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歌》歌词 毛泽东晚年称:我现在是“鼓角灯前老泪多” 图
毛泽东默写《三垂岗》
中国向来有“诗国”之称,诗词艺术传统深厚,源远流长,数千年间,作者如云,名家辈出。毛泽东和田家英都酷爱中国古代诗词。毛泽东对《诗经》以下中国历代的诗词曲赋差不多都广泛地阅读过,其中读得最多的是《楚辞》、唐诗、宋词和元曲。他能全文背诵的诗词不计其数。田家英也读过很多古诗词,且能一字不差地背诵出许多古诗词,工作疲倦时,他常以背诵古诗词为娱乐,既换脑筋,又陶冶情操。
1964年12月29日,毛泽东致信田家英:“ 近读五代史后唐庄宗传三垂冈战役,记起了年轻时曾读过一首咏史诗,忘记了是何代何人所作。请你一查,告我为盼! ”
他凭记忆写下来附上三垂冈诗一首:
英雄立马起沙陀,奈此朱粱跋扈何。
只手难扶唐社稷,连城犹拥晋山河。
风云帐下奇儿在,鼓角灯前老泪多。
萧瑟三垂岗下路,至今人唱百年歌。
最后,他还注明:“诗歌颂李克用父子”。
这首诗是清代人严遂成所作。毛泽东默写的与原诗对照,只错了三个字:第四句中的“且”写为“犹”;第七句中的“瑟”写为“飒”,“畔”字写为“下”。但却与袁枚的《随园诗话》所引的《三垂岗》诗一字不差。有人认为有可能毛泽东本来就是从《随园诗话》中读到并记下这首诗的。无论怎样,毛泽东对古诗词熟读的功夫,由此可见一斑。
(《解放日报》)
《三垂冈》为一咏史诗,所咏为五代时李克用、李存勖父子与上党三垂冈之事。毛泽东对其父子评价甚高,在评论三垂冈战役时说:“康延孝之谋,李存勖之断,郭崇韬之助,此三人可谓识时务之俊杰”,并称李存勖的战术是:“先退后进”,又说:“生子当如李亚子(存勖小名)。”毛泽东晚年称:我现在是“鼓角灯前老泪多”。
1993年,中央文献社出版的《毛泽东手书选集》公开发表了这幅手迹。原件为信纸上写就,未注时间。整篇书法为典型的毛体狂草,用笔流畅娴熟、气势磅礴,布局错落有致、自然奔放,是为毛泽东晚年的成熟之作,亦为毛氏手迹之精品。
《三垂冈》及其作者
英雄立马起沙陀,奈此朱梁跋扈何。只手难扶唐社稷,连城犹拥晋山河。风云帐下奇儿在,鼓角灯前老泪多。萧瑟三垂冈下路,至今人唱百年歌。
三垂岗一诗为清代严遂成所作。严遂成虽然在清代诗名不彰,但后人称其“长于咏古,人以诗史目之”,此咏史诗是其传世之作。这首七律,用的是咏史诗常见的手法。首先勾勒出李克用、李存勖父子历史脉络,及李氏父子二人在山垂岗的事迹,借古战场的凭吊感叹历史沧桑,歌颂英雄业绩。
毛泽东熟读古史兵法,一生用兵屡出奇谋,且多以战事入诗。挥笔书写《三垂冈》诗,说明了他对对三垂冈之战颇为欣赏,也对此诗产生过强烈的共鸣。
历史背景
李克用,唐朝末年沙坨族人,荫祖功被唐朝赐姓李,封晋王,一生以唐朝忠臣自居。后梁朱温灭唐称帝后,李克用多次讨伐朱梁。为表忠心,死前不称帝。李存勖,李克用长子。史称其少有奇表,善骑射,胆勇过人。公元九二三年,朱温死,后梁争因夺皇位而内乱,李存勖乘机在魏州称帝,改国号唐,史称后唐,是为唐庄宗,尊其父李克用为太祖。后来灭掉后梁,完成了乃父李克用的遗愿。
据欧阳修的《新五代史》记载:“初,克用破孟方立于邢州,还军上党,置酒三垂岗,伶人奏《百年歌》,至于衰老之际,声甚悲,坐上皆凄怆。时存勖在侧,方五岁,克用慨然捋须,指而笑曰:‘吾行老矣,此奇兒也,后二十年,其能代我战于此乎!’”。
克用死,存勖继位晋王,年二十四岁。时后唐在潞州战后梁不克,内议多主张罢兵休战。李存勖却力排众议谓诸将曰:“梁人幸我大丧,谓我少而新立,无能为也,宜乘其怠击之。”乃出兵趋上党,行至三重岗,叹曰:“此先王置酒处也!”会天大雾昼暝,兵行雾中,攻其夹城,破之,梁军大败(《新五代史》)。三垂岗战役克定长达一年之久的潞州之战,使后唐居于主动,奠灭梁之基。战役距李克用置酒三垂岗恰二十年,常为后人称道。

毛龙飞凤舞但写了个白字:三垂岗,地名,岗,汉语是小山,冈指山脊。
——————————————————————————————
萧瑟三垂冈下路,至今人唱百年歌——《百年歌》十首
《三垂冈》
清 严遂成
英雄立马起沙陀,奈此朱梁跋扈何。只手难扶唐社稷,连城犹拥晋山河。
风云帐下奇儿在,鼓角灯前老泪多。萧瑟三垂冈下路,至今人唱百年歌。
今天看五代史,一句“风云帐下奇儿在”让我爱不释手,马上去Google出处,不想看到一篇文章,说这首《三垂冈》乃是我朝太祖最爱的两首古诗之一,“ 1964年12月29日,毛泽东致信秘书田家英:‘近读五代史后唐庄宗传三垂冈战役,记起了年轻时曾读过一首咏史诗,忘记了是何代何人所作。请你一查,告我为盼!’”忍不住大笑,可怜的太祖,虽有英特尔雄奈尔,却没有英特尔奈特,以至于苦思冥想不得,还得写信去问,“告我为盼”多么煎熬!silu听到我笑,好奇的问我笑什么,我blablabla解释一遍,她那厢听了楞了半天,弱弱的说:好冷啊…… -_-
这首诗写的是李克用、李存勖父子与篡唐者朱温的故事,“存勖,克用长子也。初,克用破孟方立于邢州,还军上党,置酒三垂岗,伶人奏《百年歌》,至于衰老之际,声甚悲,坐上皆凄怆。时存勖在侧,方五岁,克用慨然捋须,指而笑曰:‘吾行老矣,此奇儿也,后二十年,其能代我战于此乎!’……天祐五年正月,(李存勖)即王位于太原。……梁夹城兵闻晋有大丧,德威军且去,因颇懈。王谓诸将曰:‘梁人幸我大丧,谓我少而新立,无能为也,宜乘其怠击之。’乃出兵趋上党,行至三垂岗,叹曰:‘此先王置酒处也!’会天大雾昼暝,兵行雾中,攻其夹城,破之,梁军大败,凯旋告庙。”
这段话里注释两点,一是李克用被唐朝封为晋王,朱温被封为梁王,所以晋指李氏父子这边,梁指朱温(不过李存勖后来称帝,国号却是唐,大概是要学刘秀,延续唐祚,所以五代时期其他的开国之君都号称太祖高祖,比如朱温是后梁太祖,只有李存勖庙号是庄宗);二是《百年歌》是西晋著名才子陆机所写的十首组诗,描写人一生的轨迹,十岁、二十岁、三十岁直至百岁。属于乐府诗,广为传唱,写到晚年时言辞凄惶苍凉,无怪乎千年之前的那一天晋军将士在歌声中黯然神伤呢。最后附上《百年歌》歌词:
《百年歌》十首
西晋 陆机
一十时。
颜如蕣华晔有晖。体如飘风行如飞。娈彼孺子相追随。终朝出游薄暮归。
六情逸豫心无违。清酒将炙奈乐何。清酒将炙奈乐何。
二十时。
肤体彩泽人理成。美目淑貌灼有荣。被服冠带丽且清。光车骏马游都城。
高谈雅步何盈盈。清酒将炙奈乐何。清酒将炙奈乐何。
三十时。
行成名立有令闻。力可扛鼎志干云。食如漏巵气如熏。辞家观国综典文。
高冠素带焕翩纷。清酒将炙奈乐何。清酒将炙奈乐何。
四十时。
体力克壮志方刚。跨州越郡还帝乡。出入承明拥大珰。清酒将炙奈乐何。清酒将炙奈乐何。
五十时。
荷旄仗节镇邦家。鼓钟嘈囋赵女歌。罗衣爵咏鸫浠?Q孕ρ盼柘嗑??G寰平?四卫趾巍G寰平?四卫趾巍�
六十时。
年亦耆艾业亦隆。骖驾四牡入紫宫。轩冕婀那翠云中。子孙昌盛家道丰。清酒将炙奈乐何。清酒将炙奈乐何。
七十时。
精爽颇损膂力愆。清水明镜不欲观。临乐对酒转无欢。揽形修发独长叹。
八十时。
明已损目聪去耳。前言往行不复纪。辞官致禄归桑梓。安车驷马入旧里。乐事告终忧事始。
九十时。
日告耽瘁月告衰。形体虽是志意非。言多谬误心多悲。子孙朝拜或问谁。指景玩日虑安危。感念平生泪交挥。
百岁时。
盈数已登肌内单。四支百节还相患。目若浊镜口垂涎。呼吸嚬蹙反侧难。茵褥滋味不复安。
清代严遂成《三垂岗》原诗为:
一看到毛新宇的尊容,网上有这位胖子的照片啊,就想起这首诗。还有毛新宇的书法,不知道肥仔现在书法练得怎么样了,他不是说他悟得了书法的真谛,字会越写越好了吗?反正他那笔“一师是个好学校”,看得人好笑。
前些时看过一帖,介绍毛新宇去成都的抗战博物馆,就餐中只管自顾自埋头苦干,运筷如飞,不停地吃肉。随行人员拿“邵将军说,你要少吃肥肉”劝戒,他才开口,问:“邵将军在哪儿?邵将军在哪儿?邵将军来了?”“哦,邵将军没有来啊!那可以随便吃嘛。”说完,继续埋头苦干不已。
这段描写,常常看得人大笑不止,餐桌上就有一个笑话,叫做同席不认:
有客馋甚,每入座,辄餮饕不已。一日,与之同席,自言曾会过一次,友曰:并未谋面,想是老兄错认了。及上菜后,啖者低头大嚼,双箸不停。彼人大悟,曰:是了,会便会过一次,因兄只顾吃菜,终席不曾抬头,所以认不得尊容,莫怪莫怪。
回过来说这首诗,李氏父子还引出历史上的一段名言。李存勖禀父遗志,二十年后大破死敌后梁朱温军于三垂岗,朱温闻败,既惧而叹曰:“生子当如是,李氏不亡矣!吾家诸子乃豚犬尔。”
毛“对此诗产生过强烈的共鸣”,原因是不是在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