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在渡过金沙江到达云南会理地区后,部队进行了五天的休整。为什么要休整?是因为前面就是彝族聚居区了,当时彝族与汉族之间存在着较深的矛盾,他们建立了自己的部族武装,不服从当地官府的统治,自己处理自己聚居区里的事情,有很浓的自治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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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时候,我父亲却出事了。因为当时尽顾着如何与彝民搞团结了,部队都派出去做工作,一个排甚至一个班的各自为战。等出了彝民区我父亲发现教导营里有二十几个战士掉队了。我父亲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离队的,是有意识的离队还是迷失方向找不着部队了。反正我父亲是一头雾水。
但这毕竟是大事,当时军团司令员是林彪,政治委员是聂荣臻。他们两个人同时在军团部找我父亲谈话。林彪板着脸说:“教导营减员太多,你作为营长,要负责任!”
我父亲低头道:“我领导不力,愿意接受批评!”
林彪说:“批评?你要接受纪律处分!”
我父亲问:“什么纪律处分?”
林彪说:“禁闭一个月!”
我父亲糊涂了:“部队天天行军,怎么关我禁闭?难道要抬着我?”
聂荣臻笑了起来:“抬着你?还有这好事?你自己走吧,关禁闭就是不许你骑马,你的马由警卫员牵着。”
我父亲心想林彪还真有点子,弄出一个“走路禁闭处分”。我父亲其实倒是轻省了很多,他每天就是跟随部队行军,不用筹集粮草,不用值班查哨。警卫员仍然为自己服务,一到了开饭时间警卫员就端过来饭和菜,晚上还给自己找门板搭床铺。这日子真是悠哉游哉!只是有些不习惯,因为原来作为一营之长,每天有忙不完的事情,现在一下子清闲下来,有点不适应。
当时在长征中同样受处分的有许多高级将领,如黄克诚、肖劲光等。他们是不是也是“走路禁闭法”,我父亲不得而知,反正林彪的一军团都是这个处分办法。解放后,我父亲就这个问题问过周总理。周总理笑着说:
“这件事主席讲了,延安七大也作出过决定,长征中受过的处分一律不算数!”
我父亲跟总理开玩笑:“这还差不多,要不然的话,我们教导营减员几十人,就给我这个营长关了一个月禁闭;那长征后红军30万人减员到几万人,如要给人关禁闭差不多得关8000多年!”
周恩来听后纵声大笑:“陈士榘要秋后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