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他们的生活,如歌“让我们荡起双桨”
因此一开始他在同学中的人缘就很好。全班50个人,26个党员24个团员,他一到学校就打退团报告。上届工农兵学员留校当学生指导员的小顾老师和他商量,是不是当个团干部,这样他可留在团里直到28周岁,“否则的话,全班就你一个留在组织外,成四类分子阶级敌人了。”
“我以后争取入党吧,再说我有孩子,当干部怕误了大家的事,”他婉言相拒。
整个工农兵学员的气数已尽,个别人的进步不进步,组织不组织也没有什么好管的了,小顾老师对他逍遥组织外的不求上进,也睁个眼闭个眼,随他去了。
这样就造成了他最满意的生活态势:早上起床,买豆浆买油条烧泡饭,叫醒女儿,7点1刻把女儿架上他花了四十块钱买来的自行车,如没有警察就冒险骑上一段,7点40分女儿到校,7点50分他能心平气和地坐在教室里整理课本笔记,等着上课铃响。中午12点1刻在后门传达室会同女儿去食堂吃饭。下午女儿去教工宿舍区的小同学家里,上课外小组。三点钟后再回到后门传达室看书做作业。有时他下午没课没活动,就带着女儿上田径场或运动房跑跑跳跳玩玩球疯一身汗。晚上在学校吃过饭后,两人再在教室或寝室里看书学习到8点半。然后父女俩有说有笑地推着(或骑着)车子回家。安排女儿睡觉后,他再看书看到11点。
他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只要别把他们当四人帮处理,工农兵学员这也不行那也不是,就让人们去说吧,他不在乎。他只在乎他的宝贝,他的女儿。
77年暑假,他和女儿都在学校,他预习下学期的专业基础课,女儿每周三个下午去少年宫合唱团训练,三个下午睡完午觉后跟他学游泳,晚上他常常和女儿出去看看电影或在附近的林荫道上边逛边聊。一夜,父女俩一人一根冰棍进校门时,正碰上柳书记在等车,女儿眼尖,“柳爷爷──”
柳书记笑眯了眼,蹲下来逗女儿:“吃冰棍啊,不给柳爷爷咬一口。”
女儿很爽快地把冰棍往柳书记嘴里塞,一想不对,“噢,我吃脏了,您等着,我跑去给您买一根,爸爸快给我四分钱!”
“不用了,不用了,爷爷牙不好,不能吃太凉的”,柳书记站起身来,摸着女儿的头,“明天晚上到爷爷家来玩好吗?”
女儿没作声,等着他作决定,“柳书记,您挺忙的……。”
没等他说完,柳书记打断他的话,“没关系,暑假嘛,大家都得休息休息。明天下午5点,一号宿舍我家,明白了没有?”柳书记幽默地用了当年在部队下命令时的口吻。
“明白了,首长。明天下午5点,带着女儿在一号宿舍柳书记家报到。”当他复述完“命令”,老少三代人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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