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源头的善与恶
如果你认同宇宙本源的这个说法,那么本体论的结构里,二元对立都是从一元”演变“出来的。每个时代的善恶标准都有局限性,你现在想象的”绝对的善“也只存在于概念中。
如果旧约的上帝是被犹太人”创造“出来的,那么人类的趋利避害的天然本性和对于犹太人灭国的自我伤害就是一个更加无法解释的矛盾。简单的来说,犹太人为什么创造一个”神“,而记录自己多次的背叛”神“的行为,甚至使自己的国(多次)被灭,让自己民族流落异乡的地步?是为了自己的失败构建合理性吗?我看不出这里的合理性在哪里。
一个终极之问,创造这个部落之神的受益者到底是谁?他是如何受益的。
2,道德观的超越和局限
现代人废止奴隶制也就是近些年的事情,甚至在耶稣的年代,奴隶也存在。即使耶稣爱你的仇敌,也没有去改变当时的社会结构。保罗从社会现状说说,”你是作奴隶蒙召的么,不要因此忧虑。若能以自由,就求自由更好。“ (社会角度的顺服) 从神学的角度说““并不分犹太人、希腊人,自主的、为奴的,或男或女,因为你们在基督耶稣里都成为一了””(神学上的平等)。 耶稣时代,犹太人实际上采取了一夫一妻,但多妻制仍然在法律层面上被允许,那么 一夫多妻还是一夫一妻哪个更道德?
根据现代考古,腓尼基文化中有献祭婴儿的证据。也就是在早期人类文明中,献祭/人祭是在各个文明中或多或少都存在过的。尤其是在迦南周边的异教。
所以,现代人认同的“道德”,是融合了一部分普世的“Golden rule”结合社会时代背景的产物,对于某种社会规则的认同。
你所说的“中国本土真正得道成仙、成圣的人物”这个例子,反应的是个体和群体信仰的极大区别。所谓“道法自然”,那么阴阳有生有死,有善有恶,有战争也有和平。全真派出家守戒算自然还是不自然呢?
张角的太平道至今都被公认为道教的重要源头之一。黄巾军的革命也是要杀人的。革命也不是请客吃饭,符箓术数。这是从形而上的哲学到具体社会性实践的巨大区别。个体的宗教实践和群体宗教组织的行为模式也不会一样。
你说 “在同时期或更早的其他文明(如印度)的灵性传统中,神明的考验更多是内在的、关于智慧与慈悲的试炼,而非这种外在的、残忍的、命令违反人伦的行为。”
这个也是不准确的,吠陀信仰的早期的吠陀天启,祭祀万能与同期文明的祭祀是没有太大区别。人祭血祭,也是常见的,只是后面逐步废止而已。从吠陀信仰开始到后面婆罗门教的改良流传到现代的种姓制度难道不是现代观念上哲学上的善与社会实践的矛盾吗?
所以,终极的问题是,你是否认同人类的道德是有历史阶段性的。
3 旧约(犹太人的经典)是单一民族在有限认知框架下,带有强烈二元对立的叙事。在这种框架下,带有立场和倾向的描述是完全正常的。那么这里确实有一种被神圣化包装存在即合理叙事的可能性。诸如美国的一部分清教徒掠夺印第安人的土地,被包装成了上帝的祝福。现代的川粉也可以把掠夺格陵兰的企图神圣化。所以,归根结底,犹太人的叙事可能是真的,但这里面有很多主观色彩的描述。
屠城占领只保护犹太人?
旧约的约拿书正好可以作为你论证的反例。尼尼微大城非犹太城池,尼尼微人也不是犹太人,而是亚述人。约拿书记载了约拿在上帝的差派下前往尼尼微大城警告居民要灭掉尼尼微,因为“他们的恶达到我面前”,尼尼微人的悔改反而激怒了约拿,但上帝说“何况这尼尼微大城,其中不能分辨左手右手的有十二万多人,并有许多牲畜。我岂能不爱惜呢。”
上帝灭所多玛的时候不是答应罗得有十个义人就不灭掉所多玛吗?
所以说,”灭城“只是从犹太人视角记录的简化结果,外邦并非没有上帝的怜悯和宽恕的机会。
4,戒律是修行的基础,犹太人的信仰体系就是基于戒律的服从性测试。戒慧定是佛教的修行核心,而不断的破戒自然无法修行。到了耶稣的时代,他力救赎代替了单一的自力戒律的服从。核心不是人更加道德了,而是人无法自我实现至善。耶稣只是揭示了更大的目标,诸如爱人如己,爱你的仇敌,但这个目标只能通过他力的帮助,才能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