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户口是有“额度”的,大概率是出一个进一个,特殊人才例外, “门道极大者”不在内。
我知道有一个人,跟父母下XX部五七干校到河南省周口地区某县,家长们约摸着有可能走一辈子五七道路了,自己可以拿着北京的工资过河南物价的生活,但孩子不能一辈子在“干校”种小麦呀,于是该部动了糊弄毛主席的鬼脑筋,为解决子女工作,在干校旁边号称和地区合建一家电机厂(对工业部门的某部是小菜一碟),全民的,地区当然要走一定的招工名额,地区各级干部也有下乡之女啊,皆大欢喜。
毛主席去世后,四人帮被抓,五七干校虽未立即黄摊儿,但大部分人回到了北京,家长们急了, 谁知道会这么快呢,得想办法把孩子弄回北京啊!
注意, 当年把孩子招工进这家厂的五七战士父母们, 摆明是没有本事把子女参加伟大的解放军去保家卫国,也没有权势和技巧把子女弄成工农兵大学生去大学“上管改”,改开后能力还是不够一张纸条啥的回北京,山不转水转水不转人转,千难万难难不倒共产党的干部(可能是党员,可能不是)。
新的路子有了。
北京有一批“一头沉”的职工, 跑了一二十年的探亲假,想回家了,于是也在寻摸调回河南老家近处的单位。
出北京的不能白出,北京户口的含金量远高于河南任何一个地区,如何补偿,双方可以商量, 出京这漫天要价, 进京着就地还价,谈妥了,按程序走正式调动, 私底下握手交接。
我认识的那位某部干校子弟,父母满足调出者的要求,一辆上海自行车厂出的永久牌两用车(机器脚踏车),市价六百元人民币,外加大约三四百块, 合计一千块办妥了儿子调回北京的“终身大事”, 时间是1981或8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