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落下闳姓黄,来自落下,人称落下闳。不愧是西汉人,这么会称呼人。能和这名字媲美的是柳下跖,还有乡下人。
春节申遗成功。听起来有点碜。这不是要把死的当活的过,把活的往死里拉吗?大过年的,别瞎说话。
今年春晚,就是个机器人展。低头刷手机,还有几条不是AI?就算不是A I,譬如“除夕快乐”“马到成功”,也整成A I。
曼哈顿有免费超市。同学眼尖:“免费的,那么整洁。”赞得这么准,难得一见。网上人胆子多肥啊!但这个帖子下,没见一个有胆子的跟帖:“要是这事发生在中国。”
公元,是教堂的钟;农历,是集市的灯笼。圣诞,恸;春节,舌快。同一个世界,弄得有点像阴阳两界了。
润的一爽:没了春节。
二
化雪,是晴天下雨。小院滴答滴答如歌,桌面上的雪默然滑落,菜架子露出来了,树枝伸展如初,有浴后的清爽样,半人高的雪缓缓见降,这般山河改色的工程,却像高楼小姐用块白布擦窗净几。雪的告别,好文静啊。
真到了雪国,听不见雪的好话。见到的雪,负债似地降,歉疚般地积。雪大如倾,每片雪上像都写着“对不起”。这里的人常说,生活就是付账单。其实还有另一句:铲雪。
早到的雪,有十月赶场的;不到四月中,谁也没把握说“不会再下雪了”。“前年,就下过一次像样的雪”,这话在这儿说起来,就像说诗话。苏联有本小说名字叫《多雪的冬天》。南京上海人才会说很多雪的话。寒带的人没得说,说这一个“多” 字,都嫌多。隔壁邻居,今年除雪,经纬分明,就“只扫门前雪”,没像往年也顺带扫除到左右邻居家的地界。十二月初就开始下雪。没开化,就又来另一个雪暴。出门买菜,清了门前,回屋时雪又淹脚踝。
很少见到小孩“打雪仗”的,也很少见到堆雪人。雪成了一年中一半时间里生活方式影形不离的伴儿,彼此熟视无睹。雪:我也不是要下成这样的。人:你随意还能咋的?
除夕是哪一天,一直记到昨天。但至今也不太确定,这会儿是吃年夜饭的时候?我是清晨五点多,天仍黑着,雪好像不再化了。说是晴,这是这里最不能信的一个词。
三
“这是大学,不是识字班”。这是《决裂》里的一句台词。每次进文学城,都会想起这句话:这是论坛?还是中学?
说文学城的“海外原创”坛,就是个广场舞,一群老头老太在一起婆婆妈妈地韶,一点都不胡说。早年遇到的是从民国过来的老头老太;现在混迹于解放后的老头老太里。不由想起钱玄同那句话,人,只该活到五十。这话,很齁,但拔凉拔凉的。六十七十,所谓耳顺不逾矩,换成另一句话说,人活过五十,活得不犯嫌,很难。现如今,九零后零零后,不大跟有岁数人交集,不待见的态度不言而喻。这是耳顺们不逾矩们的活该。文学城里鲜见年轻人,就是这活该的例子。
文学城显老成的时候也有,这时候,文学城也有点像“ 孔子学院”,有点“庭院深深深几许”的味道。
章子怡,周冬雨,陈芋汐,谷爱凌,长得像一个人似的,蹦儿灵,蹦儿精,蹦儿来事,没一天年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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