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任务并不是看到人们没有看到的东西,而是想到人们没有想到、但每个人都看到的东西。”
——叔本华
新的挑战
我们中的很多人为自己能进行逻辑的和理性的思维感到骄傲。在总体上讲,社会环境的熏陶,特别是教育的经历,使我们对这些技巧非常重视。因而,我们花费大量的时间收集、分析数据,总是试图找到正确的答案。不同的选择被分为好的和坏的、对的和错的。在一个逻辑化的世界里没有多少灰色的地带。但是,量子理论认为我们生活在一个高度主观的充满矛盾的世界——一个非逻辑的世界。
这对于学习新的思维方式有什么意义呢?我们这些一辈子都在进行逻辑思维的人还愿意学习新的思维方法吗?我们能在学会进行矛盾的思维之后让行动的可能性成指数形式地增长吗?如果我们都能学会颠倒和逆向地看世界,那么我们的工作环境会变成什么样子?
新兴科学
量子王国不仅是共享的而且是充满悖论的。亚原子世界是高度非逻辑性的,常常让人无法理解。最显而易见的量子悖论是,可见的三维物质世界是由不可见的能量构成的。正如双缝实验所显示的那样,不可见的能量可以表现为两种截然不同的形态——波或粒子。
使其更加复杂的是,量子的能量波和水波一样可以重叠或交织。当两个或更多的能量波重叠时,其粒子的一面(位置)变得模糊。在矛盾的量子世界里,这使得一个电子能在同一时间既在此处也在彼处。我们可以迫使电子让我们看到它在哪里(例如从其中撞出一个光子),但是,这样一来,我们就丧失了测量它速度的能力,即海森堡(Heisenberg)非确定性原理(测不准原理)。
在任何一个亚原子粒子中都有潜在的位置和动力,但这些属性直到我们观察(测量)它们之时才真正存在。而且,我们每次只能观测一个属性。这就进一步削弱了我们相信自己感官的能力,因为我们所看到的任何一个事物都有其暗藏的补充性的一面。在这个最基本的水平上,宇宙有两套互为补偿的存在(极性),我们越是确定和定义其中一面,就越不了解另一面(互补原理)。
命名“补偿性原理”的丹麦物理学家玻尔(NielsBohr)总结说:“一个人如果能思考量子力学而不感到眩晕,那他就还没有真正懂得它。”爱因斯坦同意这种观点。他曾评论说,量子理论让他想到“一个绝顶聪明的狂想者的错觉,因为这是一个混合了不连贯思想元素的理论”。量子现象根本不能用逻辑来解释。科普作家K.C.柯尔女士解释说:
我们在认识自然中的其他巨大进步多是“进化式”的,因为它们源自先前打好的基础:只是发现了新的事实,或找到了新的联系,或在新的环境中来看待。但是,量子理论从原有的基础上完全脱离开来,脱胎换骨。它不能(不可能)用从我们以往对现实的观察中借用来的比喻进行描绘,因为这些比喻有很多已经不再适用了。
量子理论不仅比我们想的要奇怪,而且如果我们把自己局限在理性思维里的话,它就会比我们可能想像的还要奇怪。量子隧道是这理论的不合理的一个例子。亚原子粒子(如电子)可以穿越传统的牛顿物体无法逾越的能量屏障。托尼·黑(TonyHey)利用一个过山车的图示来说明这种穿越现象(见图3.1)。
图3.1量子隧道。以真实的过山车图解量子隧道的意义。如果滑道车从起点A开始滑动,能量守恒原理不允许它超过谷底另一端的C点。而在量子理论中,这辆滑道车却可能“穿越”C点和E点之间的不可能区域,出现在山峰的另一端。(摘自TonyHey和PatrickWalters的《量子宇宙》。纽约剑桥大学出版社许可复制)
量子隧道使一个亚原子粒子能快速穿越在经典的牛顿物理学中能量上不合理的地带。这不仅是不合理的,而且是一个重大的悖论,因为电子在穿越障碍的过程中会有负的动能——这在经典力学上是荒谬的。量子隧道挑战经典力学的现实,而它又是约瑟夫森接合器(JosephsonJunction)的基础。作为超导的关键步骤,约瑟夫森接合器是一种极其迅速的转换装置。这是一个叫做SQUID(超导量子干涉装置)的高度敏感的计量装置的关键功能。由于高度非逻辑性的量子隧道作用,医生们现在可以在人的大脑中识别出细微的不正常现象。非逻辑的方法能带来非常实用的功能。
新的观点
对我们来说,放弃对逻辑性、线性、黑白分明的思维形式的依赖绝非易事。不管怎么说,西方世界很长时期以来高度评价理性思维。在古希腊,亚里士多德(公元前284~322)教导人们世界是黑白分明的。他的二元论逻辑体系基于一个基本定律,那就是排中律(A或非A)。草或是绿色的或不是绿色的。不会有中间的情况。这种逻辑是从毕达哥拉斯数学中来的。据麦克尼尔(McNeill)说,亚里士多德“希望将数学中的一步步推导的方法推广到通用的推理。数学带来确定性,于是他寻求在整体思维上也能有相同的收获”。
亚里士多德胜利了。两千多年以来,科学家和数学家一直用他的黑白分明的经典逻辑体系来描绘和模拟一个灰色的宇宙。量子物理学和模糊逻辑(以后章节中还有更多关于它的讨论)迫使科学世界拓宽思路,习惯于悖论并学会以深浅不一的灰色来思考。但是,我们中的很多人仍然陷于二元的模式中。我们仍然试图以逻辑性、理性、非此即彼式的思维来管理我们的生活和组织。
当进入21世纪时,我们逻辑性的、理性的思维显然是不够的。逻辑性思维在解决我们自己以及我们的组织当今所面临的巨大问题时已经显得乏术了。在一个不确定的、快速变化、高度复杂又常常充满矛盾的世界里,逻辑存在严重的局限性。人类经验的世界根本就不是黑白分明的。1973年,美国伯克莱加利福尼亚大学的心理学家伊莲娜·罗施(EleanorRosch)在展示人类经验的模糊性方面做了开创性的研究。罗施给113位大学生一张含有48个词的卷子让他们打分。学生们被要求用一个7分的尺度来评判每一个词有多符合一个特定的类别(即水果、科学、体育、鸟类、车辆、犯罪、疾病和蔬菜)。例如,如果说鸡是鸟类的绝好例证,那么他们应该给这项1分,而如果认为鸡只是鸟类这类别里的一个一般性例证,则该给4分。
罗施的学生们没有对这份工作反应出任何疑问。没有人提出要澄清什么问题,也没有质疑她问题的逻辑性。所有113名学生都很快地完成了任务,平均每个选项只用了三秒钟,十分钟之内就做完了全部的题。罗施认为这个实验“检测了日常的自然精神状态”。其结果支持了她的观点,即人们是以不同的程度来体验世界而不是生硬地非此即彼的分类(例如,鸡或者是鸟,或者不是鸟)。她的同事对此却不以为然。事实上她想发表这个研究成果都十分困难,因为它与盛行的亚里士多德事物非此即彼的信条相抵触。她的同行们极不情愿放弃他们根深蒂固的对二元世界的信念,尽管她后来的研究继续展示了人们对世界的体验不是进行非此即彼的分类的。
罗施相信我们对二元思维痴迷源自大脑的结构。在古老的岁月中,人类的大脑增加了层次,从早期的爬虫式系统发展到脑边缘系统,直到更新的新皮层(大脑的最外层)。较低级的前两个大脑中心是不能建立起多重选择性的概念的。事实上,中脑(边缘系统)的功能局限于二元的非此即彼思维。大脑的这部分不能容忍含糊不清。因此,虽然新皮层可以创造和选择无限的可能性,在大多数时间里,我们不幸地还是靠低层的二元大脑中心。
要看到 想到 二元之间的东西
“我们的任务并不是看到人们没有看到的东西,而是想到人们没有想到、但每个人都看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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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元思维痴迷源自大脑的结构: 意识是过去的的而且也是二元的. 康德的先验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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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3/2008 postreply
11:27: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