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顾说,现在什么废话也别说了。你赶紧的,把护照移民纸,社安卡都找出来,移民局给你们的信,能拿上的全拿上。我马上去接你,去当堂移民监。
老孙翻箱倒柜一通乱找,二十年前移民局的回信都找出来。
老顾来了,老孙上车。抱着腿上的文件夹,筛糠般乱抖,上牙打下牙的声音都听得见。
老顾说,你镇静,镇静。深呼吸,深呼吸。
老孙说,我在呼。
老顾说,你只在呼,没有吸。这样得憋死。
这个移民监已经在电视上曝光好几天了,他们把车从监狱的前的马路上开过去,左边,是一排持枪荷弹的ice。制服,面罩,冲锋枪,催泪弹,手铐。右边,是百八十抗议的,举着大喇叭骂。骂的东西难听,写下来会有人骂我没教养。
老顾说,这不能停车,停了被砸。
开出去一英里找个地方。两人在寒风里瑟瑟发抖地走回去。
老孙抱着文件夹勇士般从人群里往马路对面的ice走去,颇悲壮。刚走五六米,ice那排人中间一个人举起右手指住他,做了个回去的手势。
老孙停了一下,犹豫着,拍拍胸口,指指ice身后的大楼,我老婆关在里面。
ice的喇叭响了,你再往前走一步,就逮捕你。
身后抗议的起哄,go,go,go.
老顾一个箭步冲上去给老孙拽回来,差点摔跟头。事后老顾说,我要是不拽你,你和你老婆在那座楼里面作伴,我还得去替你照顾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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