学曲率解释中,“内禀非完全决定论”则是其逻辑连接的关节点。
其实,在量子测量中,测量前的波函数,遵从的是量子概率的演化规律,具有相干性,“内禀非完全决定论”是其重要的理论基础,“虚质点、实体波”是其物理实在(曲率模型);而测量后的波函数,遵从的是宏观经典概率的演化规律,没有相干性,决定论是其重要的基础,“实质点、虚波”是其物理实在(质点模型)。测量使“粒子将不再处于原来的量子态”,而且使波函数的性质发生了根本的变化。前者是“内禀非完全决定论”的,后者是决定论的。两者通过测量进行转化。
例如,双缝实验中,我们引进仪器与被测系统之间的连续作用,测量中波函数因自纠缠,自动退相干到ψA、ψB,但ψA、ψB已不再是测量前的|A>、|B>,它遵从的是宏观经典概率的演化规律,没有相干性(混合态),是决定论的。动量和位置都是“物理实在的要素”,符合爱因斯坦“物理实在”的定义要求。而测量前|A>、|B>有突变性,遵从量子概率的演化规律,有相干性(纯态)。说“非决定论”是上帝的赋予不行,那是强辞夺理或者是一种无奈。我们必须追究非决定论怎样来源于决定论。“非决定论”是微观世界非连续作用及微观客体“形”不能忽略造成的。量子力学中的“物理实在”与宏观经典力学中的“物理实在”不一样,它由物质波波长建构的“形”(曲率)及“虚质点”组成,是波粒二象性的统一。物理实在的变化,必然带来与之对应的物理实在要素性质的改变。不确定性是在对微观客体进行测量时“形”不能忽略及作质点抽象时理论赋予的,而不是上帝的恩赐。这样爱因斯坦“上帝不掷骰子”问题也就迎韧而解了。所以,我们称量子力学中的“非决定论”为“内禀非完全决定论”。
量子力学是描述微观世界的基本理论,它的一些基本概念与宏观经验有矛盾,这是理论层次之间的矛盾,可以认识,并且可以相互沟通的。测不准关系的实在论背景诠释,就是解决这一问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