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方人眼里,战争的形式是铁蹄铮铮杀人盈野,战争的目的是抢钱抢地抢女人。中国春秋时代和欧洲封建时代,战争曾经是贵族垄断的职业,战时双方按约定俗成的规则排兵布阵,分出胜负即可,没有歼灭战的说法,也不存在杀降屠城暴行。后来,国主军头们不装了,或者说装不下去了,战争的扩大化促使军人扩招全民皆兵,职业武士的荣誉和规则都被打破了。宋襄公被嘲笑以后,“兵不厌诈”成了常态,灭国屠城坑降卒也不脸红了,蚁民辗转于沟壑求生求死两茫茫。于是,抢钱抢地抢女人成了战争的主旋律,委婉的说法是“打天下坐江山”。
以蒙古人为代表的游牧民族,在冷兵器时代所向披靡,跑马圈地把世界改造成牧场。工业文明崛起后,不仅热兵器改变了战争的形式,战争的目的也发生了变化,工业文明的代表英国以船坚炮利之势成了日不落帝国,把世界改造成大商场,攻城略地不是“打江山坐江山”而是拓展市场搞自由贸易。1840年的“鸦片战争”武力碾压不但没有打醒大清反而把大清弄糊涂了:搞这么大阵势就为了开几个通商口岸做生意?本来可以直接抢,还用得着绕来绕去地做买卖挣钱!那时候普遍觉着英国人是脑子不灵光的蛮夷。第二次鸦片战争,英法联军已经占领了北京,居然签订完条约立马撤军,把朝廷打醒了——洋人没有“亡我之心”!当年十万清兵入关打下北京后就“坐江山”了,洋人打下北京居然对金銮殿毫无兴趣,放着花花江山不要,一门心思做买卖。为了营造出和谐的经商环境,还帮着维稳平定了长毛,简直是大清的救星。国人第一次见识了不图江山不灭社稷只要通商的战争。
介于冷兵器和初级热兵器之间的“太平天国”农民战争,十几年间造成1.6亿人口死亡。而热兵器成熟的第一次世界大战死亡人数只在850万至1000万人之间;第二次世界大战死亡人数7000万。两次世界大战加起来只达到洪秀全杀人“业绩”的一半。西方学者反思两次世界大战,批判现代性带来的杀人效率,惊叹工业文明对人类的毁灭性反噬,呼吁警惕现代文明,洪、杨地下有知会笑破肚皮的:谁说手工杀人效率低?前现代的刀锋不利心肠不狠吗!跟东方原汁原味的经典“丛林社会”比,西方人的“丛林社会”就像人造防风林,经过“威斯特伐利亚体系”和“维也纳体系”的改造,“丛林法则”向“野生动物保护法”靠拢。二战之后更是圣母心爆棚,战胜国除了苏联以外,都没有割分战败国的领土,美国成了战败国的活菩萨,费心巴力拉着日本、德国从良,尤其是对日本有再造之恩,麦克阿瑟给日本制定了和平宪法,是日本再生父母。
美国好像找到了拆除丛林社会的方法,伐林造田塑造永久世界和平。于是,美帝爹味爆表,对越南、伊拉克、阿富汗复制日本模式,先打服再驯化然后移植民主宪政。然而,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爱当爹的遇上假冒大爷,美帝从越南、阿富汗狼狈撤回,白花了成千上万亿美元牺牲了几万大兵的生命,打了个寂寞。打赢容易打服难,更别说驯化了。美国在伊拉克花费几万亿美元,勉强移植了低配版民主宪政制度,但几乎每次大选都是反美斗士当选,“反美”依然是伊拉克的政治正确,油田开采权东大两桶油屡屡中标,就像从青楼赎出来了小妾整天跟野汉子偷情,这冤大头当得绿油油的。
不算上世纪的越南,最近二十年多年美国在伊拉克、阿富汗驯化、移植民主制度总体耗费了估计8—10万亿美元。打造民主制度是美国的大宗“制造业”,美国制度出口额达8—10万亿美元,全成呆坏账,伊拉克、阿富汗赖了美国近10万亿美元的债,而且永远无须还债。2001年—2023年美国累积贸易逆差也不过10万多亿美元,如果省下输出制度的良心费,根本轮不到川普上台打关税战。当然,在阿富汗移植民主制是个伟大的试验,如果成功了,也可以在猴群里推广了,说不定能为动物界立宪呢。
美国终于想明白了,大象不能给猪移植鼻子,只能给猪鼻子上插葱装象。“放弃移植制度情结,尊重他人命运选择”就豁然开朗了,从此,地球上所有的国家都不配与美国发生战争了,就像七十公斤级以下拳手不配跟泰森比赛一样,单向碾压对不起“战争”一词。所以,抓捕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和击毙伊朗领袖哈梅内伊都不算战争,只是全球治安严打事件。不地面占领,不移植制度,不给当地人民当爹,军费支出只是微不足道的执法费用,把委内瑞拉、伊朗打成守法顺民后,做点生意就回本了。
国际法不是实体法,中看不中用,世界各国的发展水平参差不齐,目前还没有给地球立宪的可能。这时,世界老大美国就可以实施一部隐形的《全球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对扰乱世界公共秩序,妨害地球公共安全,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寻衅滋事,具有社会危害性,由美军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条例,或抓捕或击毙。
所以,美军打击伊朗不算战争,只是一次治安执法行动,美军对伊朗枪匪展开围剿,往大了说就是场大型剿匪行动。
2026.3.7
更多我的博客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