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一个地下党的例子,

我爸70年代初经常出差北京(首钢),每次都在二姑姑家住几天,和二姐,二姐夫(恽工)聊天谈心。有一次,二姑二姑父从五七干校回到北京后情绪非常低落。我爸从来没见过二姑父这么消沉过。

原来那会儿清理阶级队伍,党员干部重写审查登记。恽工的党员资格被“吊起来”快一年了,恽工是二机部研究院(核武)情报室主任,吊起来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因此情绪低落。

恽工是抗战期间,在昆明入党,那无疑是地下党了。1935年恽工南开大学毕业后,就来到昆明的水电站工作。顶头上司和一名同事是美国工程师,来往密切。美国人对青年恽工的影响是不言而喻的。举一个例子,就是每天跑步,终身锻炼身体。

党员重新登记,旧事重提。让恽工书面说明当年和美国人的来往细节。其实这个事情比较扯,你又不可能找到美国人替自己证明什么。反正审干的人不满意,过不了关。

无奈之下,恽工写下了一些少年时期和叔叔恽代英的来往细节。意思是和美国人来往会有很坏的影响,那和革命前辈/先烈的来往应该是积极的吧?

不久二姑父恽工恢复了党员资格。他的那些自述材料也应该都装入了个人档案里。我表姐(二姑女儿)80年代被调入二机部干部司工作,这些家族史有没有什么作用,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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