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经历,下饭馆恐惧症

来源: 2026-02-17 18:46:57 [博客] [旧帖] [给我悄悄话] 本文已被阅读:

毛时代父母倾其所有,尽可能让我们兄弟三人吃的好一点。

我7岁开始帮忙做饭/家务。再大一点,就和两个哥哥轮流值日,单独操作。父母上班早出晚归。我们做晚饭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要把第二天父母要带的,两个午饭盒准备好。

我们那里有一种文化(东北人居多),就是一个家庭里工作挣钱“当家的”父亲,伙食要好于孩子们。午饭晚饭都不例外。晚饭甚至还来一两烧酒。说起来也合理,如果当家的出了问题,一家人如何支撑。

我父母则不同,对他们自己的午餐有严格的标准/要求。好一点的副食,肉,蛋等一定要放在全家人同桌的晚餐上或是周末。爸妈说,孩子们在长身体的时候,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

1973年我去了体校,体校伙食费是每月21元。对于一般中学生不算太差。对我们练竞技体育,特别是练中长跑项目的年轻人来说,是处于半饥半饱,饥寒交迫状态。由于营养不良,很多同学身体出了问题,退出了体校。

体校的前面是一幢三层楼的区委招待所,第一层是叫作“红星饭店”。每天进出体校宿舍,饭馆里飘出的香味让人垂涎三尺,不可名状。那会儿有一部阿尔巴尼亚电影【海岸风雷】,里面有一位渔民(萨利姆)就是饥肠辘辘时,在饭店里被收买,成为叛徒的。

我爸妈和我商量,让我在饥饿难耐时,到饭店里买个肉菜吃。不要心疼钱,搞坏了身体。

上面说了,我是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中长大的,家里还有父母和两个哥哥,我怎么可以一个人在饭馆里“大快朵颐”?

我在体校的三年时间里,一共在“红星饭店”吃了不到10次饭。那里的醋溜肉片,苜蓿黄瓜,四喜丸子,葱爆肉丁印象深刻,但都是我在惴惴不安下,狼吞虎咽地完成的。

我后来的人生中,美味佳肴渐渐变得唾手可得,不再稀缺。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每当我步入餐馆饭店,都有一种莫名的紧张和不适感。

直到现在,但凡有可能,我都尽量不在饭店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