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青山湖来人了

(三十)青山湖来人了

   77年过去了。

   一九七八年春节给人们带来了十年没有过的兴奋和希望。年三十晚上,他们一家老小四代七口挤在里屋的两张床上,磕着瓜子、吃着糖果、看着在九寸银光屏上多年未见的节目。女儿紧紧地挨着他,慢慢地睡着在他的怀中。他轻轻地把她放倒在床上,女儿醒了,他问:“看,还是睡?”“看,看”说完又倒在他怀里睡着了。

   开学后,文革后第一批经过统考的新生到校了。

   星期天,校门口在乱哄哄的人群中,女儿一眼把提着行李的安新给认出来了,“安新哥--”。

   安新一楞,很快就对上号了,高兴的一下把女儿举到头顶转了一圈。安新73年在松庵小学毕业后,只花了4年就读完了中学,赶上了文革后大学恢复招生的头班车。他说本想在报到完安顿后再来找他们,没想一进门就遇上了。

   他们陪着安新办完了所有手续,在宿舍里铺好卧具,收拾好行李,然后一起去小饭馆吃晚饭。安新坐定刚想开口,他给安新使了个眼神,他怕安新当着女儿的面谈起松花的事。安新有点惑然,但马上接到了信号,尽管女儿瞪大眼,安新只字没提青湖场的事,一直在讨教到上海到大学的注意事项。

   晚饭后,趁着女儿上厕所,安新几句话把关键的事说清楚了。他们离开江西后,松花真病了,查出来是结核。大龙提了干,和松花退亲后,与隔壁公社书记的女儿结了婚。

   “她现在怎么样,病重吗?”

   “我来时问了王大夫,说是基本控制,现仍在继续用药,好像还在吃中药调理。”

   “场里现在谁负责?”

   “吴书记调回地区法院了,小蒋现在是主持工作的副书记。”

   “他还住场部家属宿舍?”

   “嗯。”

 他和安新都没再说话。忽然他想起女儿去厕所该是回来的时候了,回头一看,女儿远远地看着他们,站着那里有一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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