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牛, u like 林夕? "{灌水}是一種藝朮".林夕的訪問, zt

happy holidays!


zt

{灌水}是一種藝朮.這裡有些林夕的訪問
剛剛來...............

呵呵.............

前天晚上看.我左眼看見鬼.

哭了..

林夕,"2千年是愛情,2年也是愛情."

如果你們也喜歡林夕..
奵 2007-2-19 16:32
OH..这样..呵呵!
很漂亮de头像..喜欢!...


欢迎你呀!
心花 2007-2-19 16:35
謝謝.
你是這裡第一個跟我說話的人....
記住了.
心花 2007-2-19 16:52
[size=3][color=red]林夕:我想拯救王菀之[/color][/size]

專訪用的錄音筆被我隨手放在煙灰缸前,他幾次想撥開好方便彈灰,手快要觸到又靜靜抽開。是不是因為太習慣於為人著想,《再見悲哀》才被林憶蓮退稿8次。

傳說,林夕一年接受的專訪數量嚴格控制在一個。曝光最多的時候是每年的頒獎典禮,然而臺上領獎時逃不過的致謝更像是自言自語。因此,採訪前心裏頗為忐忑。會否問十句答一句,會否……,心中有十萬個問號。
真人坐在面前,林夕的樣貌遠不如其詞作出眾,就好像他長年堅持穿的 Jil Sander,“極簡”到抓不住其中特色。
未開口前,他靜靜的抽煙,一支接一支,目光不見得銳利,卻有種距離感。
“為什麼所有的雜誌照片都不見你笑?”刻意找了個無觀緊要的問題開場,想緩和現場氣氛,也讓自己放輕鬆點。
“因為牙齒不好看。”他張開嘴指指牙上長期抽煙留下的垢滯。
距離一下被拉近。
關於拯救
“祈求大俠消滅壞人,卻怕石堅的爸媽痛心”。
陳曉東《武林中人》
林夕喜看金庸,其中最愛令狐沖,瀟灑隨意又懂得替人著想。大俠的義務是拯救,“大家”或者“小家”都好。這位詞壇大俠又最想拯救誰?
“王菀之!”不是王菲或者楊千嬅,寫給她們是錦上添花,給王菀之是真正雪中送炭。
“她聲線好靚,是可造之材。不過詞寫得差,浪費了好歌。”
“用‘差’字這麼犀利?”
“不夠好才想幫她寫,她懂唱,作曲也好,需要好詞Balance(平衡)。”話鋒又收回一點。
為何國語詞越寫越少?“台灣來邀的都是些舞曲啦,R&B啦,很難寫的。”停一下,又有補充:“我都不是怕難寫,只是成日寫這些都好悶。反而是廣東歌詞有多點發揮,寫給克勤的《天水‧圍城》就反映了些社會問題。有這樣的題材寫都好滿足。”
他說寫詞是為了生計,拿來賺錢的。又不甘心成日寫沒養分的句子,骨子裏始終有拯救意識。
“我甚至還會求Paco(注:旗下擁有古巨基、鄭中基、何韻詩等多名當紅藝人),你讓我寫點新題材,不要老是改我的題目,不要老是情歌情歌的。”一講到本行,在一個陌生人面前,林夕就這樣禁不住抱怨起來。
所以就不“拯救”國語歌壇?
“講真我好有心進軍內地市場,這裏有一個很自由的空間寫一些以前寫不到的詞。”他眼睛裏寫了“認真”兩個字。
的確不是空口說白話,周筆暢的新專輯裏就有他的詞作,和羽‧泉也在磨合中。有沒特別欣賞的歌手?“其實對內地歌手並不瞭解。”原本以為至少會說出合作多次的那英。
實在到半點門面也不做。一如毫不避諱的承認《愛的根源》是行貨。
林夕一直說要寫不同題材的詞。從《開到荼靡》的佛理到《相愛很難》的情理,從《我》的“小我”到《天下太平》的“大我”,從《柯德莉萍穿過的鞋》的時裝到《失憶週末》的晚霜,無所不包。內容如此南轅北轍,會否特意去體驗不同經歷,又因此給自己好大壓力?
“並不刻意。這些大多是本身興趣,我對任何東西都好奇。”大俠都是這樣博愛的。
翻看林夕的工作簡歷便可得知,這個看似除了寫字什麼都不會的文弱書生的人生經歷有多豐富。從80年代便開始研究地產,當過大學助教、報刊編輯、做電視負責亞姐宣傳、甚至還在電台的廣告部任職。看著眼前這個安靜坐著的人,和刻板印象中的廣告人多對不上號。
“不過,總有些東西是你需要用到卻來不及經歷的,只好臨陣磨槍”。為了給劉德華的《觀世音》做好點題,便細細研究《金剛經》。徒弟林若寧說他,為寫《遊戲‧基》專門去學打機,寫給Twins的《朋友仔》是特意瞭解中學生流行語的成果。
關於矛盾
“一面笑的天真無邪,一面看破一切”。
王菲《分裂》
給林夕做訪問其實是一個好新奇的體驗。你很難做到一個和娛樂圈有關的訪問可以靜成這樣。被採訪者不屬於鬧騰一族是世人都知的事。難得的是整個訪問場地全無嘈雜之感,但其實略微計數,在場的工作人員其實不下十數。
他一直給人靜靜的感覺,靜靜的說話,靜靜的停頓。卻又一直在動,點煙、彈灰、欠身、坐直,靜靜的靜不下來。
專訪用的錄音筆被我隨手放在煙灰缸前,他幾次想撥開好方便彈灰,手快要觸到又靜靜抽開。是不是因為太習慣於為人著想,《再見悲哀》才被林憶蓮退稿8次。
但其實他是否一個如此享受無聲的人。
“如果要我選,一動一靜兩場演唱會我肯定選擇可以安靜聽歌的,不過……”鋒頭調轉,“其實,香港目前缺乏動得的藝人,你看郭富城的演唱會那麼成功,新一輩的偶像有幾個可以那樣邊唱邊跳,站著唱不走音已算OK。”
始終是三句話不離本行。“創作派抬頭是好事,但其實舞臺型藝人一直未得到應有的重視……”再停一下,“舞臺型藝人和漂亮偶像是不同概念”。
你聽他講話便知,他悶悶的外表下藏著對立的靈魂。
他直言現在已經比較豁達,當年,因為寫給草蜢的《我們都是這樣失戀的》被修改,耿耿於懷了很久。若按照原意,這首歌的結尾有讓人幸災樂禍之意。
別被外表騙了。他對淨色無花紋的Jill Sander不離不棄,同時又鍾意活潑的SWATCH。他寫一首《夕陽無限好》,300字不到收8000港幣,卻說“無時無刻不在壓抑自己強烈的購物欲望”。他每天花很多時間看書,十足學者做派,另一項世俗愛好卻跟了一世也甩不掉。“為《風箏》的歌詞致電林夕時,電話那頭傳來的是嘩嘩的洗牌聲。”周筆暢如是說。
而這個寫了無數道理教人熱戀失戀的書生,自己又如何看待愛情。“靈欲只能選一個,我選欲。”這是他做電台訪問時的原話。
其實一直覺得他寫給王菲《分裂》更像在寫自己。
“一面笑的天真無邪,一面看破一切”
“一面愛的精疲力竭,一面什麼都不屑”
“一面堅強面對一切,一面需要撒野”
到底是什麼原因造就這樣一個林夕,或者是註定。翻看簡歷,1961年出生,生肖為牛,注解是“芸芸大眾”。生日是12月7日,星座為射手,偏偏代表“特異族群”。一冷一熱一收一放,註定了一生矛盾著的精彩。
後記:
整個訪問的時間不長,聊得漸入佳境之時,身邊的工作人員告知時間已經差不多了。“我留E-MAIL給你,沒問完的問題你寫給我。”頓時有點受寵若驚。
回到家中已是淩晨,打開電視做Background整理聊天資料。跳出來的是孫燕姿《眼淚成詩》的MV,又是林夕的詞。或者真是緣分呢。於是我決定把未問完的問題留著,文字交流與面談始終是完全不同的感覺,或許有機會下次再見呢。誰知道,就像從來未曾預料有機會做到這個訪問。

[size=3][color=red]林夕 做不到 寫得出[/color][/size]

According to a small paragraphy in this article (an interview with Lin Xi), Goodbye Sadness’s lyrics have changed 8 times.
頂著本港詞壇半邊天的林夕,為華語樂壇填過逾 3,000 首廣東、國語流行歌曲,筆下金句無數,不少香港人,大抵都曾 「袋過」 一句半句,作為引路明燈。「我無能力做 Social Worker,但希望有些歌詞可以幫到人。」但林夕也說,身邊的朋友都認為他會寫不會做,但願他「以字勉人,也自勉之」。
在星期一的港臺十大金曲頒獎禮上,林夕憑《夕陽無限好》取得歌詞獎項,上臺時司儀說「林夕,笑笑啦」,但見夕爺微微掀動嘴角。也難怪,自從他去年公開自己曾患焦慮症,披露多年來受嚴重失眠困擾,身邊人都擔心他的健康狀況,不僅苦言相勸,更加「一哭二鬧」。

「鬧得最甘的是黃仲凱(前叱吒 903 總監),哭的是 Wasabi(青介,903 節目主持),林若寧就用我的歌詞,咦咦哦哦一輪。不過我話之佢!我是聰明人,(仍然)想好好地繼續下去。健康好緊要,有健康先有好歌詞的。」
苦戰失眠
他與歌詞,註定相生相剋。20 年前林夕開始填詞,曾用 3 年時間以逾 300 首外語歌苦練,又學聽音樂默寫簡譜,紮實的基本功為他贏得填詞的機會與信任。多年來,他一直兼顧商台「大腦」的創作工作及寫詞,早上返電台、放工返家後開始醞釀靈感,寫詞每每通宵達旦,到天光便小睡 3、4 小時,日復日地工作無休。
回想這些日子,夕爺笑言:「哈,我以前真係……。開始寫作後,每晚都不想睡,就算寫完詞,仍想繼續工作,上網多看一會。」很多次不情不願的入睡,是工作未完成,打算上床看電視小休時的「意外」。
還健康利息
其實,這些年來夕爺也曾為自己的身心健康著想過。看風水的朋友建議他搬屋,說有間屋「包保你好」,他甚至搬過兩次,但都不覺有何改進;朋友教他擺水晶,他又覺得擺位太醜樣,「用自己方法調較到靚」。
最近在看達賴喇嘛的書,本來想學減壓,夕爺又覺得「無得著,我都知道曬」;不開心時,他不要朋友陪伴開解,因為「他們說的我都識,我不怕孤獨不怕寂寞」。對對對,寫詞寫了廿年,甚麼失戀失婚勝敗得失諸如此類的道理,沒經林夕那支「神來之筆」寫得晶瑩剔透?
「最近有朋友跟我說,我寫得出、做不到。」夕爺坦言,寫詞要有「金句」,是他的風格,亦因「寫慘情歌太多,總要有點東西(出路)給人,不想流行曲蒙上汙點」。
「但講到未必做得到嘛。」
這個答案,相信對林夕又哦又鬧的親朋摯友,絕對不會收貨。所以,夕爺答應自己, 2006 年有幾句金句要落實執行,就是「不靠安眠藥進睡」、《慢條斯裏》,還有《活在當下》。
「我是個好性急的人,好怕浪費時間。現在健康頂唔住,才每天睡足 8 小時,其實我最憎這樣。」現在夕爺自言「幾錫身」,以前透支了的健康,「現在還利息先,我仍然打算用大量本金,投資在這裏(寫詞)。」
訪問時,助手買來的一碗麵與公司三文治,夕爺一口氣吃清光,還問:「我係咪好大食?」可知你一班摯友親朋詞迷實在別無他想,只望你食得著得、講得、笑得。
原來我非不快樂
始終都要單刀直入,夕爺,你快樂嗎?「我 quote 亦舒一句說話:『我並沒有不快樂,但也沒有快樂。』我並非沒有快樂那麼嚴重,寫歌詞令我快樂、朋友相處令我快樂,但可能我貪心,我不知快樂該怎樣,但並不是這樣。所以『原來我非不快樂,只我一人未發覺』,我到現在仍記得這兩句。」
究竟他的快樂年代有沒有出現過?煙圈間凝住一陣沉默。「我不是在想(有沒有),是在想該不該講。在 93-98 年,我度盡人生最刺激的階段,每一天都好有期望。當時都覺得無咁好彩,所以寫了《出埃及記》,過紅海那麼艱難,是奇蹟般發生在我身上。」
2005 年,夕爺的《夕陽無限好》,其實有個「補飛版」:「夕陽無限好,有幸近黃昏,不必貪錯心,永遠好運,好景有盡警醒一個人,要繼續振奮。」
——————————文學修為
家藏萬卷的林夕,有時把歌詞當詩句來寫,單獨欣賞已具文學價值。有出版社曾邀他出詩集,可惜不是要求畫插圖,就是要照片,有違他心中詩集形象,故暫且作罷。
他自言是海綿,愛吸收各方面知識,看書固然是不二法門。他的典藏能放滿兩個房間,常用書就棲身於寫作房的 3 個書架上。「常用書是文字有趣的書,沒頭緒就拿來刺激,如亦舒 200 多個書名,可能會有所聯想,而影響風格、做人和寫作最深的也是她。張愛玲的文字不用說,誰也在吸收她的精神,亦舒也吸收了不少。」他最愛張寫盡人性醜態的《第二爐香》和《金鎖記》。
還有純粹自我滿足的閱讀。「看金庸樂趣最大,最喜歡《笑傲江湖》的令狐沖。他知道師父是壞人仍放得下,面對黑暗世界,自能化解並保持逍遙,很難得。」文字偶像則是林行止:「他對我寫詞沒甚幫助,但政經文章一流,不偏激、理據嚴謹又旁徵博引。」
——————————林夕字傳
林夕的精選碟《林夕字傳》,足足出了 3 CD 共 45 首歌。碟 1 盡是金曲,像《約定》和《夕陽無限好》:「希望大家覺得非買不可。」
碟 2 說來較複雜,起初他想把有關愛情道理的全放進去,如《女人之苦》、《相愛很難》等,後來發現數量不夠,就以新舊代表作梅花間竹收錄:「(鍾鎮濤的)《曾經》是我第一首面世的歌,亦是唯一用真名『梁偉文』發表的。陳慧嫻的《把悲傷看透時》是 03 年的歌,後接譚詠麟的《80 歲後》,一聽就覺得兩首音樂不同,很有趣。《80 歲後》其實寫得不算好,勝在有紀念價值,當年能寫給譚詠麟又當上冠軍歌,挺開心的!」
心頭好當然壓軸,聽碟 3 也許能認識他更多。「《青春殘酷物語》和《甜美生活》都不算大熱,卻是我比較喜歡的。」
楊千嬅的《假如讓我說下去》當然入圍,根據詞集內林若寧的點評,歌詞中那 10 號風球、驚心動魄的場面,是林夕的切膚軼事,教他如何不選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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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密夥伴
王菲
林夕寫《無奈那天》時,還未親見其人。「監製說有個唱得的北京人,我當時還在想,她懂廣東話嗎?老不老套?後來在收音機聽到,嘩,聲音很細膩,然後開始了長期合作。(據說自由度很大?) 對,她給我發揮許多非主流東西。」有時阿菲不明白他的詞,「我會說:『你唱了再算,慢慢再解釋。』」他也會透過歌詞鼓勵她,像《只愛陌生人》專輯就是憑歌寄意:「當時她與竇唯……想得很辛苦,怎樣用歌詞表達『我沒事,我仍然很通透』,幫她,也在幫自己。」借文字療傷,足見兩人交情非淺。

——————————陳奕迅
「最初見他,已感覺他是歌神。他的唱歌風格可以切合任何題材,而且他喜歡音樂、聽很多歌,對音樂自有看法。」原來兩人初會面,他對 Eason 已留深刻印象:「第一次在錄音室見他,像個癲佬,扮足四大天王、梁漢文許志安,似到不得了,很厲害,到錄音時他又一本正經。」

——————————林憶蓮
林憶蓮灌唱片出名要求高,跟她合作十多年的林夕也有同感:「《再見悲哀》改了8次,(拼貼起來) 可砌成5首歌。(怎溝通?) 起初當然說任我寫,出了第一稿就覺得不妥,但又像生病般說不出來。如是者又試了兩三次,她就說不如這樣,我又寫,然後她又想到另一些東西,我又寫過。」

——————————陳輝陽
給陳奕迅的《夕陽無限好》,歌名原本大有玄機。「夕」當然是他自己,「陽」則是作曲的陳輝陽,兩人曾拍檔寫出不少熱作。「他的歌旋律多,所以內容可以很詳細。每個 phrase 都有其設

計理由,他會講明每段想表達甚麼情緒,我就會配合他。大家合拍非常,很希望可以再有夕陽組合。」

——————————雷頌德
近年林夕跟雷頌德合作不絕,跟陳輝陽不同者是:「他風格較多元化,有不少快歌,我都喜歡寫快歌呀。」
Source: 香港經濟日報


林夕講憶蓮
Lin Xi said in an interview that Sandy is hard to please and hard to understand exactly what she has in her mind, but if he has to pick the most suitable singers to write, he named only Sandy and Shirley Kwan.
1月8日(9日淩晨1:00後),林夕接受《短期租約》Wasabi訪問,談到和他合作的歌手(主要是楊千嬅、王菲、陳奕迅、黃耀明等),其中說了幾句關於憶蓮,他說:「她寫得不好不收貨,好煩呀!在她面前我也是這樣說,(主持:她對愛情的看法比較超然?)不是,她真的好難觸摸。」另外一處,他說,替王菲寫《新房客》《寒武紀》這些比較冷門歌,是好東西,希望可以留世。主持問,她不唱了,以後不可以再寫?林夕說,遇到適合的歌手,都可以寫,例如?他只舉出兩個名字: 「林憶蓮、關淑怡。」


[size=3][color=red]《凸週刊》(1997年2月4日)[/color][/size]
  
  欄位:請客吃飯
  
  撰文: 李慧慧
  
  醉翁情懷:Gripps
  林夕vs黃耀明
  
  
  黃耀明在二月尾舉行的《人山人海演唱會》,找來林夕為他作智囊,譜寫主題歌「人山人海」(People Mountain People Sea)。兩人的友情由四年前的合作關係開始,逐漸成為亦師亦友推心置腹的好拍檔; 近來,還會見見面吃宵夜訴心聲撐抬腳。
  不施脂粉、青靚白淨、沒有華麗衣飾的全素黃耀明,這天只穿著T恤運動褲,但仍不忙點滴噱頭:白T恤上面的一個紅色變型英女皇公仔和下面寫著的幾個大字--「下世紀再Call你」。諷刺大膽之餘,其實是為自己二月份演唱會宣傳罷了。認真自戀。
  那邊廂,林夕拖著一個懶洋洋的身軀進來,而且還足足遲了一小時;也許習慣優悠自在的他,不愛受束縛吧!總是那樣的我行我素。
  但出奇的是,林夕在原本的長袖白恤衫外套上另一件短袖的「黃耀明人山人海演唱會」T恤,認真賣廣告。「是呀!這幾天,我都是這樣穿呀!」林夕笑不攏口的睜大眼說大話。
  說到吃,林夕對美式燒排骨讚不絕口,一條又一條的切來吃,「排骨肥瘦厚薄適中,面頭的汁也不太厚,吃入口幹濕度一流!至特別的,還是伴在排骨頂的那片木瓜,因為吃東西最重要講Balance,加片木瓜來平衡排骨的油膩感,非常聰明!」
  相反,Anthony(黃耀明)對甚麼笑都沒大所謂,對食並不揀擇,只要不是太難吃,他都是會吃光的;因為他實在太怕浪費食物,所以永遠做「最後的焚化爐」,清曬所有食物。
  但當說到心水食店之時,他卻即時心花怒放,努力思索:「禮頓道那間滿粥,我們最多在那裏吃宵夜……點心很好味。」
  原來Anthony最愛吃亞洲菜,一年必定幫襯幾次「洞庭樓」(湖南菜,中環交易廣場)、采蝶軒(粵菜,金鐘太古廣場)和錦江春(川菜,中環置地廣場)。林夕最常幫襯的則是友禾日本料理(因為一定有位)和粗菜館(出名炒豬雜,九龍城),最愛則是杭洲菜的西湖醋魚和所有西式甜品,甜品來到他那裏,必定無得剩。
  「其實我最愛吃住家菜,簡單食物,如豆腐、芽菜之類,我都覺得很好味。所以,出街吃飯,有機會我都會點梅菜扣肉呀、蕃蛋牛肉湯呀,那些簡單食
  物。」Anthony說自己愛吃清萊淡飯。
  
  「但你又愛吃鮑魚、魚翅 ?」林夕一語篤爆。
  「是呀!我真是覺得(鮑魚、魚翅)好味 !怎樣煮也好味。即使是罐頭鮑魚,或者是那些好假好假、明知是假的罐頭鮑魚,我都可以吃得津津有味。
  」Anthony天真地回答,不知人家在質問他。
  最後,Anthony竟以一句石破天驚的話總結:「速食店的東西基本上是很好味的!所以我也鍾意食。」足以叫人相信Anthony對食的要求很簡單。
  
  兩人初次碰面是88年在寶麗金。那時林夕為Raidas填詞,因為無人介紹,故未認識。直至九二年明哥加入「音樂工廠」,兩人成為同事。明哥對林夕的第一印象是:“覺得他很文弱書生,總覺跟他的風格截然不同,所以一直沒有想過找他寫詞。”首次合作,是在製作「信望愛」大碟那個階段,聊多了之後,才發覺其實兩人是有共通點的。奇怪的是林夕並未在《信望愛》中留下一筆,有人說《信望愛》是林夕的心結。直至「借借你的愛」,他們才正式交手,溝通得愈來愈好。然後國語碟「明明不是天使」,也多虧他教准國語,原裝CD內還寫著“配唱:林夕”。可能大家同在臺灣錄音的關係,有種「坐埋一條船」的感覺,兩人的感情由此變得厚。明哥說他欣賞林夕對事物的客觀態度和對中文的理解程度。
  林夕第一眼見黃耀明,是在電視裏,當時竟然覺得“他形象好Cool,好有距離那樣。”
  “但當接觸過後,又覺得他人很真,並非那麼遙遠。而他又是一個可以清晰表達自己,完全知道自己要甚麼的人。既有認真、思想成熟的一面(你聽他說話便知道),又有輕鬆活潑的一面(例如他愛在卡拉OK唱小調)。其實,他這個人內裏是很「強」的,但又會找一個令人舒服的方式去表達自己要做的事;所以做他的朋友很舒服。多數跟他合作的人,多是喜愛他作品的人,否則便會很難合作下去。其實他這個人很清醒,分分秒秒都清楚自己所以很難得。”





[size=3][color=red]一夕話[/color][/size]Tags: 【訪談 】

與夢的一夕話 [學苑]
文:夜深人---- 1987
穿過微黃的紅色走廊, 步履輕快地踏入一間窗明幾靜的房間, 房內出奇地整齊.雖然沒有花, 但四周擺放著排列整齊的書籍, 還有一個別致的藥材櫃, 櫃面雕琢了很多藥材的名稱, 上面則放上幾樽中茶葉, 配合起來竟有淡雅清香的感覺. 一杯霧氣直升的清茶送上後, 哀怨的二胡聲開始響起.

"林夕, 你現在被勸為一個樂壇的新派填詞人, 你可以講一些入行的經過嗎?"

"入行往往是一件又老土又幸苦的經歷, 我本身喜歡文字和音樂, 我更喜歡將兩者結合, 讓讀者去欣賞, 所以早在1979年我已經不斷地創作, 後來因在亞太區流行曲比賽中獲獎, 才認識到樂壇的人, 被帶進圈中.

"你喜歡填詞, 可不可以講一下詞是怎樣創作呢?"

"現在的填詞人很多都太懶, 可能是時間不允許, 在創作中堆砌文字, 中間完全沒有系統連貫. 而我在寫作的經過中, 就會首先選取合於歌曲的題目, 例如選取了[純屬虛構]為題目, 我會想; 這適合什麼內容, 是愛情--那女方發現男方逐漸淡忘, 於是找籍口來自我欺騙. 認定這個作為主題後, 我便將原曲寫成簡譜, 用以透視樂句結構, 掌握音樂感. 然後選字, 利用簡短重覆的詞眼, 填上呼吸式的句子, 如'絕對空虛', '我傷心,我寂寞,我涷' 這種激昂的旋律, 寫激動的宣言便最適合, 但平靜複雜的旋律, 則可以加入意象和時空的鋪敍, 使歌曲的畫面更加清淅. 而在填寫時, 我會注意到段落的聯繫, 內容的推展, 以[如果我沉悶]為例, 題目是寫失戀, 那麼就先將結構想好, 第一段是寫如果我沉悶會看戲行街, 所以不會悶; 第二段就直接帶出對方的關係, 說我不會打電話寫信給你; 到第三段的結論就說自己其實有很多方法解悶. 這樣情節和樂章緊密結合, 在高潮時牽動讀者感情, 才算是把詞當作完成."

"估不到作詞殊不容易, 那麼, 它跟純文學比較, 豈不困難得多?"

"其實每一種文學都有它的特點和困難, 好似寫詩, 雖然解脫了音樂的縛, 但要運用意象和各種修辭手法, 透過濃縮的字句, 表達高深的哲理和思想感情. 至於散文耗費材料多, 提及的事物和接觸面廣, 容易使作者疲倦. 而填詞因受到音樂的縛, 又要避免深入哲理的分析, 內容要直指入心的感覺, 使歌手容易演繹; 換言之, 填詞是一種文字和音樂的拼搏, 文字要遷就節拍, 合符音律, 例如在重拍的位置, 不能擺放虛字, 但是詞的結構又不能打散, 所以在文字運用上困難重重." 想不到樂壇的填詞人在語言技巧上, 功力如此深厚, 還以為胡亂地湊進合音的字眼便成. 唉, 想當填詞人都不容易, 何況樂壇人士關係複雜, 入行困難, 本想學創作, 想要打消念頭.

"你認為以前歌詞和現在的有什麼不同呢?"

"早期的詞人黃沾, 盧國沾是比較喜歡直接講出哲理, 例如'石頭他朝成翡翠','明日話今天','變幻原是永恆'等事前都沒有鋪敍過任何動作畫面故事, 便把哲理說出, 重點在於結論. 但現在隨著填詞人的增多, 風格多樣化, 林振強, 向雪懷, 潘源良等都喜歡將愛情放在一個處境裏, 用故事或畫面來表現, 然後在最後道出愛情的哲理. 而另外一個分別就是一些佻皮活潑的歌 和以前阿sam式的通俗灰諧歌的不同, 例如流行的'路黑山高鍚人夜''香腸蚊帳機關槍' '非洲黑森林寫真集一日遊'都是帶有故事性的情歌. 不過雖然歌詞的路線是轉變了, 但舉例, 並不是說, 市場是需要林振強的歌曲, 而出現林振強, 相反, 是林振強被發掘後, 寫出這樣風格的歌, 而又能暢銷, 故而帶動歌詞的改變. 所以, 即使監製, 唱片公司也很被動, 好似前陣子的自傳式歌詞[順流逆流], [幾許風雨] ,[有誰共明]都是因為推出後, 能大行其道, 做成風氣, 而實際上這些歌曲一直也有人寫, 只因為唱片公司並不作出主力'催谷', 以致擺不成陣. 因此要指出樂壇的舊日轉變是可以一但就很難估計什麼歌曲會流行."


"但為什麼快歌和情歌到現在還這樣流行, 是否詞人有愛寫這兩類歌的偏好?"

"快歌流行, 因為我們本身對事物要求很急促, 缺乏耐性, 加上音樂和舞蹈的關係愈來愈密切, 所以這個趨勢相信還會維持很久. 至於一般人都認為情歌氾濫, 但實際上這只是客觀環境所做成, 因為愛情是人生重要部份, 反映在歌詞中亦自然, 但一主要原因, 就是歌詞是適宜抒發感性勝於理性的東西, 一方面易於流行, 另一方面又易於歌唱, 所以多人去寫. 不過, 最近樂隊的興起, 又帶來了一個新的局面, 他們詞中貫入了很多比較新的意念, 掀起了新的景象."

"其實現在這麼多不同組合和樂隊, 他們都有喜用的填詞人, 而這些填詞人和其他又有什麼分別呢?"

"是有分別的, 由於樂隊的歌曲比較大膽創新, 容許詞人有新的創意, 好似達明的陳少琪, 就能夠將感受用新的角度處理, 而這些處理手法並不是一般填詞人常用, 就算自己和Raidas寫的歌詞也是較為大膽, 但跟大公司寫的, 就不會搞太多的花樣, 寫情歌和哲理的, 都會簡單顯淺一點." 喋喋不休地傾講, 不經不覺茶杯的水已沖了兩三次, 但每次都有說不出的清甜.

"你喜歡寫那一類的歌?"

"如果就音樂而言, 最希望填到的反而是改編歌曲, 改編自五侖真弓或安全地帶的歌. 而歌曲快慢沒有問題, 快歌可以用諷刺的筆觸, 寫出反諷的說話, 而慢歌容易給人掌握, 可以直接痛快地道出內心的感受, 易於打動讀者."

"至於聽呢? 你喜歡聽什麼的歌曲?"

"其實我自小就很喜歡聽歌, 但歌曲只偏狹於粵語流行曲方面, 不過我本身喜歡中樂, 特別是二胡聲音, 寫作的時候, 我會放出二胡的獨奏, 來加添寫作的氣氛." 其實豈單二胡的聲音惹人發情, 張目一看: 中式的茶具, 古典的藥櫃, 清香的淡茶, 夢幻的燈色, 都教人暇想, 發思古之幽情. 難怪他的作品這樣多. 不過, 寫作找不到飯吃, 現實可以容忍嗎?

"填詞創作是業餘的樂趣, 當你讀完Master後, 有沒有想過做什麼工作?"

"其實我平日的寫作已經耗去我不少的時間, 將來讀完Master, 我想不會找什麼工作做. 特別不會教書, 因為我個人很偏心, 又沒有愛心, 當老師恐怕學生受苦了. 不過, 如果有一份輔助我歌詞發展的工作, 同時不會太困身的話, 相信會考慮的.但老實說(含羞地)我想做一個作家, 不, 是一個寫作的人." 想不到在香港以錢掛帥, 爭名奪利的社會裏, 還有一個率真, 去俗, 還緊抱著理想而活的人, 但願這樣的 '稀有品種' 能繼續稀有下去. 夜, 已經呼呼入睡, 與夢的一席話, 似乎也應該告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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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 (From:倪震.朋友--1990年3月初版)

  林夕,近年來崛起得最快的填詞人,作品如「傳說」、「別人的歌」等深受注目。後來由raidas的御用填詞人變為自由身多產專業填詞家,產量日增,至今已有二百多首作品。
  
  林夕不是真姓名,只不過在四年多前他翻書時看到一個簡體的夢字,折開來便是林夕了。為甚么會用這個筆名呢?據他自己說因為樹林上的夕陽很有詩意云云。
  
  倪震:林夕,為甚么你會從事填詞工作?
  林夕:可能是我有些被虐待狂,我喜歡被人限制,被種種枷鎖困住,而我在這么多限制下仍能沖出重圍,寫出滿意的作品,滿足感比較大。
  倪震:那么你寫詞是為了滿足感還是錢?
  林夕:兩者是分不開的,如果填詞的收入不能支持我專心地、舒服地、驕傲地寫詞,那么我的作品亦可能給不了我滿足感。最理想的工作當然是自己喜歡的工作,能夠工作於娛樂是最好的。
  倪震:你填詞的收入能令你充裕地生活嗎?
  林夕:看要求。坦白說我入行時是覺得很理想的,但後來大了些,看多了些,又覺得及不上人。舉例說一個有知名度的歌星唱幾首歌或做一晚表演,已經是我填十多二十首的價錢。不過以文字工作來說,填詞已經是賺得錢多的了,而且又好玩和有滿足感。
  倪震:可否透露一下現時填詞的市價呢?
  林夕:初入行的大約是一千元吧。標準的,所「謂」上了神台的便有千幾二千。有些已經半退休,或不志在的填詞人當然可以收貴一些,三千元以上的也有。
  倪震:那你是標準的還是超標準的?
  林夕:我是標準的。
  倪震:據我所知填詞人每年還可憑歌曲的播放率在CASH(作曲作詞家協會)分錢的,是嗎?
  林夕:對,但請千萬不要問我怎樣計算,太麻煩了。
  倪震:我只想知道一個最當紅的填詞人一年可分多少?
  林夕:據我所知有幾十萬。
  倪震:是你嗎?
  林夕:不是我。
別看林夕一副文質彬彬的書生樣子,有些時候他語帶的譏諷也真刻薄、抵死。未認識他前我還以為他是書呆一個,現在我知道我錯了;沒有書呆是喜歡賽馬和打牌的。未認識林夕前我亦以為自己是說話尖酸刻薄的人,現在我也知道錯了,和林夕比起來我簡直是聖人一個,聽過林夕說話後我才清楚瞭解甚么叫做「折墮」。

  倪震:你在Raidas的第二張唱片「傳說」中鋒芒畢露,「傳說」和「別人的歌」更受到各方好評,可否講講你創作的過程呢?
  林夕:「傳說」是一首很難填的歌,我前後改了四次,在填的時候我告訴自己這是「身價歌」,一定要填到最好,我甚至在書臺上貼了一張紙,上面寫著「身價力作」。
  倪震:「別人的歌」呢?
  林夕:「別人的歌」很特別,因為之前「吸煙的女人」太深了,大家喜歡那首歌也並不太注意歌詞。所以我決定寫一首歌詞來打動行內人,專門針對行內人的心聲來寫,希望引起更大的注意,當然亦希望更多人找我填詞。一切都是很用心機,很刻意的,歌未出我已知道一定會HIT,結果亦成功了。
  倪震:奸仔!現在很多人都責難香港的流行曲歌詞,說文理不通會給年青人帶來壞影響,你又怎樣看?
  林夕:我完全同意歌詞是青少年最容易接觸到的中文,亦同意今日的歌詞亦有不少值得詬病的地方。我自己填詞是很小心的,別人的我則管不到。沒法子,只能做好本份。
  倪震:為甚么你比較少填胡鬧歌詞呢?是不是有知識份子包袱?
  林夕:少少吧,而且胡鬧歌詞太易填了,沒有難度和挑戰性。我又是一個灰色的人,胡鬧歌詞不大適合我。
  倪震:為甚么會有灰色的人生觀呢?
  林夕:是因為……小時候不大開心。
    倪震:你要靠靈感來填詞嗎?
    林夕:我不相信靈感,我相信一個好的創作狀態。我不是搞抽象藝
  術的,沒有資格講或等靈感,在身心都愉快的狀態下我便能良好地操作和生產。
  倪震:你介意別人改你的歌詞嗎?
  林夕:唱片和歌曲都是集體創作,監製是有權要求歌詞上的改動來配合歌曲或歌手的。
  倪震:你的心血結晶給人改時會不會有被強姦的感覺?
  林夕:強姦不是問題,我們填詞的就像賣淫一樣,自願和陌生的旋律發生關係,沒有說強不強姦的,但迷奸就不好了。有時改你歌詞時一句知會也沒有,出到來面目全非,還要寫著是你的作品,真要命。
  倪震:你的意思是有商有量你便不介意改歌詞?
  林夕:對,最緊要有商量。有時候不喜歡的旋律我也會填,就像盲婚一樣,慢慢便會產生感情的了。
  倪震:你有特別喜歡合作的歌手嗎?
  林夕:有,拆了檔的Raidas、杜德偉、麥潔文和張國榮。尤其是張國榮,完全能唱出我歌詞的味道,我只替他填過三首歌,HIT了兩首,分別是「無需要太多」和「側面」。
  倪震:你有甚么計畫和展望嗎?
  林夕:沒有,我看東西很短視的。
  
  林夕,平實的外表掩不了他智能的光芒,與君一「夕」話之後,深明甚么叫做「腹有詩書氣自華」!



[size=3][color=red]林夕傳說[/color][/size]Tags: 【訪談 】

2006-01-20 壹週刊
方俊傑

一 月 一 日 深 夜 , 叱 頒 獎 禮 慶 功 宴 , 林 夕 醉 酒 痛 哭 之 前 , 拍 了 一 下 我 的 膊 頭 : 「 個 訪 問 , 寫 好 呀 ! 」

咁 , 《 夕 陽 無 限 好 》 ? 定 《 天 才 與 白 癡 》 ?

如 果 揀 《 夕 陽 無 限 好 》 , 可 以 寫 連 續 兩 年 被 黃 偉 文 過 頭 , 有 人 批 評 林 夕 水 平 不 穩 , 行 貨 越 來 越 多 ; 張 國 榮 過 身 , 王 菲 淡 出 , 能 夠 盡 情 發 揮 的 平 台 , 偏 偏 越 來 越 少 。

「 一 個 人 , 去 到 高 峰 , 始 終 都 會 滑 落 。 」


《 天 才 與 白 癡 》 呢 ? 林 夕 年 產 量 接 近 二 百 首 , 寫 到 患 上 焦 慮 症 , 長 期 倚 賴 安 眠 藥 止 痛 , 仍 然 不 肯 減 產 , 不 願 減 產 。 自 言 投 資 電 盈 股 票 的 利 潤 , 多 過 商 台 年 薪 , 還 是 繼 續 身 居 商 台 顧 問 一 職 , 為 電 台 日 益 薄 弱 的 公 信 力 而 煩 惱 。

「 放 棄 歌 詞 , 抑 或 身 體 健 康 ? 我 情 願 繼 續 寫 詞 。 」

覺 得 德 國 名 牌 Jill Sander 跟 自 己 瘦 削 身 形 最 相 襯 , 林 夕 買 衫 , 只 買 Jill Sander , 仲 一 定 要 淨 色 無 花 紋 。 著 上 橙 色 外 套 , 配 一 對 橙 色 鞋 的 林 夕 , 以 為 可 以 令 自 己 看 上 來 比 較 精 神 , 結 果 , 還 是 一 臉 疲 態 , 特 醇 萬 寶 路 一 根 接 一 根 。 煙 霧 瀰 漫 下 , 這 位 被 譽 為 詞 神 的 四 十 四 歲 男 子 , 慢 慢 訴 說 有 關 自 己 的 種 種 傳 說 , 由 《 大 魚 奇 緣 》 講 到 亦 舒 講 到 達 賴 喇 嘛 講 到 畢 加 索 講 到 鄭 經 翰 黃 毓 民 。

很 神 。


死 了

林 夕 , 原 名 梁 偉 文 , 父 親 有 三 位 妻 子 , 林 夕 是 他 最 後 一 位 妻 子 的 兒 子 。 童 年 住 在 太 子 道 , 偶 然 , 其 他 兩 房 的 子 女 也 會 同 住 。

「 我 的 童 年 , 一 滴 快 樂 也 沒 有 。 」

林 夕 說 , 自 己 跟 劉 德 華 同 年 , 意 志 力 一 樣 堅 強 。 父 親 性 情 暴 躁 , 最 喜 歡 拿 母 親 出 氣 , 吵 吵 罵 罵 , 林 夕 忍 了 十 幾 年 , 到 在 港 大 讀 翻 譯 系 , 才 首 次 反 抗 。 「 我 老 豆 即 刻 發 脾 氣 , 將 上 面 碗 打 爛 曬 , 粗 口 橫 飛 。 之 後 , 半 夜 紮 醒 會 鬧 我 , 我 去 廁 所 沖 涼 沖 耐 少 少 又 俾 佢 鬧 , 鬧 足 一 個 月 , 順 手 鬧 埋 阿 媽 。

「 呢 種 環 境 長 大 , 令 我 好 相 信 , 所 有 荒 謬 的 事 , 都 有 可 能 發 生 。 」

結 果 , 林 夕 在 提 心 吊 膽 中 , 完 成 了 學 位 。 修 讀 碩 士 課 程 時 , 搬 進 大 學 宿 舍 。 「 黃 霑 對 我 講 過 , 每 條 路 , 都 係 天 要 人 行 就 行 。 如 果 我 擁 有 一 個 快 樂 童 年 , 當 然 好 ; 但 係 快 樂 過 , 到 失 去 時 , 就 會 懷 念 , 唔 識 點 樣 更 加 快 樂 。 」

對 父 親 , 一 直 心 存 恨 意 。 直 到 九 一 年 , 父 親 過 身 。 「 個 年 代 , 未 有 手 提 , 得 call 機 ; 晚 , 我 去 打 牌 , 漏 了 部 call 機 屋 企 , 回 到 家 , 才 見 到 一 張 字 條 。 字 條 寫 住 : 『 你 老 豆 已 經 死 了 。 』 當 時 的 感 覺 好 奇 妙 , 好 似 立 即 釋 放 曬 。

「 有 這 種 反 應 , 都 不 是 沒 有 內 疚 的 。 」

去 到 殯 儀 館 , 才 記 得 父 親 生 前 最 愛 夢 特 嬌 ; 才 記 得 最 後 一 面 , 是 去 打 牌 前 閂 房 門 的 一 剎 , 瞥 見 父 親 問 了 母 親 一 句 : 「 佢 頭 先 講 咩 話 ? 」
「 幾 年 前 看 《 Big Fish 》 ( 《 大 魚 奇 緣 》 , 一 齣 講 父 子 感 情 的 電 影 ) , 還 很 大 感 慨 。 他 不 是 不 愛 我 們 , 只 是 完 全 唔 識 愛 , 累 阿 媽 受 了 十 幾 二 十 年 苦 。

「 好 可 惜 , 呢 個 世 界 , 太 多 人 唔 識 愛 人

無 品
訪 問 的 過 程 中 , 林 夕 只 哼 過 一 句 歌 詞 : 「 只 怪 我 一 生 愛 人 」 ( 《 愛 人 》 楊 千 嬅 ) 。

「 楊 千 嬅 的 感 情 生 活 , 跟 我 很 相 似 , 去 到 一 個 階 段 , 我 覺 得 佢 唔 應 該 再 同 男 朋 友 一 齊 , 就 寫 了 《 笑 中 有 淚 》 , 叫 佢 考 慮 清 楚 。

「 結 果 , 楊 千 嬅 做 得 到 。 我 , 都 做 得 到 。 」

林 夕 說 , 用 自 己 的 一 塊 肉 來 形 容 跟 楊 千 嬅 的 關 係 , 純 粹 因 為 看 得 太 多 亦 舒 小 說 , 中 了 毒 。 事 後 , 也 覺 得 講 太 多 。 「 我 係 錫 千 嬅 , 但 係 唔 想 搞 到 其 他 歌 手 搵 我 寫 詞 , 我 就 淨 係 偏 心 某 幾 個 , 咁 會 傷 害 到 其 他 人 。 」 實 情 是 , 最 偏 心 的 幾 個 , 已 經 不 再 活 躍 。 「 無 張 國 榮 , 王 菲 唔 唱 , 對 我 打 擊 好 大 。 」

林 夕 想 寫 佛 學 , 想 寫 達 賴 喇 嘛 的 哲 理 , 最 新 目 標 是 推 出 歌 詞 集 , 希 望 將 歌 詞 推 到 文 學 水 平 。 「 驕 傲 講 , 我 比 較 好 的 作 品 , 當 然 可 以 成 為 教 科 書 題 材 啦 。 」

市 場 最 受 落 的 , 卻 是 「 做 隻 貓 做 隻 狗 」 、 「 這 個 白 癡 」 。 「 古 巨 基 都 唔 可 以 淨 係 咁 , 我 會 幫 佢 擴 闊 個 世 界 觀 。

結 果 , 梁 漢 文 , 想 寫 ; 陳 奕 迅 , 想 寫 ; 林 憶 蓮 , 想 寫 ; 關 淑 怡 , 想 寫 ; 側 田 蘭 Krusty 葉 宇 澄 , 都 想 寫 。 「 如 果 我 淨 係 寫 王 菲 , 唔 寫 黃 馨 ( 前 年 入 行 的 女 歌 手 ) , 咁 樣 好 無 品 。

「 根 本 就 不 由 自 主 , 要 減 產 , 除 非 好 絕 咁 話 今 年 只 寫 一 百 首 , 大 家 快 搶 啦 。 我 做 唔 出 。

「 呢 個 世 界 , 無 邊 個 都 得 , 無 人 值 得 咁 巴 閉 。 」


蠟 燭
為 填 詞 , 林 夕 ○ ○ 年 患 上 焦 慮 症 。 「 年 幫 陳 奕 迅 寫 《 Shall We Talk 》 , 寫 了 十 日 , 有 兩 晚 通 宵 , 結 果 寫 足 七 個 版 本 。 我 懷 疑 當 時 開 始 有 病 。

「 我 去 睇 醫 生 , 醫 生 話 我 疲 勞 過 度 , 開 安 眠 藥 俾 我 就 打 發 我 走 , 食 完 , 又 真 係 舒 服 好 多 喎 , 於 是 越 食 越 多 , 食 少 , 就 周 身 痛 。

「 到 後 來 焦 慮 症 被 我 醫 治 到 接 近 康 復 , 又 要 開 始 戒 食 安 眠 藥 。 」

病 況 最 嚴 重 的 幾 年 , 林 夕 產 量 最 豐 富 。 「 健 康 , 總 會 好 番 ; 但 係 歌 詞 , 要 趁 我 有 火 , 至 填 得 出 。 講 出 好 似 好 轟 烈 , 其 實 每 個 藝 術 家 的 想 法 都 一 樣 。 畢 加 索 晚 年 講 過 一 句 說 話 : 『 我 痛 恨 自 己 活 躍 的 靈 魂 寄 居 在 腐 朽 的 軀 體 內 。 』 就 算 病 , 畢 加 索 一 樣 貢 獻 到 好 多 名 畫 。 我 應 該 要 有 呢 種 精 神 。

「 生 命 是 用 來 燃 燒 的 。 支 蠟 燭 燒 耐 , 但 係 燒 唔 出 好 的 作 品 , 根 本 無 意 思 。 」

林 夕 說 , 對 由 高 峰 滑 落 , 一 早 有 心 理 準 備 。 只 不 過 , 究 竟 選 擇 在 被 淘 汰 之 前 漂 亮 離 場 ? 抑 或 越 寫 越 少 唔 三 唔 四 依 然 盡 力 而 為 ? 未 有 定 案 。

有 趣
慶 功 宴 上 痛 哭 , 有 人 說 因 為 林 夕 生 愛 滋 。 「 其 實 係 因 為 見 到 林 若 寧 ( 林 夕 徒 弟 ) , 令 我 諗 番 起 上 年 有 幾 個 月 , 佢 話 過 我 寫 , 唔 係 好 得 。
「 當 時 , 我 都 有 喊 , 有 種 無 能 為 力 的 感 覺 。 」
林 夕 說 , 不 介 意 被 傳 身 患 愛 滋 , 只 介 意 被 誤 會 不 服 輸 。 「 我 九 年 啦 , 年 年 , 好 辛 苦 。
「 黃 偉 文 第 一 次 贏 , 我 替 佢 高 興 , 因 為 我 知 佢 好 想 贏 。 我 贏 , 只 代 表 我 長 命 ; 佢 贏 , 係 突 破 , 亦 了 佢 一 個 心 結 。

「 佢 真 係 寫 得 好 , 值 。 」

基 於 童 年 時 代 的 經 歷 , 眼 見 母 親 的 犧 牲 精 神 , 林 夕 特 別 照 顧 他 人 感 受 。 例 如 自 己 八 蚊 購 入 電 盈 , 廿 四 蚊 放 出 , 睇 住 成 班 師 奶 將 買 錢 堆 曬 落 去 , 輸 完 再 溝 淡 , 於 心 不 忍 。

不 忍 到 覺 得 香 港 社 會 太 多 負 面 , 有 種 使 命 感 要 大 力 改 善 , 於 是 做 了 商 台 顧 問 十 一 年 。 「 坦 白 講 , 我 試 過 好 多 次 唔 想 做 , 每 次 打 算 , 總 有 事 發 生 , 要 我 留 低 。 」

所 謂 的 事 , 例 如 鄭 經 翰 黃 毓 民 被 炒 , 令 商 台 及 俞 琤 的 公 眾 形 象 陷 入 穀 底 。 十 一 年 前 , 是 商 台 黃 金 年 代 ; 今 日 , 水 深 火 熱 。 「 我 係 好 痛 心 , 商 台 保 持 了 四 十 五 年 的 老 招 牌 , 居 然 仲 有 人 會 懷 疑 我 妥 協 。

「 一 個 鄭 經 翰 , 一 個 黃 毓 民 , 對 商 台 帶 來 的 影 響 , 真 係 好 大 。 信 任 , 係 需 要 日 子 慢 慢 彌 補 的 。 填 詞 , 可 以 幫 人 抒 發 感 情 , 可 以 令 人 對 生 命 有 所 體 會 , 不 過 可 以 為 香 港 做 乜 呢 ? 要 幫 香 港 , 商 台 係 一 個 幾 理 想 的 機 構 。 」

忙 到 如 此 地 步 , 痛 到 如 此 地 步 , 林 夕 最 大 興 趣 , 是 選 購 傢 俬 。 「 傢 俬 , 勝 在 靚 得 來 唔 會 變 , 我 每 日 都 要 填 詞 , 生 活 節 奏 已 經 好 快 , 所 以 特 別 追 求 安 穩 。 沒 有 離 開 商 台 , 都 有 出 於 這 個 原 因 的 考 慮 。

「 以 前 , 我 睇 中 一 件 傢 俬 , 一 定 要 擁 有 。 現 在 , 已 經 學 曉 欣 賞 過 就 夠 。 人 , 原 來 不 可 能 只 追 求 不 變 , 有 些 東 西 , 像 感 情 , 會 變 , 才 顯 得 有 趣 。 」

真 的 , 有 些 感 情 , 欣 賞 過 就 夠 , 不 應 該 渴 望 永 久 擁 有 。


最 後 的 歌
時 光 倒 流 二 十 年 。 八 七 年 度 頒 獎 禮 , 譚 詠 麟 宣 佈 放 棄 領 取 獎 項 , 同 年 , 林 夕 憑 《 別 人 的 歌 》 奪 得 最 佳 中 文 歌 詞 獎 。 Raidas 固 然 已 不 知 所 終 , 其 他 得 獎 歌 手 , 梅 艷 芳 張 國 榮 徐 小 鳳 林 子 祥 , 最 後 生 的 劉 美 君 , 活 躍 至 今 , 數 來 數 去 , 原 來 得 林 夕 。

那 個 年 代 , 填 詞 界 的 大 熱 , 包 括 黃 霑 和 林 振 強 。 黃 霑 死 後 , 林 燕 妮 向 傳 媒 透 露 , 黃 霑 生 前 曾 覺 得 被 潮 流 遺 棄 而 憤 憤 不 平 。 「 我 都 聽 過 兩 次 , 第 一 次 , 霑 叔 話 : 『 唉 , 今 年 版 稅 少 好 多 。 』 第 二 次 , 『 唉 , 都 無 人 搵 我 啦 。 』 」
林 夕 說 。

○ 四 年 冬 天 , 林 振 強 逝 世 一 周 年 , 黃 霑 剛 過 身 。 Cash 在 年 度 晚 宴 上 , 舉 行 追 悼 林 振 強 音 樂 會 , 台 上 一 眾 歌 手 輪 流 獻 唱 林 振 強 填 詞 的 作 品 , 台 下 的 嘉 賓 , 早 已 走 得 七 七 八 八 , 得 林 夕 逗 留 到 最 後 。 一 個 人 , 待 最 後 一 位 歌 手 唱 完 最 後 一 首 歌 , 才 離 席 。

「 我 , 可 能 比 大 家 想 像 中 , 更 熱 愛 歌 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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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s: 【訪談 】
2006-01-26明週
怎一個情字了得 林夕

林夕的眼鏡背後,有一雙疲倦的眼睛。

 他昨晚沒有睡,點熱檸茶,他吩咐侍應﹕「可不可以放兩個茶包﹖」他不怕濃澀,苦苦的味道讓他抖擻。

 如果要睡,他會服安眠藥,現在每天服七粒半,兩星期後希望減至七粒,他在戒。

 愛情的劑量,他也希望能愈減愈輕。

 「愈來愈覺得一個人有一個人的好處,不過一時時,我很飄忽。」

 叱?頒獎禮後,他酩酊大醉,抱?朋友哭。事後,楊千嬅說祝福他早日找到個伴。

 「她揭露了我現在單身,比較可憐。」

 單身等於可憐,無愛不歡的林夕寫過無數自憐自傷自殘的情詞。倪震說他喜歡戀愛、沈溺苦戀,他像分享經驗之談﹕「有得揀,一個人不會喜歡苦戀,苦戀很辛苦,苦戀的經驗,一次都夠,夠寫二千首歌詞。」

   他剛推出了作品精選碟《林夕字傳》,二千首歌詞中挑出四十五首收錄,林夕這天沒有喝醉,清醒得知道要替唱片宣傳,改口道﹕「夠寫四十五首歌詞了。」

 早知如此,應該給他點酒。

 長期服用焦慮症藥


 林夕是什麼人﹖有人認為他是詩人,有人說他是病人,可能兩樣都是,而且互有關係。

 先講病。林夕跟焦慮症搏鬥五年,病情最嚴重時,徹夜失眠,每天服安眠藥十粒半。

 「去年病好了,現在聽到電話響,不會驚到手顫,寫歌詞不會心跳。」

 病徵消失了,但藥還是要吃很多年,用來控制病情。訪問期間,助手突然遞上四粒藥丸,他不用飲水,眨一眨眼乾吞下。

 「我很信醫生,叫他們大刀闊斧,美國有什麼新藥到,即管讓我試。」

 他現正逐步減服安眠藥,每兩星期減少半粒,目前每天服七粒半,希望到了九月,可以完全戒掉。

   「戒得很辛苦,食安眠藥有很多後遺症,記性會變差,不吃的時候,全身骨痛。」

 這幾年,他一邊寫詞,一邊忍受疼痛,然後,連痛也習慣了。

 「每天都在捱,一張開眼就捱,我也一一捱過,只是身體對我諸多困擾,覺得討厭。」

 最痛的部位,是後頸頸椎,他一面拍照,一面用手按摩後頸。久病成代言人,他還替Osim按摩椅拍廣告。

 歌詞有病態美,因為每個字都是在病中寫成,他說,最能夠代表他個人經歷的是楊千嬅的《假如讓我說下去》。「我怕死,你可不可以暫時別要睡,陪?我,讓我可以不靠安眠藥進睡。」

 有愛人


 林夕和楊千嬅情同姊妹,寫《姊妹》給她,真的當自己陪嫁,又常在家中促膝夜談,談到傷心處,會忍不住落淚。

 「我寫給她的歌詞幫到她,後生女嘛。其實我寫的時候,當作互相鼓勵,我教自己又教她,最希望別人發洩到,又能夠看通。」

 他在叱?慶功宴醉哭,是因為飲到迷迷糊糊,千嬅在他耳邊說,祝福他早日找到個可依靠的人。

   「這件事不好的是,她揭露了我現在沒有伴,比較可憐,她自己也沒有伴啦,有伴威?齱C」建議他說,單身等於available,他才自顧自地沈吟﹕「Available值錢一點,好啦就說available,大家知我單身,容易搵食?齱C」

 林夕的歌詞文采風流,平時的他,會用「搵食」、「威?齱v這些字眼,有點性格分裂。

 倪震說過,他認識的林夕喜歡苦戀,追求得不到的愛情。聽到這個問題,林夕竟罵起人來﹕「假的,他找東西來講,發他的神經,前世未捱夠嗎﹖我不喜歡苦戀。」

 雖然他矢口否認,但據聞他以前一段刻骨銘心的苦戀,就發生在港大宿舍。他曾在訪問中說過,對方由始至終沒有喜歡過自己,想起就好像哮喘發作。

 他自選寫得好的歌詞,是梅艷芳、張學友的《相愛很難》。「寫得出感情的微妙之處。」

 看周星馳尋快樂


 別人認為林夕個性沈鬱,他也不同意。「我最近寫了首歌,是杜汶澤的《開心到震》。

 「不記得上一次哭是什麼時候,寫歌詞寫到哭,印象中很少,五、六年前,也會聽回自己寫的歌詞哭,現在不會了。」

 問他那時為了哪首歌詞哭,他說﹕「《出埃及記》(楊千嬅),想起感情的艱難,就像出埃及過紅海,但結果過不到。」

   以前對感情的悲觀,林夕不想多寫了,張國榮自殺後,他答應自己不再寫一些慘得令人想死的歌詞。

 「如果不是寫歌詞,很多事情不會想得那麼深入。你問我愈鑽愈深,是自傷還是自我治療,我認為是治療多些,將經歷提煉出來,鑽出一個道理,鑽出一個境界。」

 一個人在家中,不開心時他會看周星馳。

 「《少林足球》看極不厭,看了至少三十次,對白都熟曬。」

 問他被封為「詞聖」,會不會感到高興﹖他就答﹕「學《少林足球》話齋,這是虛名,沒有實際收益。」

 中一開始打牌


 有人說林夕是詩人,聽他這樣說話,距離詩意很遠。他的成長,也很巿井。

 他喜歡打麻將,比喜歡文字更早,中一已學懂打牌,怕洗牌聲音嘈吵,用棉被鋪在桌上,苦練甩牌。

 「如果隻牌夠大,我現在連花都甩到,分得清梅蘭菊竹。」

   他自小在父親身旁觀戰,有一次,當?爸爸的雀友前大聲問,為什麼全部一樣顏色﹖原來父親正在做萬子清一色,結果被大罵。

 他在港大讀中國文學碩士時,做過助教,常請學生來宿舍開?。

 「沒有一個助教對學生這麼好,結果全部做到好朋友,我中途停學,離開時很捨不得。」

 他決定停讀碩士時,也是正在打牌。教授打來問他,論文拖了那麼久,什麼時候才交,他在打大三元,很緊張,乾脆答他﹕「不寫了,食埋大三元先。」

 他做不成文學碩士,專心寫詞,跟他合作最緊密的王菲,也是麻將腳之一。

 麻將和文字孰輕孰重,他說麻將三甲不入,生命第一是寫詞,第二是看書,第三是看電影,打麻將排很後很後。

 邊寫詞邊追日劇


 林夕的「字戀」生涯,由中三開始。讀陳瑞祺喇沙書院時,「我很幼稚,寫日記,投稿校刊。」上中國文學課,老師唸宋詞,唸了上句,一時忘記下句,他可以代老師接句。

 結果,中七考大學,A-Level中文和中國文學拿雙A,順利入港大文學院。

   他在大學苦練填寫舊曲新詞,參加創作比賽,未入行前寫了二百多首,又練習寫簡譜。

 「我一向刻苦耐勞,入行寫詞後,同時寫七份雜誌專欄,《好時代》、《新時代》、《年青人周報》、《青年周報》、《100分》、《華僑日報》和《星島日報》。」

 由於實在太喜歡寫作,有機會就寫,倪震跟他老友,辦《鬼世界》,他連鬼古也不放過。他沒有讀碩士後,在《快報》做過編輯,又在亞視做節目部,度橋宣傳亞姐,「還有一堆垃圾劇」。

 「在公司偷時間趕稿,寫得很快,像車衫般把稿紙不斷移過去。」

 除了瘦,林夕未能提供很多詩人氣質,電話鈴聲是《柔道龍虎榜》。他一邊寫詞,不是一邊望明月,而是一邊煲日劇。

 「有一段時間,培養到一種能力,電視很遠,字幕很細,一面寫一面看,竟然追到劇情,煲到很多日劇。」

 參佛開解離婚王菲


 羅大佑請他到音樂工廠,職位是總經理,要管公司盤數。「清潔費的單,同事的薪金支票,都要我簽。羅大佑不管事情,他才是藝術家。」

 林夕不會說自己是藝術家,他說寫詞是生計。《夕陽無限好》二百六十字,據說他收八千元,即是三十元一個字,很多人想做林夕。他在跑馬地有豪宅,寫歌詞致富,香港沒有幾人。

   「聽講鄭國江也買了很多樓收租,我仍需努力。」

 另一心願是歌詞能收入文學教科書。他是現代詞人,拿古代詩人做目標,他說﹕「不做李商隱,太深﹔我又不是李白,飲醉酒好辛苦﹔杜甫太古肅﹔蘇東坡最理想,很瀟灑,但我未到他的境界。」

 林夕常說境界,王菲和竇唯離婚,他寫了《開到荼蘼》開解她,希望她想得通。

 「王菲是很聰明的人,不用靠我的歌詞來治療,以她的境界,她捱得過。」

 《開到荼蘼》裏有佛理,由那時開始,林夕開始看佛經。

 「黃霑介紹我看《金剛經》,對『放下』最有啟發。『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很多事情好犀利,以為是真,其實是電光幻影,很快會過去。」

 讀了幾年佛經,被報紙寫因為失掉填詞人大獎而痛哭,他大嚷「千年道行一朝喪」,回去又要看《金剛經》了。

   又要數歷史,如果你有留意本刊上期「娛樂熱葷」的報道,和林夕一起出道的Raidas已悄悄地復合,參與佛教音樂劇。他們三人一起創作《吸煙的女人》,參加「ABU亞太流行歌曲創作大賽」得亞軍,那年是一九八六年,到今年剛好二十年。

 他出《林夕字傳》,裏面沒有《吸煙的女人》,不可說不是一個遺憾。當年他平地一聲雷,年尾在《十大中文金曲》以新人姿態得「最佳中文(流行)歌詞獎」,頒獎典禮後,沒有記者拍到鄭國江盧國沾林振強潘源良潘偉源等失意醉酒痛哭。

 不知為什麼,二十年後的詞壇,變成了只有兩個人的競爭。

 「不是不悶的。」林夕說。

 寫歌詞積勞成疾,其實二十年來,他鬥的是自己。香港填詞人能攻入國語樂壇,得到台灣金曲獎,僅他一人,他說能寫國語歌詞也因苦練而成。

 「在音樂工廠和羅大佑講國語,又常飛去台灣開會,吸收了他們說話的用字,那時雄心萬丈,努力看了很多台灣雜誌,瞭解他們的常用字。所以我說我是一隻牛。」

 當樂迷還在爭論,林夕好還是黃偉文好,牛不是要和別人鬥,牠鬥的是一塊紅布。


[size=3][color=red]林夕的生活 -- 工作工作再工作[/color][/size]


原載於金電視第851期1991年12月2月~12月9日
相信許多人開始留意「林夕」這個名字是基於八六年ABU「亞太區流行歌曲創作大賽」內的一得獎歌曲《吸煙的女人》。當時,他的名字便與Raidas連為一談,更被冠為Raidas的御用填詞人。
隨著Raidas的拆夥,林夕的風頭遠遠不及當年的《別人的歌》、《傳說》。及至近期羅大佑推出了一張「雜錦碟」《皇后大道中》,他的名字再次為人所津津樂道,因為他在此碟中,個人獨佔了半數的作品。更因為其中三首流行歌曲是備受行內人讚賞的:《皇后大道中》、《赤子》及《風雨故人來》。
「當時羅大佑給我一首曲譜,並提議我寫皇后大道中,再牽及點兒香港前途問題,便成了現時的《皇后大道中》。其間只是作了輕微的改動,能夠與羅大佑合作實在教自己高興。」
一首《皇后大道中》不但撮合了林夕與羅大佑的合作,更令到林夕一個已幻滅的希望重新點燃。
「葉德嫻是一個自己很欣賞的歌手,一直也希望可以替她作一首詞。但她對外公佈不再推出唱片,便不敢再存著任何希冀。意外地,羅大佑給來一個樂譜,更說是由葉德嫻演繹。於是便更加用心的去作詞。」
「平時作詞可會因為歌星的偏愛程度,而作出不同的努力?」
「反而覺得是一首曲譜牽動著我的作詞水準,那些音符能夠給予我作詞的靈感。不過,若然是為一些自己偏愛的歌星作詞,總會希望可以寫得更好。譬如此次與葉德嫻合作,實在是教自己難忘。」
「初時,她聽了那些音符不是太喜歡,但在詞及編曲完成之後,反令她喜愛這首歌。而有一部份詞更是在錄音室即席改寫,也就順理成章留下來看她錄音。」看見他一臉的欣賞及滿意,不問而知Deanie的演繹及效果必能符合他心目中的要求:「簡直是一開始已超越了心中的水準,她是掌握得那麼好。」
至此,林夕總算替時下流行的歌手均操過刀,細細數來,就是葉振棠所演繹的歌也包括了他的作品。由Raidas的御用作詞人,經過五年的時間總算成為獨當一面的作詞人。
「當初實在也希望有其他人找我填詞,像現在樂隊解散了便可能甚麼也沒有。想不到郭小霖會找我為他作了一首《他是誰》。」郭小霖這第一位「外人」定必給了他不少鼓勵。不過,若然不是因為《吸煙的女人》那比較特別的風格,小霖也不一定知道有林夕這個人。所以才華與運氣也要互相配合才能創造出一個成功的人。
林夕,是一個「夢」字的簡體字,但這並不是他改此筆名的原因:「那時不想用自己的真名,而胡亂在紙上圖畫,便發現了這個『夢』,細看下發現林是個姓,林夕倒是一個簡單而不俗的名字。於是這個名字便沿用至今。」
他在發表「吸煙的女人」之前,已有不少作品在「香港業餘填詞人協會」上發表,而那時參加填詞比賽彷彿已成了他的樂趣。當然,虛榮心及滿足感誰個不想擁有,能夠獲得眾人認同及產生共鳴,自是創作人最滿意的事情。而令人對他的詞作更有信心的,說不定是那來自「中國現代新詩的碩士學位」課程。
「我試過一首歌改了三次,到了最後也沒有被發行,這首作品是為林憶蓮而作。而因為她的工作態度認真,自是樂意一改再改。不過,另一首,亦是直至目前唯一的一首《你令我性感》,卻獲得她及許願的喜愛。」
「有些歌手要求比較嚴格,如:林憶蓮、劉美君等,凡事親力親為,她們會給予自己的意見;而大部份則交由監製負責,他們要我們作出修改亦不是鮮有的事。比較上,徐日勤是一個執拗的人,他的意念不是那麼容易被動搖,不過,近期是進步了不少。而羅大佑則是可以有商有量,亦可能他有說服別人的能耐。」
林夕毫不諱言他所發表的每一首作品均是他的內心世界真實的一面,所以大家或者可以從他的作品中窺看他的感情生活。
「歌詞與文章差不多,都是表達個人的感受。」或者,不同之處是在於形式上。文章比較平淡,只是從文字中領略那含蓄的一段;但歌詞則配合著歌譜及演繹者傳遞一個訊息。
「其實,你那麼忙,可有時間找尋心目中的某人?」現時的林夕,在繼續作詞工作的同時,亦接受了一份朝十晚七的辦公室工作 ─ 在亞洲電視擔任宣傳一職。晚上回到家裡便又要埋首於創作歌詞的工作。
「有過幾個了。」他的不願多談,實在也不便多問,惟有從他的詞作感受一番吧!
gawk 2007-2-21 14:32
林夕
=梦~
zoic 2007-6-22 16:38
梦中人~
哈。
嘆息橋 2007-7-8 15:35
有很认真的看完

人生恍如一梦而已。。。
houtry 2007-7-13 10:09
因为是林夕。

耐着性子把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完了。

呵。

林夕。林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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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看见了一块红布 -圣牛- 给 圣牛 发送悄悄话 圣牛 的博客首页 (0 bytes) () 12/25/2007 postreply 13:4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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