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美国金融服务业正在萎缩的说法,相信鲜少有人会质疑;但目前最大的问题在于信贷危机是否意味着景气反转,抑或将引发长期性的变化。
美国银行业及金融服务业的成长及获利,近年来表现均令人瞠目结舌。在二次战後的大部分时间内,金融业获利平均占国内生产总值(GDP)比重约0.75%,但随着银行跳脱传统的放款业务,转型为中介机构,将放款转卖出去(通常是卖给银行旗下事业体),此後金融业获利占GDP的比重即高达约2.5%。
受房价大跌所牵累,银行业获利在2008年受到重创,但第一季时金融业获利占GDP约2%,仍远高于1947年至21世纪初期间的比重。
此刻,所有的答案均不得而知。
首先,我们不知道银行业者与投资银行会遵循何种企业模式。他们会否将放款加以包装、切割、贩售,使之更投合市场所需?还是死气沈沈的证券化市场确实被判死判,迫使银行回归借贷与筹资的传统角色?
我们也不清楚监管单位会如何因应,但几乎可以笃定地说,官方新增的监管措施将所费不赀,也会令业者更加谨慎,这或许也恰如其分。
波士顿GMO的资产配置部门主管Ben Inker认为,金融业获利占GDP比重可能仅有近期的一半,而这可能还是偏高的预估。金融股7月重挫时,还在Inker估计的近半获利水准,但这并未把未来可能大举减记资产与筹措更多资金考量在内。
“这是个一般的金融危机,抑或确实是相当严重的金融危机?”Inker问道。“倘若这确实是系统性危机,现在就不应该碰金融股,或许可等到持股者或多或少被迫出场後再说。”
致富速度减慢
当然还有种可能性,就是金融业愈发以服务为导向,因而创造更高的获利。
自二次大战以来,金融业所创造的附加价值对GDP的贡献度始终稳定成长,且持续不坠,而这不只出现在经济泡沫的年代。或许有人会说,撇开目前的困境不谈,民众仍需借钱、存钱、买卖公司,也会愿意付出溢价,以期在交易上有赚头。
但这还需要时间验证,在此之前,投资人(即使是最乐观者)仍会因高度的不确定性,而对金融服务类股敬而远之。
这个行业如何发展,亦将影响银行业的获利架构。日本野村总合研究所首席分析师辜朝明指出,在美国大萧条初期和1970年代间,商业银行获利均高于投资银行;但在投资银行顾问业务获利激增下,情势即告逆转。
如果我们回归传统放款的模式,商业银行或许又会赚得更多,尽管这很有可能是因为民众的薪水变少了。
过去10年放款激增,使经济得以持续高速成长,这种说法也不无可能。倘若证券化商品未回到市场,银行业者放款愈发谨慎,则经济成长率自然会降低。
“这肯定会导致结构性的低经济成长,但这或许是件好事,”曾任联邦储备银行经济学家的辜朝明表示。
辜朝明表示,贷款金额将减少,利率会升高。这将阻碍经济成长,但经济成长会较为稳定,且较不易遭逢此刻目睹的这类巨变。
金融业规模缩小、贷款规模减少,且支付员工更少的费用,这听来确实很合理,尤其是我们正因过去放款品质不佳而承受苦果。
但这同时也会使人类的创新与希望大打折扣。
聪明人会研发新的金融商品,许多商品至少有阵子会运作得不错。而随着这起金融风波自记忆中消退,聪明人也会设法争取高一点的报酬率,甚或在期望致富的心理下大举承担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