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马年全球变局:特朗普关税烂尾与美国保守派内部分裂

2月20日,美国最高法院以6比3的投票结果,裁定撤销总统特朗普去年征收的大部分关税,理由是他利用紧急状态法征税的行为“越权”。川普听到这消息后大怒,称这一裁决“令人深感失望”,并怒斥多数派大法官是外国利益和华盛顿圈内人的“笨蛋与走狗(Fools and lapdogs)”。然后根据《1974年贸易法》给总统的加关税核心权力(常用条款)中的第122条,给全球各国加10%关税,一天后,再宣布增加到这个条款的极限15%。当然,按照条款,需要美国出现重大国际收支赤字/美元严重贬值等条件才可以使用这个条款,但现在美国可以无限量印钞的情况下,何来危机?
其实,经过一年的贸易战后,全球已经对美国关税免疫。要跪的如印度,日本等早跪了,剩下的,不会因为川普短暂的150天关税权力而妥协的。加上,这次是全球一起加,所有国家都平等,更不会妥协了。
在市场已经预期美国最高法院会判决川普会输的情况下,川普这样大的反应,应该是表演给他MAGA基本盘看。可以说,从关税战开始的第一天,川普就知道违宪的。因为,商务部长卢特尼克的儿子一直大量以20% - 30%的低价买进关税赔款权,就是说昨天高院裁定川普的关税非法后,美国将对当初被征收关税的公司赔款,而卢特尼克儿子当时用20分钱买到了赔款权,今天可拿到1元钱。

显然,川普打算赌一下,通过搞乱全球供应链,乱中取胜,搞定东大,重新控制东大产业链。但可惜东大早已有一带一路,完全可以绕开美国,维持全球的供应。去年中国贸易顺差超过1万亿美元,已经证明美国关税战的后果是让全球孤立自己,搞乱自己的本土的产业链。因为美国的工业已经离不开中国的零配件。既然不能赢,背后的财阀当然要求恢复秩序。其实,高院已经多次拖延判决,给川普足够时间去证明他的方法有效。现在川普为了维持基本盘赢的感觉,先全球征税10%,第二天加15%。朝令夕改的后果是令商业前景无法预期,从而拖慢投资步伐。
如果川普是一个负责任的领袖,现在应该借坡下驴,接受高院的判决,恢复正常贸易,从中国大量进口商品后,物价自然下降,美联储就有足够底气降息。而且利息的开支远远高于关税的收入,降低物价,无论是从中期选举角度还是从降低政府开支角度,都应该先恢复秩序,然后再想办法令产业回归。产业回归是一个长远的规划,不可能短期通过一个政策就立竿见影。需要从环保,教育,基建,电力,工会,行会保护,财阀或者地方垄断改革着手。当然这些政策见效期往往10年以上,特别教育,基建,电力和5G等的加大投入,前10年都是付出,短期难见收益。老川可能等不了这么久。
无论怎样,白宫官员表示,那些先前与美国达成贸易协议的国家(包括英国、印度、日本和欧盟),由于特朗普政府此前使用的是《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的授权,现在这些国家和所有国家将面临10%的关税。这实际上降低了多国的关税税率。一位白宫官员称:"由于IEEPA不再适用,这些国家现在将根据第122条款征收全球性的10%关税。不过这只是暂时的,因为政府正在寻求其他法律授权,以实施更合适或事先谈判好的关税税率。"当然,现在已经变成15%。得益最大当然是中国,降低了中国与其他国家的差距。
美国最高法院的判决其实夺走了老川手中的关税武器。从下图我们可以发现,美国财政极度依赖个人所得税,9240亿元,而公司利得税只有1120亿元。美国全球化的财阀一方面依赖美国霸权在全球获取暴利,但不愿意交税的同时,也不愿意对美国本土的基建,电力,电信与教育等投资,造成权与责的不对等。美国自从里根政府后,已经越来越没有能力对财阀征税,只能与中国的末代皇朝一样对韭菜征税。

老川为了财政平衡,只能在个人所得税,公司利得税与消费税做文章,但财阀不能得罪,中期选举临近也不能增加消费税。而个人所得税,极度依赖资本利得税。因此,2026,美国只能上涨,甚至不能横盘,美国政府才可以收到资本利得税。同时,关税的降低也有利压低通胀,方便美联储降息。如此,也有利于川普扩表发债,刺激经济。
财政部长贝森特和未来美联储主席沃什的共同导师:德鲁肯米勒也已经押注利率曲线将会陡峭化。短期利率低,长期利率高。银行可以低息吸储,高息放贷。增加利润。
德鲁肯米勒的家族办公室公布:加仓金融股ETF(XLF)、标普500等权重ETF(RSP)以及巴西ETF(EWZ),同时清仓Meta、加码谷歌与Sea有限公司。选择金融精选行业ETF(XLF)及标普500等权重ETF(RSP)。所谓等权,就是每个股票都占比1/500,即便是巨头,也只占1/500。从侧面说明,德鲁肯米勒更看好七巨头以外的493家企业。这就是资金流向的变化,他认为未来资金将会向传统股倾斜,而不是一味追求科技股。在2026年,很有可能是大科技横盘震荡,然后中小股补涨。这种趋势,亦有可能影响国内风向的变化。
这意味着他正预判一场结构性的市场轮动:从过去几年由少数科技巨头主导的市值加权上涨,转向更为广泛、更为健康的行业参与。这在当前市场基本面下具有深远的指示意义。德鲁肯米勒的这一操作,实质上是在押注美国经济的“毛细血管”——中小型企业——将在利率见顶后迎来盈利复苏。在市场担忧科技高估与情绪边际转弱的当下,这种从“头部集中”向“广度扩散”的切换,是防御风险并捕捉超额收益的关键。
加仓金融板块,意味在经历了长达两年的利率高位震荡后,银行与金融股的盈利弹性正在逐步恢复。德鲁肯米勒增持XLF,使其占组合近7%的权重,显示了他对金融盈利回归的坚定判断。这一判断基于两个核心宏观变量:一是收益率曲线的陡峭化预期。随着长端利率因财政赤字担忧而维持高位,而短端利率随经济放缓预期微调,银行的净息差(NIM)有望重新扩张;二是监管预期的改善。随着贝森特入主财政部,市场普遍预期金融监管将趋于务实,旨在释放信贷活力以支持实体经济,而非单纯的限制风险。这种政策环境的边际变化,为金融股提供了估值修复的温床。
对巴西ETF的布局则体现了宏观共振逻辑。新兴市场在美元走弱周期下往往迎来估值修复的机会。德鲁肯米勒深知,美元指数的强弱与美国财政纪律息息相关。若贝森特的财政整顿计划奏效,美元长期过强的基础可能松动,资金将回流至估值洼地。巴西作为资源型新兴市场的代表,其矿产与能源巨头在全球能源转型与供应链重构的背景下,具备独特的商品属性与资本青睐度。这不仅是地域配置,更是为全球组合提供了一种对抗单一美元资产风险的风险溢价。这一系列配置背后,既有对当前市场状态的判断,更是对下一阶段资产定价机制从“流动性驱动”转向“盈利与广度驱动”的前瞻押注。
同时德鲁肯米勒增持Sea Ltd(SE)66.99万股,增幅高达244.32%,期末持仓市值约1.2亿美元。这一操作反映了他对东南亚数字经济增长潜力的信心。Sea作为集电商、游戏和金融科技于一体的生态平台,其协同效应正逐渐显现。
增持东南亚股票,开仓巴西ETF。此举可能在压住上下游。上游看好南美矿产,下游看好东南亚加工。总体思路,偏向于看好新兴市场。因为,如果美国推行类似日本收益率曲线控制(YCC)政策,日本推行的后果是资金离开日本,去全球投资。那么美国推行YCC后,也是资金离开美国去全球投资,类似中国的资金回中国,欧洲的资金回欧洲。最起码也是投资大宗商品与贵金属。这就是今年资金流向的趋势,各路资金各回各家。
2026年是农历丙午年,在传统干支纪年中属于“赤马年”。这里的“赤”对应五行中的“火”,因此“赤马”即“火马”。火代表变革与能量,因此赤马年常被视为充满动力、适合开拓创新的年份,但也提醒注意火势过旺可能带来的冲突与波动。美国驻以色列大使迈克·赫卡比接受塔克·卡尔森采访,造成的深远影响,远比投资市场的涨跌大。
塔克·卡尔森访问美国驻以色列大使麦克·哈克比,强烈质疑包括以色列总理内坦尼雅胡在内的很大一部分以色列犹太人祖上不过是在东欧生活,而且也不是犹太教徒,因此根本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是犹太人。

下面是视频中的对话内容:
“塔克:你诉诸《创世记》(Genesis)。《创世记》第15章说,那时他还叫亚伯兰(Abram),尚未改名为亚伯拉罕(Abraham),他从上帝那里得知,他的后裔将继承那片土地。你告诉我,作为一名神学家,如果我理解错了请指正——那片土地是“从幼发拉底河到尼罗河”。我想是这样,对吧?
那基本上就包括了整个中东地区。那将涵盖黎凡特地区,也就是以色列、约旦、叙利亚、黎巴嫩;还包括沙特阿拉伯和伊拉克的大部分地区。
哈克比:我不确定我们是否要走到那么远的范围。我的意思是,那会是一大片土地。
塔克:但关键在这里:那将包括许多现在已经成为独立国家的地方。
哈克比:而我们现在所谈论的这块区域——以色列——是一片上帝通过亚伯拉罕赐给他所拣选之民的土地。这是一个“民族、一块土地、一个使命”。我们可以这样来看待它。
回到我们一开始谈到的“基督教锡安主义”(Christian Zionism)。
塔克:我不会就这样放过这个问题,因为你已经三次说到,上帝把这片土地赐给了这群人。所以,出于尊重,我完全有理由问:你所说的“土地”究竟是哪一块?
因为我刚刚读了《创世记》第15章——我读过很多次——那片土地,我记得写的是“从尼罗河到幼发拉底河”。这再一次意味着,基本上是整个中东地区。
塔克:那么,上帝究竟是否把那片土地赐给了他的子民——犹太人?你说是的。那么这意味着什么?以色列是否有权拥有那片土地?因为你是在诉诸《创世记》,你说那是原始的“地契”。
哈克比:如果这样理解,是,他们可以拿走所有的地方。”

塔克·卡尔森更进一步:“呼吁对每一位以色列人进行DNA检测,并强制驱逐所有无法证明是亚伯拉罕后裔的人。”
他问哈克比:内塔尼亚胡祖上是波兰的,长相也是东欧人模样,不信教,不说希伯来语,祖上有没有在以色列住过也没证据。这就好比一个意大利人拿着一张古罗马的地契,跑来说整个地中海都是他的,因为凯撒当年统治过。阿什肯纳兹犹太人(东欧犹太人,占以色列人口多数)的祖先主要是中世纪定居东欧的犹太社区,与古代以色列王国灭亡后流散的人口关联存在学术争议。有基因研究表明他们与当地中东人口的直接血统联系并不关联。
哈克比被问急了,只能说:那你咋证明他祖上不是这儿的?
塔克说:那你咋证明是?
这就成了死循环。
如果按照这个逻辑,巴勒斯坦人可能反而更有资格,因为他们祖上一直就在这地儿没挪窝,基因里还真留着古代迦南人的血。而且即便按照《圣经》所说,阿拉伯人也是亚伯拉罕的后裔。塔克说要验以色列人DNA。这就尴尬了,拿着地契的是租客,一直交房租的反而是房东。所以哈克比没法解释:为啥一群十九世纪从波兰俄罗斯搬来的人,比一直住在这儿的阿拉伯人更有权继承三千年前的一份地产合同。这合同还没公证,没DNA鉴定,连房产税都停交了两千年。
施罗默·桑德(Shlomo Sand)写的《虚构的犹太民族》(The Invention of the Jewish People)。他是以色列特拉维夫大学的历史教授,本身也是犹太人。他在书里抛出一个爆炸性观点:现代犹太人可能不是古代希伯来人的直系后裔,而是后来改宗的各种族群(包括可萨人)混出来的。另一本更早的是阿瑟·凯斯特勒(Arthur Koestler)1976年写的《第十三部落》(The Thirteenth Tribe),专门讲可萨人假说——认为东欧阿什肯纳兹犹太人主要是可萨突厥人的后裔,不是闪米特人。

哈克比代表是真相信《圣经》预言了以色列复国,这就是末世开始的信号。而为了确保耶稣能顺利回来,美国必须保护以色列,必须让耶路撒冷保持"完整",必须帮犹太人赶走那些"妨碍末日进程"的阿拉伯人。
卡尔森代表的,就是这种"被代表"了太久的普通人的觉醒。他开始问一些之前被视为禁忌的问题:
- 如果以色列真的那么危险,为什么他们自己的年轻人不去打,要骗我们阿肯色州和俄亥俄州的孩子去?
- 如果伊朗是"生存威胁",为什么以色列的股市还在涨,而美国的国债已经破天际了?
- 你们天天说"民主价值观",可沙特那种君主制你们也宝贝得很,这到底是为"价值观"打仗,还是为别人的地缘政治野心打仗?
这些问题,是哈克比无法回答的。因为一旦回答了,他就要承认:是的,我在要求你为我的信仰牺牲,但我的信仰可能跟你的柴米油盐没关系。
美国保守派还有另外一派华尔街建制派,类似布什家族那种。他们要的是低税收、少监管、全球自由贸易,最好全世界都开门做生意。对外他们讲"美国领导力",其实就是美军给资本开路。
这三群人本来应该是死敌。华尔街要开放边境让廉价劳动力进来,本土派要建墙;福音派要为了以色列打仗,本土派只想管好自己的后院。但过去四十年,他们被一个共同的敌人——"自由派"——硬捏在了一起。现在自由派暂时被打趴下了,这三派就开始分裂了。
这场争吵最终会引向一个尴尬的问题: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保守派?哈克比会说,真正的保守是坚守"犹太-基督教文明"的使命,是要做"山巅之城"照亮世界。这是里根时代的共和党底层基本盘,是全球主义的、干预主义的、意识形态挂帅的。
但卡尔森和他的观众会说,真正的保守是管好自己家门口的事。保守,首先意味着"conserve"——保存,保存自己的社区,保存自己的文化,保存自己的资源,而不是把它们挥霍在沙漠里的圣战上。这是特朗普时代的共和党底层基本盘,是本土主义的、孤立的、实用主义的。
卡尔森与哈克比的对话的核心分歧是,迈克·哈克比:"咱们都知道,要不是伊朗在背后撑腰,就不会有哈马斯,不会有胡塞武装,不会有真主党,咱们也不会在黎巴嫩边境上头疼……"
塔克·卡尔森:"黎巴嫩边境有什么头疼的?我就是个美国人,现在可没觉得黎巴嫩边境让我睡不着觉。我人还在缅因州待着呢。"

这是美国右派内部的一次"路线斗争",一次关于"我们是谁、我们应该为谁而战"的根本性分裂。哈克比和卡尔森的根本分歧在于:一个认为美国是个"神圣使命有限公司",应该为了天堂的KPI无限透支;另一个认为美国是个"家庭作坊",先保住本钱别破产再说。
当卡尔森说"我住在缅因州"时,他其实在说:"我是来查账的。你那个天堂项目我不感兴趣,先把今年的物业费交了。"而哈克比那张焦虑的脸说明:他知道,这套"末日信用卡"刷不下去了,因为持卡人终于要看账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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