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MAGA网红反揭右翼舆论机器----华邮文译

埃隆.马斯克许多孩子中一个的母亲,Ashley St. Clair,宣布放弃她作为帮助川普的煽动者身份。

May 7, 2026

By Drew Harwell

文章链接:Ex-MAGA influencer Ashley St. Clair turns against the pro-Trump machine - The Washington Post

很少有MAGA运动网红像Ashley St. Clair那样曾全身心投入到挺川的网络运动中。

这位27岁的前“美国转折点”(Turning Point USA)品牌大使,曾出版过一本反跨性别的儿童读物,在福克斯新闻黄金时段露面,并在唐纳德.川普总统的海湖庄园发布自拍照。

在拥有超过100万粉丝的X平台上,St. Clair已成为传奇人物:一位年轻的保守派女性,反击她眼中“脑腐”的女权主义和“觉醒”议题等自由派极端行为----去年,她透露自己与该平台亿万富翁老板埃隆.马斯克秘密育有一子,这让她声名鹊起。

但在过去几个月里,St. Clair已成为互联网上最尖锐、最引人注目的对右翼的批评者之一。她认为,川普的许多顶级网络支持者实际上只是吸眼球经济的雇佣兵,他们致力于将政治愤怒和与政府官员协调好的论点融合,而这个过程其实是个付费推广交易。

 “这里没有自由思考,”她在上个月发布的一段TikTok视频中如此说她在19岁时就加入的那个运动,“他们都在等着接到指令和获得直接转账。”

St. Clair从自称的MAGA的“乖乖小兵”到叛徒的转变,她几乎每天都在她拥有超过7.7万粉丝的TikTok账号上以独白的形式开侃。她一边在纽约的公寓里化妆,一边揭露她昔日盟友的秘密以及将他们捧成社交媒体明星的幕后运作机制。

她带动的遍网疯传的批评在右翼阵营中引发了不安,一些前同行认为她是一个心怀不满、哗众取宠的人,正准备进行下一个骗局。德国极右翼活动家兼网红Naomi Seibt在X论坛上发帖称,St. Clair“将她过去十年出卖自我的愧疚和怨恨投射到我们身上。”

然而,St. Clair辩称,她之所以发声,是出于对过去行为的悔恨。她表示,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助长了一个建立在恐惧和虚假爱国主义之上的运动,在这个运动中,“一切都是演戏,一切都是为了钱,一切都是为了赚钱。”

 “他们可以随便说我什么,但他们知道我说的事儿都是真的,”她在一次采访中谈到对那个运行的批判时说道,“这就是他们如此愤怒的原因。”

St. Clair已成为曾经团结一致的MAGA运动煽动者群体中最引人注目的反叛者之一。这些煽动者曾通过疯传式的网络帖子和表情包视频,帮助在竞选活动和白宫执政中的川普宣传他的的政策。

在此刻保守派媒体圈内知名人士,如Tucker Carlson、Candace Owens和Joe Rogan等人对川普大为失望的情势下,她的言论加剧了那个走势。这些媒体人认为,川普支持对伊朗开战以及其政府的移民政策动摇了其政治基础。

白宫拒绝置评。Carlson,Owens 和 Rogan均未回应置评请求。

乔治城大学副研究教授Renée DiResta在其著作“隐形统治者”(Invisible Rulers)中探讨了这些网红的作用,她表示,St. Clair的言论有助于澄清长期以来关于政治网红实质驱动因素的争论。

 “她公开说出了那些关注这一领域的人在外部观察到的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DiResta说,“对于那些愿意规避道德……义务的人来说,这是一个有利可图的领域。”

在川普第一任期结束后的几年里,St. Clair在MAGA运动中迅速崛起,她在X网站上发布的帖子获得了数百万的浏览量,其中包括一篇她称希拉里.克林顿和Kamala Harris为“令人难以忍受的荡妇”的帖子,以及另一篇她抱怨移民在她从凤凰城飞往纽约的航班上乘坐“高级座位”的帖子。

她在网络上的影响力帮助她接触到了保守派权力的高层,包括参观海湖庄园以及与现任已经担任联邦调查局局长的Kash Patel等人物合影。

她在X(当时名为Twitter)上的帖子也引起了马斯克的注意,两人发展出一段秘密恋情,并在2025年2月公开了他们的儿子出生的消息,这是她的第二个孩子。两人曾就孩子的监护权对簿公堂,目前关系疏远。马斯克没有回应置评请求。

在她宣布恋情后的几个月里,随着她与马斯克的纠纷日益受到关注,St. Clair几乎从网络上消失了。她后来在一段TikTok视频中将这段时期描述为一段充满怀疑和自我反思的时期,她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她说,她对自己的政治盟友谈论或对待女性的方式感到失望,但她一直保持沉默,因为她害怕与他们唱反调会“毁掉自己的一生”。

作为一位知名的右翼意见领袖,“不仅仅是你的政治信仰,包括你的社交圈、你的经济状况----一切都与MAGA运动息息相关,”她说。 “我不可能直接离开那个圈子,然后凭借我的谷歌搜索结果去星巴克或Pinterest找份工作。”

今年一月,她再次出现在公众视野,在X上的帖子中表示,她对自己在传播反跨性别观点以及在一个“靠作秀式恶意博取关注”的网站上建立粉丝群体感到“无比愧疚”。

最近几周,St. Clair在时长10分钟的TikTok视频中谈到了这种愧疚感。她在视频中分享了来自MAGA网络红人的短信,并直言不讳地批评了他们。

St. Clair以“跟我一起化妆”视频的形式拍摄这些短片,对着镜头点评各种产品,例如,她批评了阿玛尼美妆新款Luminous Silk粉底液的厚颜。

在这些视频中,她揭露了她所说的MAGA网红圈的一些最大秘密。她声称,一些顶级的 MAGA 网络名人(其中一些人把自己描绘成草根活动家)依赖于政府官员和国会共和党人在群聊中向他们提供的谈话要点,这些群聊的组群名称诸如“Fight, Fight, Fight”,川普在 2024 年宾夕法尼亚州的一次集会上遭遇暗杀未遂后被迅速带下舞台时说过那句话。

上个月,一名持枪男子闯入白宫记者晚宴举办地----一家酒店----后,St. Clair在网上指出,许多有影响力的人士发表了惊人相似的评论,认为这起事件再次印证了川普需要一个白宫宴会厅。St. Clair表示,虽然她现在无法访问该群聊,但她记得其中许多人长期参与了那个群聊。

据“华盛顿邮报”对X、Gettr、Gab和Truth Social等平台上的帖子分析显示,在枪击事件发生后的大约24小时内,超过100名右翼有影响力人士、政客和评论员发布了关于白宫宴会厅重要性的帖子。目前尚不清楚有多少账号(如果有的话)是因为看到了该群聊而发帖。

St. Clair还表示,一些有影响力的人士还参与了未公开的数字营销活动,这些活动根据他们在X平台上发布支持保守派候选人或政策目标的帖子的浏览量来支付报酬。

她向“华盛顿邮报”分享了一张截图,显示网红营销平台Urban Legend在2021年1月6日美国国会大厦骚乱发生后一周内发起的一项活动。该活动指示参与的网红要告诉他们的粉丝“承诺投票反对任何支持弹劾川普的众议院议员”。

“他们被选到华盛顿是为了服务美国人民,而不是分裂我们,”后续信息写道,并提供了该用的措辞。截图并未明确显示是否存在金钱交易。

Urban Legend的网站告诉网红们,这是一个邀请才可入的平台,“会为让人们就他们已经在谈的话题采取行动而付费”,并鼓励他们“永远不要宣传自己不相信的东西”。Urban Legend的一位代表表示,保守派信息仅占其业务的一部分,其业务还包括育儿、体育和美食内容的推广活动。

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要求网络红人在收取报酬代言产品时必须告知观众他们是收了好处费的,但这项规定并不适用于政治广告。诸如Campaign Legal Center等倡导组织在敦促监管机构要让社交媒体广告商像广播和电视广告一样,提供更详尽的信息披露。该组织联邦竞选财务改革主任Saurav Ghosh在去年12月撰文指出,(不披露那些信息,译注)选民可能会因此“被剥夺做出明智选举选择所需的关键信息”。

St. Clair表示,部分合作邀约是通过私信发出的。她向“华盛顿邮报”分享了一张截图,截图显示一位共和党策略师曾要求她转发加州保守派候选人的信息,并表示“当然乐意付费”。她表示,此类交易十分常见,并分享了讨论赞助帖子和“网红报酬”方案的短信和文件截图,这些方案每次交易的金额高达数千美元。

Matthew Sheffield曾是一名保守派博主和顾问,后来成为右翼媒体的批评者,目前运营着新闻通讯和播客网络Flux,他表示,右翼意见领袖从这种直接宣传方式中获益匪浅。他指出,左翼阵营也越来越有兴趣通过像自由派意见领袖平台Chorus这样的组织来构建类似的体系,但民主党的支出仍然更倾向于传统的选民动员活动和电视广告。(Chorus的一位代表表示,该组织并不传播信息,而是向参加社交媒体策略和进步政治观点相关培训的创作者支付费用。)

St. Clair回忆一些传播操作并不涉钱,而是是为了得到网络关注。她分享了一条来自James Blair的信息----Blair曾是川普竞选团队的官员,后来成为白宫副幕僚长,目前休假负责川普的政治运作----Blair请求她帮忙转发他在2024年10月发布的一条个人帖子,内容是关于联邦紧急事务管理局如何“向非法移民提供资金”。

 “E能帮忙加把火吗?”Blair写道,他很可能指的是马斯克。马斯克后来回应并转发了Blair至少两条批评民主党在次月总统大选前行为的帖子。根据“华盛顿邮报”获得的截图显示,这条信息并未提及任何报酬。Blair没有回应置评请求。

St. Clair在视频中表示,她之所以投身于煽动性党派言论的网红生活,是因为她内心缺乏安全感,渴望获得认可,并被名利和经济回报所吸引。她还用尖刻的言辞抨击一些昔日的战友,称他们为“思维障碍者”,并指责他们中有些人的能力属败事有余或有吸毒问题。

 “我的双手并不干净,我明白。我的确参与了这种运作,对此我深感懊悔,”她在上周的一段视频中说道。

这导致一些批评者认为她是一个有缺陷或心怀不满的传声筒。曾与St. Clair约会过的MAGA运动网红 Rogan O’Handley(网名“DC Draino”)在X网站上发表声明称,她只想“攻击和妖魔化那些她此刻反对的有‘美国优先’政治理念的人”。

另一位名叫Benny Johnson的人称,St. Clair参与了“网络女孩的骗局”。O’Handley和Johnson均未回应置评请求。

St. Clair在一次采访中表示,她之所以如此坦诚地讲述自己的经历,是因为她担心自己参与的疯传式愤怒信息链会在川普卸任后继续存在,助长政治掮客和网络红人之间更加隐秘的合作,从而腐蚀美国政治。

她说,目前她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抚养两个孩子、完成本科学习以及准备进入法学院。她表示,她致力于揭露自己曾经参与的这套机制,让其他人“看清其中的腐败”。

 “我如此公开谈论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可能会失去一切,却得不到任何好处,”她说。“但是,我希望我的孩子们明白,他们永远不应该为了物质上的舒适而罔顾是非。”

Jeremy Merrill contributed to this report.

译后注:某宣部读后发生疑问,“这有什么好说的?”。^_^。




更多我的博客文章>>>
请您先登陆,再发跟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