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灵活就业"人数持续攀升, 2.4亿人困在灵活就业“进去容易出来难”困境, 过一天、算一天
自由?中国2.4亿人困在灵活就业中
中国灵活就业人数持续攀升。 数据显示,每2名城镇就业者中,有1名是灵活就业人员,他们在网约车、家政业、外送领域灵活就业,在经济下行与转型过程中,掉入“进去容易出来难”困境。
“本单由‘清新车’接您”,中国滴滴打车软件近期叫车时不时会跳出这一通知。 有清新车的出现是因为“臭车”在中国互联网上已是被广泛讨论的话题。
“臭车”话题约在2023年出现,在COVID-19(2019冠状病毒疾病)疫情控管刚结束、经济下行等情况下,愈来愈多被大厂裁员、行业被监管导致离职、结束创业、关闭公司的人来开网约车(网络平台叫车)。
这些网约车司机成为被动灵活就业者,挤进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等一线城市,工作时间长,没有社保、医保等保障,吃、喝、住大多在车上,把车当作第二个家的“臭车”成为社会现象。
●现在有工作就不错了 福利保障没多想
北京一名网约车司机向记者表示,受到经济不景气影响,他关掉公司改跑网约车,维持收入以照顾在老家的家人。 这名司机语带哽咽地说,现在有工作就不错了,他某天开了13个小时的网约车,手上仍只剩人民币300元。 他住在邻近北京的河北组合套房,一个月只需要不到千元,对于未来前景没有把握。
类似情况也出现在上海。 上海一名网约车司机提到,他原先在河北开餐饮店,没有想到遇到COVID-19疫情,餐饮店经营不下去,为了生计于是改跑网约车,成为灵活就业一员。
这名司机表示,尽管在上海这样的大城市生活成本较高,不过以跑车这件事来说,客源还是比较多,所以特地跑到上海开网约车。 据他观察,投入网约车行业的人愈来愈多,每位司机可以分食的接单量也缩水。
除了网约车,家政阿姨也是经常可见的灵活就业职业类型。 在上海从事家庭服务业的家政阿姨黄绮(化名)原本在一家工厂工作,那时有人介绍家政工作,于是兼着一起做,后来工厂迁离上海而转为全职家政。
黄绮投入该行20多年,服务的家庭多为透过口碑介绍的老客户,同一时间手上最多有10个服务家庭,周间行程满档,经常忙到七晚八晚才返家休息。
黄绮在原户籍地投保社保,目前已经符合领取资格,每月可以领取社保养老金,她仍持续手上的家政工作。 她说,如果当年多缴一些,现在每个月可以领得更多一些。 关于政府允诺加强灵活就业保障,她认为,“我也没去考虑那些,过一天、算一天的,对吧”。
●平台经济发达 增加就业选择弹性
相较之下,也存在少数“主动选择”灵活就业的人,从台湾到北京发展的好A(化名)就是一例,他的本业是协助家中经营面条生意,空闲时才跑外送,同时他以外送员视角拍摄北京街头、记录基层劳动者日常。
“我觉得送外卖很开心,但这其实是一件很矛盾的事情。 大家可能觉得这是在为生活拼命奋斗,但对我来说,它只是生活中的3个小时,能多赚就多赚”,对好A来说,每天抽出几小时跑单,多赚一点收入,成了他转换心情的一种方式。
好A曾经营水果店,由于COVID-19疫情期间的封控措施看不到尽头而关店。 当时他也考虑过进入企业工作,但衡量每个月固定薪资与工作弹性后,最终选择投身更自由的生活方式,一边拍影片,一边送外卖。

中国经济环境转弱也是近年灵活就业被频繁讨论的背景。 好A提到,他认识一位在菜市场卖牛肉、羊肉的老板,过去生意还不错,最近卖给餐厅的量却愈来愈少,生意明显下滑。 看着好A送外卖,这位老板也考虑买一台货车送货,尝试以更灵活的方式维持收入。
在好A看来,经济不景气确实是许多人转向灵活就业的重要原因。 另一个关键因素是,网络普及与平台经济的发展,网络经济可以外包许多工作,“如果市场环境好,灵活就业是可以用可支配的时间去工作赚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