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亚「打工人」图鉴

[转帖]东亚「打工人」图鉴

 

 ※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活字文化（mtype-cn），内容整理自《日本世相系列：饱食穷民》，全文4500+字，职得日本经授权发布

    

    如一阵秋风般猝不及防，“打工人”的梗火遍大江南北。这些辛酸无奈又略含苦涩的段子背后，是这届社畜们自我纾解的狂欢式自嘲。

    早高峰进城、晚高峰回村的社畜们，哪怕工作中已是独当一面的精英，深夜拖着疲惫身躯走回出租屋的你，还是一样孤单弱小又无助。社畜当得久了，渐渐也就习惯了，我们忙着在996里找寻找存在价值，却渐渐丢掉了生活的本质。

    ——这是当代中国社畜的悲惨实录，也是上世纪80年代日本社畜们的生活图鉴。

    同样处于国家经济实力的上升期，同样面对土地与房价的高昂，同样推崇加班文化，同样被迫接受汹涌的消费主义... ...彼时的日本社畜们，是依靠怎样的生存指南续命呢？

    

    今天，我们就来看看日本著名记者斋藤茂男所著——日本世相系列之《饱食穷民》记录的社畜生活图鉴。

    成为富豪帝国

    在那个不再为温饱发愁的新时代、依然陷入穷忙和债务缠身的极限状态的人们，被称为“饱食穷民”。他们既是支撑日本经济发展的企业战士，又是这个残酷竞争社会的牺牲品。

    日本的海外净资产自一九八二年后，每年都保持增加态势。一九八五年更是一跃成为世界第一。自那以后，还创造了连续六年成功卫冕世界第一的奇迹。一九八七年日本贸易经常收支顺差和外汇储备也双双夺得世界第一。

    显示经济实力的三个指标全部跃居世界第一，“夺得三冠王”成为当时街头巷尾的流行热词。那时日本的人均国民生产值也跃居世界第一，让日本名正言顺地荣登“富豪帝国”的宝座。

    ——这本《饱食穷民》所记录的时代背景，正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到九十年代的这段时间。

    在这个时期，日本成功挺过石油危机、日元升值等一连串的“国难”，还化“国难”为动力，成功收获众多世界第一的勋章，跃居超级经济大国之列。让我们看看，日本是如何收获这些荣耀的。

    

    △日剧《我要准时下班》台词

    首先，这段时期内日本人工作的疯狂程度达到顶峰，甚至远超因疯狂工作出名的战后经济高速增长期。

    虽然不愿使用“耳朵都要磨出茧子”这句俗语，但日本和欧美先进资本主义国家在劳动时间长度上存在的差异，已经成为众所周知的事实——而且这一结论，还是基于日本劳动省的官方统计数据得出的。

    但是现实，让人不禁怀疑实际情况要比官方数据糟糕得多。比如，一九八八年采访的计算机技术人员们的加班时间，根据统计数据显示：日本人的年度总劳动时间，要比当时的德国人多五百四十七个小时，而这一差距在一九八九年也达到四百个小时以上。

    这仅仅是官方公布的数字而已，实际上远不止如此。以银行为例，虽然加班时间因岗位不同而多少有些差异，但绝大多数银行的考勤系统每个月的加班时间，最多只给算到二十二个到二十五个小时。就算实际加班超过这个数字，也不会统计到加班时间里。

    

    △日剧《我们无法成为野兽》台词

    设定这个上限的目的，并非让员工早些下班回家休息，而是为了解决经营上面临的一大难题——限制加班费的支出。能否执行预算是评价分行行长能力的项目之一，所以就算他们心中对实际情况心知肚明，也要想办法要求员工们免费加班来保住自己的职位。

    据说不仅仅是银行，保险行业长时间工作的情况也已经屡见不鲜了。

    财产保险公司的工会，曾在一九八九年六月对行业内两万两千多人，进行过生活状态方面的问卷调查。保险公司每个月都会分繁忙期和非繁忙期，该调查选择了月中的非繁忙期，针对电算部门的下班时间进行了统计。

    统计结果显示：男性职员晚八点前下班的人数仅占总人数的32.1%，八点到十点间下班的人占38.5%，最后仍有29.4%的人晚于十点下班。女性早于八点下班的人占62.1%，八点到十点间占27.8%，十点之后占10.1%。

    

    最近，在东京的新宿和池袋等轨道交通换乘枢纽，晚高峰会持续到很晚，拥挤程度丝毫不亚于早高峰。近几年还发现，晚高峰中女性的比例明显高于以前，这点也与上述数据相互印证，说明女性也会加班到很晚。

    这样算下来：日本人每年的总劳动时间，远非官方公布的两千个小时这么少，甚至说三千、甚至四千个小时都算不上夸张。

    而且除了上班时间之外，长时间通勤也是问题。欧共体国家中，通勤时间在三十分钟以内的人占了75%，而一小时以内的人则达到了96%，几乎涵盖了所有人群。

    反观日本，以东京圈为例，通勤时间在三十分钟以内的人仅占32.4%，一小时以内的人也仅有66.3%。也就是说，上班单程一小时以上的长距离通勤者高达三成以上。

    不仅工作时间长，还要在拥挤的有轨电车里花两个到三个小时上下班，在家的时间几乎可以说是转瞬即逝了。

    

    △日剧《无法成为野兽的我们》台词

    24小时的不夜城

    我曾参与过一次大规模问卷调查。该调查于一九九〇年十一月举行，调查对象是居住在东京中野区的男性，当时全国范围内都还未曾进行过此类专门针对男性生活状态和意识的调查。

    从调查数据的整体平均水平来看，除掉休息时间的纯劳动时间为九小时二十分钟。本次调查对象居住在东京市中心，通勤条件相对较好，但就算这样，平均到家时间也在晚上八点到十点之间，这样的人占公司职员的44%。

    他们每天在家里的时间约为十二小时九分钟，减去睡眠时间之后可以算出在家醒着的时间，早晚加起来约为五小时十五分钟。若是再减去吃饭、入浴、上厕所、整理仪表等最低限度所需的时间后，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几乎所剩无几。

    家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吃”“洗”“睡”的地方。

    

    △日剧《非自然死亡》台词

    现在，无论是中央还是地方都打出“男女平等、共建社会”的口号，但在这样的生活方式下，男性几乎没有条件平等分担日常收拾、育儿、照顾老人等家务劳动。

    如今，私营电视台也纷纷推出《直播到天明》这种深夜节目，满街都是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整个社会都逐渐朝着“24小时不夜城”方向发展。成功跻身国际金融中心之列的东京，在信息、经济上和国外往来越来越紧密，由于时差的关系，越来越多的写字楼到了夜晚也灯火通明。

    除了外界经济环境的变化，企业也实行倒班制、自由工作时间制、错峰上班制等不规律的考勤制度来达到此目的。企业活动逐渐转向24小时制，这些也都是造成这一现状的背景。

    心灵失去健康的人们

    据精神科医生介绍，日本强迫症患者以及带有强迫症倾向的人数，每年都在增加。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人平时看起来都非常正常，和其他人过着同样的生活。

    但是，他们时刻要求自己百分之百完美无缺，被另一个自我苛责到身心俱疲，在不为人知的地方痛苦着。这一现象让人认识到：正是这个以企业为中心的社会，将激烈的竞争、高度的紧张状态强加给每一个成员。

    

    本应以改善公司业务为目的的微电子化，反而将前所未有的高精度管理的手段指向了公司员工。证券公司是最典型的例子。

    每个人的个人信息多达六七百项，中层领导只要将下属的密码输入终端机，就能立即看到下属的全部信息和销售业绩，说公司掌握着员工的一切也不为过。

    不仅如此，现在是寻呼机时代。计算机技术人员无论假期还是深夜，都会因为机器故障和维护被叫去公司工作。很多人都深感恐惧，无论身处何地都无法摆脱工作。

    一家大型计算机公司与客户签订了提供24小时技术支持合同，随后，公司所有员工都配上了寻呼机，无论何时何地，都必须立刻响应公司的紧急呼叫。

    一名技术员透露，他一年一共接到了十二次紧急呼叫。遇上紧急呼叫，连家人都被搅得不得安宁。精神和肉体受到双重折磨，心理压力巨大。

    

    △日剧《重版出来》台词

    身心的疲劳不断积聚，但日本人就像上了高速公路的汽车，除了随着大流往前走之外别无选择。就像置身于一个庞大的系统之中，刚达成了一个目标、课题，甚至都没有时间喘息，马上就会有一个更高的目标被推到面前，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最为缺失的东西

    造成这一状况的一个因素，就是土地与房价导致的“泡沫经济”。日本的国民劳务总收入总额只有三百五十万亿日元，然而资本收益却高达五百万亿至一千万亿日元。

    在这样一个挥汗劳动、不如坐收利息的社会，人心没有不走向疯狂的道理。

    X先生告诉我，日本的贫困人群大量产生于明治时代以后。以地租改革为标志的大规模的社会变动，使大量农民的生活陷入困境，进而涌入城市沦为底层。

    

    △日剧《半泽直树》台词

    随着甲午战争、日俄战争所带动的军需工业的发展，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加入到了在工厂干活的工人阶层中。 战后日本进入经济高速增长期后，贫困也随着时代的发展，演变成了‘繁荣中的贫困’。

    社会上物质极大丰富，明明已经摆脱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极端状况，为什么还有贫困存在呢？

    X先生这样告诉我们：“这是因为在经济上没有可以依靠的储蓄。比如，一个人有三百坪（1坪约为3.3平方米）土地，他死后可以将这三百坪土地平分给他的两个儿子，那么每人可以分到一百五十坪。这就是最纯粹的所谓经济上的储蓄。”

    “但如果这样定义储蓄，那几乎所有人都会没了自信。1985年的东京圈，一般人有能力购买的带土地的独栋住宅价格，大概是三千五百万日元，土地面积二十三坪，建筑面积二十五坪。这样的储蓄，是没办法分割的吧？”

    

    △日剧《公主小屋》台词

    哪怕算上退休金和死后的生命保险赔偿金，积攒一辈子的积蓄仍然不够作为留给孩子的“储蓄”，这种不安大概谁都会感受到。

    物质和精神的双重折磨，是现代贫困的一大特征。也许，人们正是为了缓解心中无时无刻都充满着的不安，才会被寻求物质上的担保，以获安心这一冲动所左右。

    “为什么人们不顾自己的偿还能力，也要从信贷公司借贷，或是用信用卡购物呢？这绝不仅仅是表面上的虚荣心在作怪，而是出于一种试图证明自己的心理，证明自己没有落后，证明自己不低人一等”X 先生如是说。

    但是，为了证明自己而买的东西，是不是真的能带来幸福，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日剧《公主小屋》台词

    这样一来也可以说，正因为我们的社会达到温饱状态，才反而陷入了贫困的泥潭。那么，我们人类最需要的又是什么呢？

    重新审视生活的价值

    我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我们日夜兼程跑步赶超发达国家，虽然表面上获得了物质上的繁荣，但不知不觉之间，原本对于我们来说不可或缺的“水”，却干涸得一滴不剩。所有人都在急忙慌乱地一边喊渴、一边为生活东奔西走。

    那么，现代社会中能够作为滋润人的“水”，换而言之对人们来说最为重要的又是什么呢？

    X先生这样告诉我：“我们所在的资本主义社会中，刺激企业追求利益的冲动、经济的冲动不停侵蚀人们的生活，压垮、吞噬并统治生活本身，这就是当今日本社会的特质。

    “换句话说，就连我们的生活，也遭到了经济原理的彻底占领。所以，人们开始变得像企业一样对经济活动愈发敏感，甚至可以说——人类已经被改造成了金钱和物质统治下的行尸走肉。”

    

    △ 日剧《我要准时下班》台词

    X先生说，生活第一，经济是支撑生活的基础——这本应该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道理，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变得本末颠倒，因此我们有必要对其进行重新审视。

    “人们不是有多种多样的欲望吗？首先是满足衣食住行等最基本的需求后，其次是拓展自己的能力、不断成长发展，满足实现自我的欲望。再有，就是享受和外面世界进行多种多样的接触的快乐。将所有这些人的欲望综合在一起，就是我们所谓的生活。”

    “如果每个人的个人世界中，不能够充分、均衡地满足上述多种多样的欲望，那么无论多么强调和平和人权，我们也会忘记是非善恶，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日剧《凪的新生活》台词

    “难道我们不应该回归初心、重新思考一下这个问题吗？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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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日本“打工人”典范

 

 日本“打工人”典范：月加班200小时，到手31万日元，“我不会辞职”  

    “打工可能会少活十年，但不打工一天也活不下去”——相信你最近也被“打工人”这个词刷屏了。

    过去我们自嘲过“社畜”，忍受过“996”，如今我们朋友之间的问候，也悄然变成了“你好打工人”！

    

    这一个个“打工人”，其实对现实都有着清醒的认知，口号般的话语看似自我鼓励，但也是一种身为社畜的自嘲。

    毕竟在做“打工人”之前，谁不是“心怀诗和远方”，最后被现实和压力打击到只剩“眼前的苟且”呢。

    

    当然，能理解这种心情的，还有与我们一海之隔的日本。作为“社畜”一词的发源地，日本的上班族也同样拥有“钢铁般的意志”。

    最近，日本出现了一个名为「社畜so sweet」的 “打工人”，引爆网友热烈议论。这位小哥在网上分享了自己工作的日常，还有今年7月的薪资单，简直是“闻者流泪见者伤心”。

    

    「大学毕业第4年，26岁，每个月上班28~29天，加班200小时！」

    

    和这个加班时间比起来，你有没有感觉平衡多了？由于他害怕会被人肉搜出来，因此整张薪资单都是朋友帮忙重新排版。接下来让我们从出勤时间开始，看看这位“打工人”的上班日常。

    他的表定出勤天数是21天，每天朝8晚5。

    

    其中扣掉1个小时午休时间，每天上班8个小时，8╳21＝168，因此每个月出勤时数是168小时。

    

    接着他展示了自己的带薪假期，一共有40天。他表示一年会有20天休假，但他一天也没休所以才攒了这么多（毕竟日本请带薪假的难度大家都明白）。

    

    

    小哥在今年7月的时间外劳动，也就是总加班时间为58.66小时，注意 这是有「打卡的加班时间」才会被列入计算。

    

    但是，这个时长也是经过“拿捏”的。因为日本法律规定超过60个小时加班就会违法，因此公司都会调整到59小时左右。换句话说：还有更多的自愿加班不算在加班时数之内。

    

    综上，这小哥真实的工作时间是：早上7点到公司，8点才打卡（1小时无薪），17点是正常下班时间，20点打卡下班（账面上3小时加班），然后继续工作到24点（4小时无薪）。

    

    

    如果按照账面加班时数是58.66小时，加班时薪应该是1969日元，还算不错。

    

    但如果按照这位小哥实际加班时数200小时计算，那么加班时薪却只有577日元！比兼职打工时薪还要低好几倍... ...

    

    最后就是大家最关心的，一个月加班200个小时，这位小哥主究竟能领多少薪水了：

    

    「基本薪资252,000日元，加班费115,487日元，住房补助23,000日元——总共390,487日元，还要扣掉各种税金保险，实领316,200日元」。

    

    这是个什么概念。要知道，据日本国税厅平成30年统计，日本在民营企业就职的员工，年平均工资为441万日元。其中正社员的平均工资为493万日元，派遣工等非正社员的工资为175万日元。

    

    所以，这位小哥拼死拼活的工作，月薪却才是个平均水平！小哥公布这份薪资单以后，同样引来不少网友质疑：这么坑的待遇和公司，不辞职等着过年吗？

    对此他表示，自己原本就很喜欢这个工作，因此踏进这家知名大企业之前就做好心理准备了。现在他没有打算要离开这个自己喜欢的工作，这样的生活是他自己的选择。

    

    小哥的这番发言，平凡中透露着追求，屈辱中透露着坚强。也许这就是打工人的“ 尊严”吧： 每天被生活蹂躏，但依旧与生活斗争，并且能够乐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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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韩国的候鸟爸爸

 

  韩国物价高、就业难的现状，造就了一个奇特的群体：候鸟爸爸

    纵观历史，改变男女地位日趋平等有三大要素。第一是教育、第二是经济、第三则是参政权，而这三项多为男性优先具有。

    

    教育与经济在东方社会，很久以来就是男人的特权。女性无法公平地接受教育，甚至被灌输女性无需教育的思想，从朝鲜半岛历史看来，早在372年高句丽（37BC.-AD.668）就设立太学，或是李氏朝鲜王朝（1392-1897），成宗11年（992年）所成立的「国子监」（后来演变为成均馆大学前身）都少见女性受教育的状况。能接受教育的朝鲜女性多为贵族世家的子女，且大多是请私塾老师（类似今日家庭教师）到家教学为大宗。目前大家所熟悉的韩国最初的女性教育机构，梨花女子大学（前身为梨花学堂），也是到了十九世纪末期才成立。

    而在经济独立部分，众所皆知的，女性经济独立是比较晚的，尽管我们看到现今韩国几乎在职场上，巾帼不让须眉，看似女性经济独立，但职场上女性被受歧视的状况严重。

    韩国当地统计厅2013年的《经济活动人口调查》报告，指出全国将近208.8万位月薪制的劳工，有超过11.8％的上班族领不到当年法规最低时薪4,860韩元。其中男性占了7.6％，而女性则达到了17.4％。同样的报告，也提到正职员工的月均薪水，男性约为305.4万韩元，而女性只有200.5万元，相差约100万韩元。

    而至于翻转女性地位的参政权，源自西方概念。女性参政权的资格，也是从19世纪世界各国开始推广两性教育平等，才使得更多女性投入政治，且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此风潮才慢慢推广到世界各国。而韩国则是等到1948年，摆脱日本殖民时期，建立大韩民国之后，才开放给妇女投票、参政的权利。

    平等接受教育、经济独立跟公平参政为近代社会扭转男女不平等地位重要因素。在一般人的概念中，男女不平等大多数是女性属于弱势、被不平等对待的一方，但是若从「经济」方面而言，韩国男性虽然投入职场的时间为早、赚的薪水也比妇女多，但是「不平等」情况也不少。如韩国兴起的「候鸟爸爸」就是一实例。

    1980年代前左右，韩国社会还是「家父长主义」盛行的时代，也就是家庭重心全放在男性身上，男生得一肩扛起家里生计的重任。的确，就当时社会男性的收入而言，一个家庭只要有一个健壮、肯负责任的丈夫，每天努力在外工作，还可勉强供应一个家庭的开销。当时家中上了年纪的父母双亲，总希望女生嫁来男方家，就待在家里，好好做个「贤妻良母」，相夫教子，照顾好家庭，因此因结婚放弃职场工作的传统韩国女性也不少。但是现在21世纪的韩国社会可不行了，再怎么家父长主义发达的韩国社会，光靠丈夫「单薪」想要维持一个家庭的开销是不行的。

    

    但在韩国有些男性，不论是家父长主义心态，或是爱屋及乌为了小孩子的教育着想，或希望家人可以获得更好的生活品质，所以有些结了婚的男性，就选择当起候鸟爸爸。

    什么叫做候鸟爸爸呢？我们都知道，候鸟为随着季节变化，进行有规律与长距离的迁居鸟类，候鸟爸爸也是如此，因韩国社会求职不易，生活物价又高，所以决定为了家里妻子生活品质与小孩的教育，往往选择前往他国从事高劳力、高危险性、高薪资的工作，诸如搭上远洋渔船来到大海打渔，或当矿工等。

    这些爸爸看到哪边有高收入的工作就往哪去，像只候鸟一般不时更换国家去工作。

    运气好一点的候鸟爸爸，可能在一年之间，特别在过年期间，有机会可以回到韩国跟家人见上一面，但也只是短短的两三天，因为，一过假期，马上又得像只候鸟一样，赶回到国外的工作职场上继续打拼。

    候鸟多为一整群迁居鸟类，在韩国也是如此，有时候只要有结婚后的男性想为家庭牺牲，想当起候鸟爸爸，这时可不怕找不到伴，因为在韩国这样的候鸟爸爸、家庭还不少呢，往往韩国男性还可以结伴，一起到外去打拼，互相照应。

    这些候鸟爸爸一与家人分离，短则一年，多则五六年到十年的都有。候鸟爸爸，在外所赚到的钱扣除基本生活开销之外，全部都寄回韩国供给国内家庭使用。

    家庭之乐、相思之苦，异化成金钱来换算，这样真的是正确的吗？

    相反的，若是在国内已经有不错职场工作的候鸟爸爸，也会尽可能地把家人送到国外去，特别是美国，因为韩国人对于小孩子从小就要学好英文的迷信还是很重的。

    在韩国，面试求职者的英文能力很重要，如2019年大学毕业生的聘用状况中，就业市场的平均竞争率是28.6比1，也就是说，100名投履历者中，只有11.5人能通过最基本的面试和笔试，最终录取的人只有3.5名而已。因此，有人为了面试去「整容」、参加面试补习班，甚至提升自己英文能力，提早去国外学习英语的人也不少。

    

    候鸟爸爸为了在国外的小孩子能有更好的学习环境，或者是学习好英文回到韩国好方便找工作，每天晚上忍受着加班到半夜十一、二点，拖着疲累的身躯回到空荡荡的出租房，一边吃着泡面或简单饮食裹腹，一边通过，看着在远方的妻子与小孩，甚至贴心的候鸟爸爸，为了不要妨碍小孩子学习的一贯性，还得用英文跟在摄像头前的小朋友聊起天来。

    韩国的候鸟爸爸，等待的只是一年一度和家人团聚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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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银行来了，快跑

 

    

    最近，银行很火。

    “四十分钟内英语三十道单选+五篇长阅读，每个阅读五个选项，还有三层矩阵、粒子的静态能源公式、不定积分、高等数学、太阳系天体运动原理、原子什么量子数、什么洛朗级数展示、计算机题、线代、就差医学没考了。”有人打趣道，参加银行考试，就像参加低配版的“最强大脑”。

    一名网友对银行笔试题目难度的以上吐槽引发热议。

    考试年年有，今年特别热。有业内人士称，银行每年的笔试题目难度其实都差不多。引发热议的背后，是对银行校园招聘关注的增多。

    想进银行的人，变多了。

    自8月底以来，银行陆续开启秋季校园招聘。从公布的招聘计划可见，今年几家国有大行都不约而同地扩招：工商银行校招人数高达1.8万人；建设银行招聘规模扩大至1.6万人以上，高于去年的1.3万人；中国银行全球校园招聘职位超1万人，规模同比增加15%以上。

    10月25日，求职者在参加招聘会

    进银行的竞争越来越激烈，招聘要求也越来越高。但对于银行，身处其中的人和挤破脑袋想要进去的人却有着不同的理解和想象。

    在微博上，一群人热热闹闹地求银行考试经验、分享招聘进度，另一群人或满心期待、或充满纠结地计划从银行辞职。

    1.8万的银行人在“今天你从银行辞职了吗”超话里发布了1.9万条帖子，他们自称“狱友”，每天不断吐槽工作、抒发想要辞职的心情或是分享离职后的感受。

    今年上半年，六大国有行今年上半年共计减少员工数13204人，平均每家银行减2201人。

    这些经过激烈竞争进入银行的年轻人，最终却选择了从“金饭碗”里逃离。

    打破头进银行2021年应届生张荣共参加了四家银行的笔试，目前正在准备其中一家银行的面试。

    几场笔试下来，她觉得考题的确有一定难度，譬如图片规律题令人摸不着头脑，英语阅读题的难度在六级之上，数学题考的是奥数题，她最后靠连蒙带猜才做完。

    张荣学的是会计专业，进入银行是自然而然的选择之一。更重要的原因是，她认为银行比较稳定，尤其在今年疫情的情况下更凸显了银行的抗风险能力，另外银行薪资待遇不错，社会地位也不错。

    很多想进银行的人都抱着和张荣一样的想法。

    “大家都觉得银行业很光鲜，很赚钱，有身份，所以想进银行。”陈佳今年31岁，在银行业工作了8年，离职时已是宁波某城商银行支行的副行长。陈佳的专业是金融学，职业理想是做一个高级白领，有满意的收入和生活。大学毕业后，他从拿到的四五家银行offer中选择了城商行。

    

    上海人陆勉被银行吸引的理由是“安逸”。

    他是上海某财经类高校的2019届毕业生，学校在上海本地银行中较受认可，毕业后进入银行也很普遍。毕业时，陆勉在审计事务所和银行里抉择，最后觉得审计所加班太严重，认为进入银行工作会相对轻松。

    银行的招聘一般有网申、笔试、群面、单面等环节。大四上学期，陆勉就网申了一大批银行，全部通过后进入笔试环节，题目涵盖数学、经济学、金融学、会计学、英语、行测等。不同的银行考题有不同的特点，“我记得工商银行的题目设计得很全面，也很有意思。建设银行的英语题比较难，时间也很紧。”

    在陆勉看来，进银行像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参加笔试的人很多，到面试这一轮就筛除了很多人。令他印象深刻的是，一起参加群面的基本上都以研究生为主。跟陆勉一个房间的面试者共12人，只有3位本科生。在另一次的群面里，甚至还有博士生参加。

    “真是打破头进银行。”陆勉形容道。他记得有一次，某行的面试题是比较冷门的金融科技，他看到题目以后就愣住了，全程围观一位博士面试者和几位名校硕士毕业生“神仙打架”。

    

    最终，陆勉收到了七家银行的录用通知。回顾应聘过程，他觉得自己在笔试的英语板块拿到了较好的分数，在无领导小组讨论中表现出自信且不卑不亢的一面，在单人面试里表现得反应敏捷、真诚礼貌。

    过来人的面试经验千人千面，竞争日益激烈是不争的事实。陈佳表示，银行对员工的学历要求变高了，几年前专科毕业生可能还有机会进其所在银行，但现在门槛起码在一本以上，笔试、面试的要求也更为严苛。

    有数据统计，银行总体竞争比例维持在13:1左右，逐年升高。以中国人民银行一家为例，近三年公开招聘人数约在4500人左右，2018年总报考人数达23.6万，2019年上涨到29万人，2020年则突破30万人，最热的岗位报录比高达52:1，激烈程度可见一斑。

    “进银行难，进银行后苦。”进入银行后没多久，陈佳便发现工作和自己最初的设想还不太一样。

    与想象的差距西装革履地坐在办公室里跟客户聊天，这是很多人想象中的银行员工。

    入行后，陈佳才明白，银行人真正的工作是每天不停地在外面跑业务，比如扫街发传单、陌生人拜访、扫楼等，一切以客户为导向。他最初的岗位是客户经理，刚开始经常加班。但刚毕业的年轻人充满着事业心，每天积极努力地工作，赚钱、晋升的目标不断给予他动力。

    经过两三年后，陈佳慢慢往管理岗位发展，业务涵盖拉存款、做理财、拉基金、卖保险、做贷款等。他所在的城商行有着较为灵活的晋升机制，只要个人能力突出，有合适的机会就会提拔。陈佳也很快从团队长成长为支行的行长助理，最终晋升到支行副行长的职位。

    职位提升的同时，陈佳感觉到身体越来越累，出现各种各样的小毛病。从业8年，他感受到行业的竞争愈发激烈，长年累月高负荷承受业绩指标带来的压力，成家后难以做好工作和生活之间的平衡。对于未来的职业道路，他开始陷入迷茫。

    电影《唐人街探案2》剧照

    2016年，考研失败的罗丹在父母的劝说下进入家乡的某国有大行。两年后，她选择了离开。

    罗丹刚进去的职位是普通柜员。刚入职的第一个月是快乐的，罗丹和同龄的新人们一起学习业务。但由于罗丹的手指在秋冬季节会爆皮，无法指纹登陆柜员业务系统，她很快被派到信用卡中心从事销售工作，负责信用卡分期业务。

    通过电话销售，罗丹取得了一些业绩，心里觉得既开心又有成就感，甚至也得到领导的夸奖。但是所在支行并没有业绩提成，付出的辛苦没有相应的回报，再加上电话销售工作总是不断重复的话术，自身也没有得到提高成长，罗丹觉得所做的工作没有意义。

    进入银行的新人普遍都会在支行、网点的基层岗位有较长一段的实习期。和罗丹同一批到支行的共有5名新人，其中3人都在做电话销售，最后都选择了离职。

    “银行的选拔标准其实挺高的，招进来的人都很优秀，里面还有研究生。但一开始都是做这些感觉没有意义的工作。他们就离职继续深造读研或读博去了。”罗丹称。

    令罗丹无法忍受的地方还有很多。譬如支行领导的业务专业能力令人堪忧，对上司点头哈腰，对下属则颐指气使，官僚风气浓厚。有些同事的业绩压力大，为了完成任务而迎合满足客户的一切要求，甚至包括接送孩子等家里事。

    日剧《半泽直树》剧照

    职业荣誉感是许多年轻员工所看重的。许多年轻员工既不满意当下的工作状态，也看不到所做工作的意义，便会心生退意。

    陆勉最初的岗位是在银行大堂引导客户去相应的功能区域办理业务，或者教客户使用自助机等。在试用期，银行员工有一定业务指标，譬如陆勉被要求一天办一张信用卡、一周办理5个etc，但压力并不大。

    但进入银行后不久，陆勉也开始动摇了：“我看到同事的工作状态就犹豫了。看到一位37岁的柜员仍然天天求着别人办这个办那个，心里不太舒服。”他忍不住感慨，外界所谓的体面与光鲜，现在越来越不存在了。

    想清楚，别浪费时间在陆勉看来，银行仍是具有一定吸引力的工作：首先，刚毕业的应届生就能拿到不错的工资，税前约在9千左右；他是本地人，银行离家近，上班早；总体而言，银行仍是稳定的职业。

    但陆勉最终选择了辞职，并在次年重新高考，考上了梦寐以求的医学院。网友赞叹他的勇气：“做了我不敢做的事，佩服！”

    对于陆勉而言，从大学填志愿到进入银行，听从的都是身边最主流的说法：“别人说金融好就业，所以填了金融专业”、“别人说银行好，所以进了银行”。直到陆勉决心趁着年轻要求追求梦想，他从小就喜欢白大褂和医疗器械，在大学期间也曾一度想过退学学医。

    “我觉得，人这一生都不一定知道自己想从事什么。很多时候都是随遇而安。”陆勉说，所幸他找到了自己喜欢的路并付出努力实现了第一步。

    

    罗丹想要辞职，父母非常不同意。但她总是因为工作的事难过，父母耐不住她经常哭就同意了。“可能铁饭碗对于以前年代的人来说很重要，但我就是不想再混下去了。虽然银行五险一金等福利比较好，但这些不是大部分年轻人最看重的。”

    根据银行公布的半年报，银行薪酬福利仍具有一定吸引力。数据显示，上半年六大国有行人均薪酬维持在11万至15万元之间。城商行、农商行则差异较大，人均收入10万至35万元不等。

    “在一些业绩比较好的城商行，客户经理在从业一年后获得三四十万的收入是没问题的。有些银行可能是十几万，之间的差距也挺大的。高收入意味着背后是很高的压力，只有业绩做得好收入才能可观。”陈佳坦言。

    没有业绩提成的话，仅靠基本工资无法令员工满意。在讨论超话里，不少基层员工认为到手的三四千工资过低，收入与付出不成正比。此外，任务指标压力大、大小会议过多、加班严重、客户不好打交道、请假难、没有个人时间等都是导致年轻人从银行逃离的原因。

    “如果你体验过银行的工作强度，出来后可能其他都不是事了……原来在银行，只要早上起来想到要去上班，我心情很沉重，就是难受。”一位网友在告别银行的长文如此形容。

    

    对于陈佳而言，从银行辞职并非是一个容易的选择。这意味着要放弃过去努力奋斗得来的职位、稳定的收入和福利保障。但他认为：“银行最高光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所以我想转化一下赛道。”

    陈佳分析，离开银行的年轻人变多，背后还存在信息不对称的问题。“很多人对银行的认知还停留在铁饭碗上，这与时代的发展是脱节的。不少毕业生自主择业观念和个人奋斗方向都不明确，往往跟随大流，或者听从家里长辈的意见。并不是自己觉得银行很好，更别提因为理想或者目标进入银行。”

    他觉得，最重要的还是要有明确的规划，从事喜欢做的事，否则盲目跟风地进银行，迟早也会跳出来，还是浪费时间。

    （应受访者要求，文中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