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三年级以前的事和四年级以后的事

我小学是在一个镇子上读的，我住在我爸的单位宿舍里，离小学不远。我上学前不久，才从老家搬过来。

我不认识镇上的人，只认识单位里其他小孩，有4、5个在同一个小学上学，但是没人跟我同级。

第一天上学是同院子的一个姐姐带我去的，她比我高一年级。然后我就算是认识路了，自己去上学。

那时文革刚过，对学习不当会事。大几岁的小孩告诉我，有的老师上课就讲故事，讲得最好的老师最受欢迎，不讲故事的老师会被学生嘘。

当时拳头就是真理，只要老师不在，就有人欺负其他同学。当时的见面“礼仪”是“杠拳”，也就是两个人左手握拳，对碰，力量由小到大，如果你痛得受不了，想躲避，就挨打了。硬撑着，对方也会伺机右拳出击打你。我这从小没打过架的人，受不了，老躲着，尽量在老师能看见的范围内活动。

打架的事多了，就会结成帮派，我们班上有两个头，各有一帮同学跟着，很是威风。我谁也不认识，谁也不想跟。

冬天有个活动叫挤暖，原意是相互挤着取暖，70年代天气比现在冷，大家的衣服普遍也不够。但是在我们那就发展一个欺负人的项目：把弱小的同学推到墙角，然后一窝蜂去挤他，挤得双脚都离地了，肋骨都痛得感觉要断了。

那时打扫课室是大家轮值，轮到值日的，放学后要把课室清扫干净才回家。而老师一放学就走了，坏孩子们就留在学校欺负人。我最怕轮到值日了。女同学值日，他们还耍流氓。三年级我们班长是个女生，据说一天她值日，走之前上厕所，两个男生尾随进去女厕所扒她裤子摸她。第二天在课堂上，班主任把他们俩叫上讲台，当着当家的面把他们的裤子拉下来了。

我们小学有两个院子，一至三年级在一边，是比较新的平房，做工很粗糙。四五年级在马路的另一边，是古老的建筑，办公室在青琉璃瓦的像庙一样的建筑里，课室是两层楼的民国时期的建筑，木头的楼梯和栏杆，一看就精致多了。

到了高年级这边，老师换了一批，正好社会风气也变了，文化变得重要了。原来在低年级那边，我是受欺负的边缘人。在高年级这边，我是老师的红人，每次考试，不管语文、数学还是英语，我都是第一。原来欺负我的人，都不敢惹我了，他们老是被老师批评甚至臭骂，而老师们给我的都是笑容。混混们见了我都躲着走。

五年级的时候，好些女同学给我送东西，吃的、文具、项链。原来的混混头头只能时不时的偷瞄一眼，XMJDH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