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自大卫·哈伯斯坦姆的《最寒冷的冬天》 *****
(时间:1951年2月,第4次战役) *****
中国军队尚未取得中央走廊的胜利,在美军发动进攻的3天里,中国军队正向目标之一原州进发,他们的另一个目标是占领砥平里。由于他们即将占领原州,因此砥平里也岌岌可危。到此时为止,美国人在原州的所有决策都是错误的,而中国人似乎还在延续清川江的胜利之路。当时由于原州和砥平里都处于危险之中,美军被迫对战术进行了重大调整,而正是这次调整使美军战败为胜。 *****
1951年2月14日清晨,在横贯原州西北部山区的缠江上空,飞过一架小型炮兵侦察机。机上的观察员之一,第15野战炮兵营的李哈泰尔中尉随意看了窗外一眼,发现缠江沿岸有一条不同寻常的浓密树林线,起初他以为这不过是一条比其他树林线稠密的多的密林而已,但是他最终还是决定再次查看。这次他注意到这条树林线居然在移动。他马上明白,这不是树林线,而是伪装巧妙的中国军队。
有利的战局再加上巧妙的伪装,让他们平添了一份自信,以至于在白天就进行大规模调动,这时前所未有的事。因为按以往的惯例,当遇到侦察机时,他们会立即停止行军。现在眼看胜利在即,而时间又相当紧迫,他们就没有认真考虑,就忽视了敌方的侦察机。
哈泰尔和目定口呆的飞行员粗略估计了一下,地面的中国部队应该有2个师,约1.4万人,显然他们正在向原州最后一役进发。观察员立即向炮兵指挥官报告了此事,并建议立即实施炮火打击。
这场即将发生的战斗被美国人称为原州炮击。 *****
一轮白色的照明弹飞上天空,揭开了原州炮击的序幕。美军的炮弹像雨点一样飞向中国军队,他们准备了足够的火力,130门重炮,包括30门130毫米口径榴弹炮,100门155毫米口径榴弹炮。尽管斯图尔特不是炮兵指挥官,却知道充分利用这块痛快淋漓的间歇时间。
如果这个军里还有那个高级指挥官知道如何指挥原州、横城或者横川这样的大战的话,那么这个人应该是斯图尔特(第2师副师长)。在第2师中,斯图尔特被认为最富于理性,最具职业精神,最善于思考的指挥官,最重要的是他还是最有主见,最具独立思考的指挥官...
在哈泰尔发现中国人时,斯图尔特和所有的大炮就准备就绪,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如此庞大的中国军队,自己又有这么多火炮可以派上用场,斯图尔特自然不想错失良机,希望能充分发挥优势。那天,海恩斯(第2师炮兵主任)几次想阻止斯特尔特,他都不为所动。
此时,哈泰尔中尉还在中国军队上方飞行,这就为地面炮兵准确调整射程提供了便利,之后,炮兵井然有序的将一批批炮弹倾斜到中国人的行军纵队中。但中国军队仍然继续前进,似乎没有什么能阻止他们的脚步,即便是如此无情的弹雨。此时这种无畏精神反倒成为他们的弱点,一旦战斗打响,他们很难根据战局做出调整。
于是美国的大炮就这样不间断的轰击了3个多小时。期间,海恩斯曾要求停止射击,因为炮弹不多了。但是,斯图尔特知道这绝对是不会再有的机会,于是他再次拒绝了海恩斯的建议。他命令继续开火,把所有炮弹都扔出去。
之后他命令通讯员向东京请求弹药补给,正如克尔曼指出的那样,美国的后勤优势对敌人来说简直不可思议。只需要几个小时,他们就可以把更多的弹药空投到原州的阵地。而中国人需要几天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把弹药送到战场上。
又过了一会,海恩斯再次请示斯图尔特,坚持降低开火频率,因为炮管已经过热,斯图尔特还是没有理睬他,他再次下令继续开火,炮管融化再说。
这是整个战斗的转折点,据估计此次炮击导致5000名中国士兵死亡,还有数千人受伤。随后双方又打了几场恶仗,不过原州毕竟是保住了。中国军队在中央走廊损失惨重,伤亡人数可能高达2万人。临近傍晚时分,炮击结束。
尽管中国军队在原州受到重创,但是砥平里仍然态势孤立。 6par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