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狐:卡扎菲的挽歌,马杜罗的狂欢:为何我们的同情总站在普世的对面?

来源: 2026-01-05 21:04:26 [博客] [旧帖] [给我悄悄话] 本文已被阅读:

卡扎菲的挽歌,马杜罗的狂欢:为何我们的同情总站在普世的对面? 

从卡扎菲到马杜罗:反霸权叙事下的价值迷思——解析东大民众立场的文明错位

2011年10月,卡扎菲在苏尔特被叛军处决,北约战机的轰鸣中,东大互联网充斥着“反美硬汉落幕”的唏嘘;

2026年1月3日,美军特种部队在加拉加斯抓获马杜罗,社交媒体上“霸权主义新铁证”的声浪再度蔓延。

两场相隔15年的政权更迭,两个被国际社会界定为“践踏人权”的政治人物,东大民众的立场始终高度一致——同情被干预者,批判西方干预。这种与国际主流舆论的尖锐错位,究竟是站在世界文明与普世价值观的对立面,还是反霸权叙事异化下的认知迷思?

当我们以政治学权力分析与社会学认知理论剥离表象,答案藏在价值排序的倒置与认知惯性的路径依赖之中。

简要回溯事件核心:

2011年,联合国安理会第1973号决议授权“保护利比亚平民”,北约却将空袭升级为政权更迭工具,卡扎菲倒台后,利比亚陷入部落混战与极端组织蔓延;

2025至2026年,美国以“打击毒品恐怖主义”为由,将马杜罗政权列为“外国恐怖组织”,绕开联合国,通过航母部署、海上封锁、空中打击实施定点抓捕,而美国缉毒署2025年报告显示,委内瑞拉仅占美国可卡因来源的12%,远低于墨西哥的70%。

两场事件的共性清晰:西方以“普世价值”为包装,行地缘政治算计之实;而东大民众的立场,始终锚定“反对外部干预”这一核心支点,却对卡扎菲、马杜罗的治理缺陷选择性回避。

解构这一立场,首要核心是价值排序的彻底倒置——将主权绝对化,视其为凌驾于个体权利之上的“元价值”。在西方政治哲学框架中,主权是保护个人权利的工具,当政府系统性侵犯人权(如卡扎菲对班加西平民的屠杀、马杜罗对反对派的政治迫害),主权即失效,基于“保护责任”(R2P)的干预便具备合法性。

但在东大民众的认知结构中,这一逻辑被完全颠倒:

近代以来西方侵略的创伤记忆,使“主权完整”“不干涉内政”成为最深层的价值共识,社会科学院2024年调查显示,71%的受访者将“国家主权”置于“个体人权”之上,87%的网民反感“美国长臂管辖”。当卡扎菲被西方以“保护平民”为名推翻、马杜罗被以“禁毒”为由抓捕,民众首先激活的不是对两位领导人治理合法性的评判,而是“弱国无外交”“霸权欺凌小国”的历史联想,自动将被干预者纳入“霸权受害者”框架。在这种认知中,马杜罗是不是毒才者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反美的毒才者”;卡扎菲是否践踏人权无关紧要,关键是他对抗西方。敌人的敌人即是朋友,这种二元对立的阵营逻辑,彻底消解了对毒才者的道德审判。

信息环境的结构性差异与“普世价值”的污名化,进一步固化了这种认知。从媒介框架理论来看,东大主流媒体对两场事件的报道,始终遵循“受害者-霸权者”叙事,强调西方干预的非法性(违反《联合国宪章》第2条)、地缘动机(利比亚的石油、委内瑞拉的能源储备与人民币结算),而对卡扎菲政权的酷刑、选举舞弊,马杜罗政权的经济崩溃、政治迫害,要么简略提及,要么置于“西方抹黑”语境下解读。与之相对,西方媒体放大两位领导人的治理缺陷,将干预包装为“文明使命”。两种信息茧房的对立,使东大民众看到的是“霸权扩张”,西方民众看到的是“毒才终结”,却都忽略了事件的复杂性:卡扎菲与马杜罗的治理缺陷真实存在,西方干预的权力算计也毋庸置疑。

这种立场的本质,是对现代文明底线的背离与强人崇拜的潜意识投射,导致东大民众与世界文明主流产生严重断裂。根据联合国《全球人权报告》2023年数据,“人权、民主、法治”等普世价值已获193个成员国中的90%以上支持,其客观性有坚实的国际法基础——《世界人权宣言》第3条(生命权)、第5条(禁止酷刑)、第25条(选举权),早已不是西方特权,而是人类共同的文明底线。

卡扎菲政权的崩解,并非西方阵营的胜利,而是国际社会对其“处决、酷刑、任意拘禁”等反人类行为的集体回应;马杜罗政权被批判,核心是其2024年选举80%投票站电子系统中断、逮捕反对派领袖等行为,违反《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国际法判定政权合法性的标准,从来不是民众支持率(利比亚民众对卡扎菲支持率45%、委内瑞拉对马杜罗支持率35%),而是其是否尊重基本人权。

必须清醒指出,美国对马杜罗的单边抓捕确实违法——绕过联合国安理会,违反《联合国宪章》第2条主权平等原则,这一点国际社会早有共识,欧盟外交代表卡拉斯便谴责其“未经授权抓捕国家元首”。但批判美国的程序违法,与正视马杜罗的治理罪恶,本应是并行不悖的两个命题。东大民众却将二者捆绑,以反对美国霸权为由,为毒才者的暴行辩护,本质上是用阵营逻辑置换了价值逻辑。当马杜罗以“反美”为名镇压反对派、卡扎菲以“泛非主义”为名清洗异己,民众却将其浪漫化为“反抗资本剥削的英雄”,这种视角下,“普世价值”被解构为“西方特权”,人类文明的基本底线被悬置。

马杜罗被抓捕的画面,像一面照妖镜,照出了国际秩序的残酷与认知场域的分裂。美国以非法手段终结非法政权,是“黑吃黑”的权力博弈;而东大民众为毒才者站台,是反霸权叙事异化下的价值虚无。

最终的拷问直指核心:如果为了反对美国的“霸道”,就必须拥抱反人类的“王道”;如果为了抵制西方的话语霸权,就必须放弃人类文明的共同底线,那么我们所追求的多极化世界,是否注定要以牺牲良知为代价?当反霸权成为唯一的政治正确,当“敌人的敌人即是朋友”成为终极准则,我们与自己所批判的霸权,又有何本质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