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一个委内瑞拉美女

来源: 2026-01-15 08:13:16 [博客] [旧帖] [给我悄悄话] 本文已被阅读:

最近美国抓捕委内瑞拉总统的相关新闻铺天盖地,有关这个国家的两大“特产”——石油和美女——也被反复提及、深度披露。久远的记忆忽然被唤醒,往事如潮水般涌来:我认识一个委内瑞拉美女。

那是1998年7月。彼时我在波士顿的新英格兰迪肯尼斯医院(New England Deaconess Hospital)超声诊断室工作。这是一所隶属于哈佛大学医学院的教学医院。盛夏的波士顿,天空湛蓝,查尔斯河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校园与医院之间绿树成荫,空气里混合着青草、海风与城市特有的书卷气。

每年七月,放射科都会迎来一批新的住院医师。他们需要轮转到超声室学习,实际上就是跟着我们这些技师学习检查手法和影像诊断。

这一年,新人里有一个特别显眼的大高个子。身材略显臃肿,看上去三十多岁,头发浓密乌黑,微微卷曲;双眼炯炯有神,眼珠似乎要突出眼眶,倒有几分甲亢的样子。肤色偏白,一开口却是浓重的拉美口音。我们医院向来国际化,但我一时竟猜不出他来自哪个国家。

他没让我多费心思,很快就自我介绍起来,用略显缓慢、却十分诚恳的英语说道:

“我叫 Moses,摩西。几年前从委内瑞拉首都的大学医学院毕业,在当地当过几年医生。后来为了追求更精细的美国医学训练,苦读几年考取了美国医师执照,也顺利 match 到住院医师项目,来到这里。”

“哇,摩西!好厉害!”我忍不住八卦,“今年委内瑞拉来了几位?”

“我们市里就我一个。”他笑了笑,“初来乍到,请多关照。”

喔!別看他其貌不揚,倒是个妥妥的学霸极人材!

摩西跟着我们在超声室整整工作了八周。他特别好学,又十分勤快。至今我仍清楚记得:每当我们需要去 ICU 病房做床旁检查时,他总是第一个主动推着超声机,穿过长长的走廊,转弯、进电梯、找病房、启动设备,然后自然利落地开始检查,动作行云流水,完全不像初学者。

他医学基础扎实,理解能力极强,更难得的是性格温和,总是轻声细语地问候病人(若病人清醒)和家属。无论多忙,他脸上总带着安抚人心的微笑。科里上下,对他评价都很高。

有一天中午,大家照例买了午餐带到会议室,准备一边吃饭一边听主任讲解疑难病例。正当大家找座位时,科头劳拉端着一个蛋糕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女士。劳拉笑着宣布:

“今天是摩西医生的生日!我把他太太也请来了。会议先放一放,咱们先吃蛋糕庆祝!”

毫无防备的摩西站起身来,惊喜得满脸放光。

劳拉随即介绍摩西的太太。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那位女子,我几乎是瞬间被震住了。

她身材颀长、亭亭玉立,大方地走到摩西身边:“大家好,我是摩西太太,叫做埃玛。我来和大家一起庆祝他的生日。”

话音未落,两人已经轻轻拥吻,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与掌声。

埃玛点燃蜡烛,让摩西吹灭。我们一起唱起《生日快乐歌》,寿星摩西切蛋糕,大家分食蛋糕。几分钟后,埃玛告辞离开,我们这才继续开会。

可整个下午,在病人间隙的空当里,我的脑海却一再浮现埃玛的身影——这真是我此生见过的最美的女子。

她看上去比摩西还要高,约一米七五。长腿、丰胸、细腰,身形比例近乎模特;肤色如象牙般乳白。鹅蛋脸,额头开阔,眉毛墨黑细长,上扬如柳叶。眼睛大而清澈,眼窝深邃,瞳孔竟是棕绿色的,定睛看人时,仿佛能把人的魂魄勾走。

她的皮肤细腻光滑,如煮熟的蛋白般毫无瑕疵;双颊却透着淡淡的粉红,从鼻翼两侧自然晕染开来,真是“面若桃花”。鼻梁高挺而不锐利,嘴唇丰润鲜红,几乎无需口红点缀。

怎么说呢?如果我是个男人,一定会一见钟情。当然,也有女人会被她吸引,但我并无那种“化学反应”,只是由衷地惊叹与好奇:外貌并不起眼的摩西,怎么会娶到这样一位绝世美女?

科里不少同事都有同感。年轻的男同事们看摩西的眼神里,多少带着点“羡慕嫉妒恨”。各种小道消息开始在私下悄悄流传。

第二天中午没有会议,我们去楼下咖啡店买了吃的,回到会议室。同事迈克是个爱绕舌的未婚大男孩,终于忍不住夸起埃玛的美貌,央求摩西讲讲是如何追到她的。

摩西却只是微微涨红了脸,用他一贯缓慢而克制的语调说道:

“像埃玛这样的女孩子,在我们家乡其实很普通。我们两家是邻居,父母又是朋友,从小一起长大,像兄妹一样。后来我当医生,她当教师,大学毕业后我们就结婚了。我来美国做住院医,她辞职跟我一起来。”

就这么简单。

我们听得意犹未尽,但摩西是那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只好作罢。

没想到,不久后的一个周末,我在波士顿市中心的折扣时装店扫货时,竟然遇到了埃玛。

她在那里当导购员。

见到我,她立刻热情地握手、拥抱。那天她穿着店里新推出的时尚裙装,化了淡妆,更加明艳动人。英语说得很好,笑容温柔而专业,耐心地帮我挑选衣服。我买了好几套,性价比极高。

付款后正要告辞,她却说正好是午饭时间,邀请我去旁边的披萨店。恭敬不如从命。她买披萨,我买饮料。等待烤饼时,我们用各自带着口音的英语,聊起了人生轨迹和生活狀況。

原来,委内瑞拉真的是盛产美女的国家。许多女孩身材高挑,五官融合了欧洲、非洲与拉丁美洲的血统,形成独特的魅力。在国际选美舞台上屡获佳绩,曾九次夺得环球小姐、世界小姐和国际小姐冠军。

不少家庭在女儿稍有姿色时,便倾力培养,送去礼仪学校、美容学校,学习各种才艺甚至反复整容,只为在选美中脱颖而出,跻身上流社会。埃玛的父母也曾如此期望她。

但埃玛从小爱读书,不愿走选美之路,也拒绝了父母为她安排的“嫁给富豪”的婚姻。她与摩西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大学毕业后在加拉加斯工作,便“先斩后奏”结了婚,后来父母也只能祝福她们。

跟着摩西来到美国后,她不急着生孩子,也不愿虚度光阴。一边教西班牙语,一边在时装店兼职。丈夫的住院医师收入不高,她很高兴能赚美元,分担家庭开支。

这是个很接地气的美女。她不只“负责貌美如花”,却不把美貌当资本,不慕虚荣,只愿与心上人相守:外出做平凡的工作,回家做家务,煮饭打扫,洗手作羹汤。

外在美,加上心灵美,更令人欣赏。

圣诞节平安夜的下午,科室举行 Christmas Party。窗外飘着细雪,医院外的街道已被白雪覆盖,灯饰在暮色中闪烁。大家各自带一道拿手菜,还提前抽签互送礼物。

巧得很,我抽到摩西。送他一条领带,给埃玛一条中国丝巾,还带了一盘手工饺子。

埃玛也来了,紧挨着摩西坐着。她送我一幅亲手绣的十字绣:嫩黄色的委内瑞拉国花——五月兰,栩栩如生。她还带来了委内瑞拉传统美食:黑豆饭和炸芭蕉,都是她亲自下厨。

这位美女,不仅美丽动人,还心灵手巧。

四年的住院医师培训结束后,摩西没有选择留在美国执业,而是带着埃玛回到了委内瑞拉。

想来,三十多年后的今天,他们或许早已夫唱妇随,事业有成,儿女成群。愿他们依然如当年一般,简单、笃定、相守。

祝福他们。

2026年1月15日
写于洛杉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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