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少数民族能喝酒,爱喝酒,一般可以这么说。因为不喝酒的少数民族也大有人在。爸爸妈妈兄弟姊妹众多,能喝的天天喝,不能喝的终生滴酒不沾。轮到爸爸妈妈属于能喝一族。妈妈酒量大,但是从来不喝,偶尔喝起来男的也要让几分。爸爸爱喝,但是非常有节制。所谓“节制”,就是天天喝,但是在家喝,少量喝,应酬宴会喝的更少。听爸爸战友讲,他们年轻时,一瓶酒用刀把瓶盖挑开,举起来仰脖儿一口干掉,翻身上马。该干啥干啥,从不误事。
不过,今天写醉酒的事儿,不写老人,就写自己和自己一辈儿的朋友同事们。
曾经海量白黄红
关于酒的那些事儿之一
第一次喝酒是参加工作以后,七四、七五年吧。一次地区性会议结束的告别餐。那时候一个女孩子说不会喝酒,也没有人逼你。我坐在一个全是女性的桌子吃着,看着周围大呼小叫喝酒的一群,就像一个观众看一场闹剧。
突然,领导过来招呼我,把我拉到一个喝酒的桌子旁说,这是我们最年轻的女教师,这辈子一口酒都没喝过,今天舍命陪君子,敬各位领导。说着递给我一个搪瓷缸子,里面差不多装了半缸子的白酒。既然领导发话,哪敢说个不!我迷迷瞪瞪接过大茶缸一饮而尽。这个辣啊,咳嗽啊,泪水都出来啦!可是眼泪擦干抹抹嘴巴,啥事儿没有。脸不红,头不晕,继续吃喝,谈笑自如。
哇塞!就这么出名啦!
爸爸听说此事,非常不高兴,就差撸胳膊挽袖子去找我们领导算账了。他喝酒行,女儿绝对不行(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有时候也出于爱,哈哈)。所以我在家是没有喝酒资格的。可是姑娘大啦,管不住啦。就这么我成了单位秘密武器。好在那年月没有后来那么多机会喝酒。我也没有这个酒瘾。
大学里同学聚会,偶尔喝喝,就是啤酒而已。唯一的新发现,就是白的啤的带色儿的,我怎么替换着喝都随便,没反应。
喝酒最高记录是1992年上黄山开会,从哈尔滨途径南京再转往黄山。在南京,住在市政府招待所,晚上江苏省教委设宴接风。主宾一桌,还有省教委办公室接待的年轻人一桌。喝着喝着,酒桌有了微妙变化。那几个年轻人开始不断跑到主桌来给我敬酒。开始我还以为是客气,渐渐觉得不对:这明明是盯上我了啊。我有点不高兴:同行北京领导没人劝酒可以理解,黑龙江教委办公室主任酒量大酒德好,居然被他们扔在一边不管,冲我一个小女子使劲算什麽本事啊。我想,好吧,今儿个决不能让你们灌趴下!
当时正值八月暑期,宾馆酒店没有空调,我越喝越出汗,心里就踏实了。如果天冷不出汗,我喝酒会难受,可是出汗越多我越能喝。五个人到底喝了多少?我只记得洋河大曲八九十来个空瓶子!
酒宴结束,我其实已经晕乎乎了。不过还能故作镇静,步履坚定,面带微笑将各位领导都送出宾馆。回到自己房间,衣服都没脱,倒头便睡。
记得刚住进去时,发现房间纱窗有个小洞,我想一定让服务员给处理了,否则我得让蚊子咬死不可。可是那晚上根本没有蚊子拜访我。
后来,提及此事,朋友们说,蚊子呢,还是如约来拜访了,可都被你的酒气熏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