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的爸爸方铭是浙江宁波人,生于1921年12日28日。1938年4月参加新四军,同年10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历任排长,副连长,连长,营长,团参谋长,副团长,团长,二十軍五十八师参谋长,任空军陆战第一旅副旅长,空军陆战师副师长,伞兵师师长,空一军副军长,空降兵十五军军长兼武汉警备区司令员,武汉市委第一书记,武汉市革委会主任,武汉空军副司令员等职。中国共产党九大中央侯补委员,1964年被授予少将军衔。于1981年8月7日病逝,享年60岁。

我们的妈妈沈佩(原名沈荷仙)浙江宁波余姚慈溪人,生于1928年1日19日。1942年参加浙东游击队。后在一纵五十八师卫生部。1950年随父亲方铭一起,进入空降兵陆战第一旅,1955年转业到开封市政府统计局工作,1958年进入人民大学学习,1959年调入吉林省统计局工作。1961年到孝感地区财政局后任局长,1967年后在武汉市委政工组,组织部工作离休,于2019年2日14日病逝,享年91岁。

1945年秋,抗日战争胜利了,在举国欢庆胜利之时,妈妈所在的新四军浙东纵队为执行国共两党签属的“双十”协定,(我军要从全国八个解放区撤出)所以接到上级的命令部队要渡海北撤,妈妈随部队一起撤至江苏盐城,部队在盐城进行整编与苏中的一部分部队编为一纵,一纵分为58,59,60三个师。妈妈被分配在58师卫生部,当时爸爸在58师二团担任参谋长,他们部队是从浙西根据地撤到盐城的,在当时的情况下部队的女同志非常少,大多都集中在后勤的卫生部门。

部队经过在盐城的休整后,一纵58,59,60师都到了山东,原准备继续北上到东北,后接到命令在山东待命,58师驻扎在沂蒙山区的临沂县,一天师卫生部由副部长郑素芬带着几个女同志过河,王江芹走在前面,妈妈跟在后面。碰巧爸爸的部队正好在河边休息,团领导班子几个人都坐在一起,卫生部副部长郑素芬是团政治处主任姚念的爱人,事后姚念问爸爸后面那个女同志怎么样?爸爸说对妈妈的印象还不错,但当时妈妈表示还没有考虑这方面的的问题。后来组织上了解到卫生部有个助理员也在追求妈妈,郑素芬副部长就找到了时任师政治部主任的曾如清,将妈妈调到了政治部的审计室工作。当时和妈妈一起在审计室工作的还有师参谋长邱玉权的爱人何健大姐。一天晚饭后何健大姐约妈妈一起到司令部豆腐房去玩,实际上这时邱参谋长已将爸爸事先安排在司令部等候。这是爸爸和妈妈的第二次見面。此后爸爸就会时常让井卫员给妈妈传递“情书"。1946年小麦发芽了,田间一片碧绿,他们偶尔会利用部队休整的间歇时间,傍晚一起在田间散步,这种浪漫的时刻在那个年代次数虽然不多,但都成了他们珍贵的记忆!至今妈妈讲起那段时光脸上还是满满的幸福!

1946年7月1日经一纵政委谭启龙批准,爸爸和妈妈正式结婚了,和他们一起被批准结婚的还朱启祥(团政治处主任)和沙路阿姨。在那个年代婚后爸爸和妈妈能够相聚的日子屈指可数,有一次妈妈和沙路阿姨一起到团部去看爸爸和朱启祥叔叔,师部和团部之间隔着一条大沙河,那天下着大雨,去的时候河水还不大,可到傍晚她们返回师部时河水暴涨,已经没过了石桥,她们只有手拉着手用脚慢慢地淌过河去,河水流的很急差点把她们冲到河里去。到第二天早上得到消息说头天晩上师文工团一位女同志过河时被冲到河里牺牲了。不久妈妈就调到了一纵的审计室,爸爸和妈妈离的更远了。
1946年6月26日,国民党在美国的大力支持下,捍然撕毁了停战协议,以围攻中原解放区为起点,向解放区发动了全面进攻,在三年的解放战争中,爸爸带着部队在前方冲锋陷阵,妈妈在机关为部队做着保碍工作,他们聚少离多,天各一方。每当見面时爸爸就对妈妈说:我们都是革命军人,为了革命的事业随时准备献出自已的一切甚至生命,你要有思想准备,万一我牺牲了你一定要挺得住!

淮海战役爸爸,妈妈所在部队三野二十军五十八师参加了解放济南的战役,打下济南城后妈妈在济南生下了我,给我取名方济南。图为妈妈抱着我和陈维达叔叔的爱人徐畹华阿姨抱着比我大几天的小哥哥陈东海。

妈妈抱着我。

后来时任58师参谋长的爸爸参加了上海战役,妈妈在上海生下了弟弟,取名方海南。


1950年7月,我国组建了第一支空降兵部队,爸爸从58师参谋长调任陆战第一旅副旅长,为组建这支特殊的部队从全军各野战军调集了三,四千人的战斗英雄和模范。部队组建初期条件十分艰苦,一切都是白手起家,营房还没有整理出来,爸爸,妈妈都是分散住在老百姓家里,连床都没有打地铺,由于卫生条件差妈妈染上了“阿米巴"痢疾。
在伞兵旅爸爸分菅训练工作,妈妈则在后勤部的审计科工作。在伞兵旅妈妈生下了三弟,取名方河南。那时妈妈带着三个孩子住在营区,在爸爸的支持下她每天早上还坚持出操。(上图为在陆战第一旅的成立大会上妈妈和战友手持八一军旗)。




1955年国家转入经济建设,部队大批女同志要脱下军装,有不少领导干部的爱人选择了办理复员手续做家属,在家里相夫教子,可妈妈当时虽然怀着七个月的身孕,仍然坚持要转业到地方继续参加革命工作。我的最小的妹妹方燕出生了。妈妈为了有更多的精力去做革命工作,主动提出了做绝育手术,这一想法在当时确实是今人振惊的,不要说周围的群众不理解,就是当时的地方领导也不是很同意,但是爸爸是支持妈妈的,妈妈手术后这件事在当时开封的军界,政界都引起了积极的反响。
妈妈虽然在部队一直从事审计工作,但是地方的工作性质和部队还是有很大的区别,加之刚到地方工作时市里没有房子,营区到市里有十几里路,妈妈就把我们放在营区请了保姆让爸爸兼顾。我从上小学一年级就在郑州八一小学住校,每个学期才能回家一次。后来弟弟也要上学了,家就从营区搬到市里,妈妈又要上班又要兼顾,爸爸每个星期天才能回家看看我们。


1958年,开封市政府为了进一步培养妈妈决定送她到中国人民大学学习两年,这本来是件好事,可是四个年幼的孩子成了她最大的困难,那时我才十岁,小妹妹才三岁。但这时爸爸对妈妈说:你去学习吧,家里有我。短短的几个字让妈妈十分感动,就到北京学习去了,后来开封市政府看到爸爸在部队的工作很忙,无法顾及到家里,就派人到宁波老家把外公,外婆接了过来帮助照看我们。
妈妈在人民大学学习期间十分认真,刻苦,学习成绩优异,在这批学员中很突出,国家统计局准备保送她继续读研究生,并想将她留在国家统计局工作,后了解到她是军属的实际情况才放弃了这种打算。



爸爸,妈妈,外婆和我们四个子女。

爸爸,妈妈,奶奶和我们四个子女。


1959年妈妈刚从人民大学毕业,爸爸就接到调令,到长春空一军担任副军长。妈妈就带着我们凢个孩子举家搬到长春,并调入吉林省统计局工作。

1961年爸爸又接到新的调令,十五军改编成空降军,爸爸调到十五军担任副军长。我们又从长春搬到了湖北孝感,妈妈到孝感后担任了孝感地区财政局局长。1959年外婆在开封因病去世。爸爸,妈妈到孝感后就把外公接到身边,1963年为了战备部队动员住在军营中的,老家还有亲属的家属返乡,妈妈老家就还有一个妹妹,本来外公留在妈妈这里也是符合常理的。但爸爸考虑到自己是领导干部,战备的事要带头就和妈妈商量把外公送回老家。

爸爸在着陆场指挥跳伞训练。

爸爸任十五軍副軍长时留影。(1964年)

1965年全家在孝感十五军合影留念。


1967年8月15日中央军委任命爸爸为十五军军长兼武汉市警备区司令员。(武汉市委第一书记,武汉市革委会主任)。


爸爸在阅读文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