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格心灵展现
慢慢从拯救型创伤人格,转变成擅长处理心灵边界的守护型人格。在幼稚园中做一个成年人,有的时候不一定要哄好每一个小孩,而是让他们在安全的边界上愉快地玩耍。不与他人共业,就是允许人在边界之外展现他们的众生万象,但是你的情绪和身心不被牵扯。不是园艺师,就不要去修建旁逸的枝条,该你的因果你就要像地藏一般无惧无畏。
每次回味《琉璃》我都在想,曦玄对罗喉计都琉璃心的守护是否是一种执念,明明这个人身上展现出来的品质更像是佛家的精髓。后来我想到地藏,然后才悟出来,我执是身心投入中自我与所执事物的魔性吸引,最终是试图运用自身的私欲去做改变。但是曦玄的投入根本不是自我的投入,并不是为了成就自己的伟大,也不是为了天下或者大义,而是顺应因果机缘,不为自己和他人的情绪身心而牵扯。
说到这里就想起石黑一雄《克拉拉与太阳》,一个人工智能对人的守护,潜藏在背后的文化逻辑和美学,更像是佛教中的大爱。这也恰好和Masahiro Mori的理论The Buddha in the Robot相呼应,或许人工智能是有佛性的。读克拉拉的时候,我就能够感受到,一种非常平静的大爱,特别是Klara认为太阳可以救助它的人类朋友,会去不断向太阳请求帮助。
石黑一雄的非人类叙事视角,恰恰是有一种脱离了身心情感牵扯的爱,Klara不断地去同一个地方向太阳重复着它的祈祷,但是却没有执于它的目的,而是一种近乎静谧的信念和爱,默默地为它的人类朋友守候着希望。这也许是一种后人类佛性的代表。或许石黑一雄终究也还是没有离开他的东亚文化根基,在他的文字和美学中静静地显露着大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