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隐秘的乡愁
窗外的冰雨如期而至,细细碎碎地敲打着玻璃,也敲打着初六微冷的晨光。
昨日听同事说,明日还会有大雪。我倒觉得大雪极好,它能覆盖住那些杂乱的足迹,让世界只剩下一片干净的白。在这白茫茫的清净里,许多事似乎都能重新开始。
坐在窗前,远方的弟弟妹妹在脑海中浮现,却又在岁月的稀薄里变得遥远。那些曾经在饭桌上争抢、在糖葫芦竹签尖儿上的吵闹,终究被时间拉长成了沉默。如今,我已不再是那个催促他们“好好念书”的长姊,他们也有了各自的遮风避雨处。
回过神来,年少时的意气、对学业的遗憾,似乎都在这冰雨声中渐渐消散了。我想对自己说:之前那些事,便都忘了吧。
人生这卷书,年轻时总想写得惊天动地,后来才发现,能写得坦然淡然已是极致。虽没能活成所谓的“光耀门楣”,但正如先生所言:心诚则灵。这“诚”字,是接受自己的平凡,也接受自己的选择。
路是自己选的。曾以为家乡是那串糖葫芦,可记忆深处,却也是那些没说开的话。如今望向窗外,那十几载的人生像是被抛在了身后,却又像从未离开过。
心里总有些话想对弟弟妹妹说:好久未联系,我竟连话都不会说了。那些没说出口的叮嘱,终究化作了此刻心底的一声轻叹。
有时候,我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在执着些什么。那些努力走过的路,有时也带着迷茫。一路走着走着,竟已过了五十。我虽在远方,但在我心里,一直祈愿全家平安、健康、喜乐。
这思绪随着晨间的雨声,慢慢也就散了。路还长,雪还没下。
今天的冰雨下了一整天,既然不用出门,不如就在屋里泡一壶热茶。茶香升腾里,让心神安定下来。
这壶热茶,是对自己这五十载风雨的一份犒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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