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傻我年轻的年代
蓦然到了回首的年纪,想起来,当年挺有理想和冲动的,怎么走到了今天。
高中是学校里第一届改三年的毕业生,比之前两年制的多了一年喘气的一点时间,开始可以看些杂书。记得看了刚出版的《彭德怀自述》,为他那些平白坦然的文字感动,尤其记得他那段在他旧军队里一个初级军官却萌生的朴素的追求平等的理想和行动震撼,比初中时看史沫特莱写的朱德传《伟大的道路》看到朱德走上革命道路还要震撼,也许,是自己又大了两、三岁。
人生第一次坐上火车去北京上大学,车过丰台站,车里随着音乐播音员的声音“我们即将到达伟大祖国的首都北京”,我们的车厢里有几十个去两校的,基本上我们高中时全市的竞赛陪训班里已经互相认识了,说到心潮澎湃,那可是真的,对一拔十八岁的年轻人来说。
大学里,大一还算认真读了一年书,可那几年校园里的文化思想开放潮流,真让我们开眼。
大二开始,大量逃课,转向不务正业地追读各个现代派的文学艺术作品,接下来的两年时间,我读完了图书馆二楼外国作品室和四(?)楼期刊室里几乎全部能借到看到的先锋现代作品。毕竟,那几年,对我们无任何背景的外省农村孩子,也没有什么挣钱的路径,虽然中关村街上的科技公司开始出现了。
大三,记得青海的省长来图书馆里办了个展览,号召去开发青海,还真动了心。
大四,竞然在还包分配的年月,自己一个人不认识,就借了同学的自行车,独身跑到中科院,把自己推进了所里。
进了所里,又冲动去了西藏,一干三年,真的是觉得当时西藏太落后了,想着自己能做的什么。现在看来,当年和同事们一起做的事,三十多年后,对现在的西藏还有些影响,也算是对一腔年轻热血的安慰。
也萌发离去的念头,工作之余,就是疯狂准备考托考G,内心非常迷茫和无助的几年。
然后出来了,又回去了,在几条路的分岔口,犹豫,还是又出来了。
从此断了回头路。
不过,那几年是个艰难的转折的几年,我更是物理和心理上极端孤独的几年。开始沉迷于摇滚和西方古典乐,一对看似很矛盾的组合,还有就是一堆思想古典,当时,集满了很大一箱商务印书馆的那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