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伊朗同事盼望推翻神棍独裁

周四是我们的团队日,按规则大家都得尽量保证这天到office 见面,一些议程也故意安排在这天,大家可以有面对面的交流机会。昨天周四,下午有个团队骨干会议,其他人都在会议室了,独缺阿立克,这很反常,他鲜有这样无故缺席的,有事也一定会事先请假。

我赶忙将会议连线,果然他在线上出现了,不断道歉,我其实并没任何责怪的意思,尤其见他满脸通红神情萎靡,问他:

没有生病吧?

没有。

我立即猜到什么原因了。阿立克是伊朗移民,他和哥哥都在澳洲,父母却在伊朗。果然,他支支吾吾几句后就坦白了,这两天心神不宁,由于伊朗国内的事变,我忙问:

"你父母还好吧?"

"他们已经在澳洲和我在一起。"

"噢,那太好了,你不用像上次一样牵肠挂肚了。"上次我指去年以色列报复轰炸伊朗,后来美国又跟着午夜之锤炸伊核设施。

"是的,但正因如此今天我来不了office,我们国内还有很多亲戚,包括父母的近亲,现在由于断网一个都联系不上,父母忧心如焚,我怕他们听到什么不好的传言坚持不住,不得不在家陪伴。  "

我完全理解,“但至少父母安全,也是不幸中大幸了”,我也只能这么安慰。

他见我们都十分同情,便有些冲动地说:

“我们都盼美国赶快出手,伊朗等不及了。”

我们团队成员是民族多元化背景,大家早就约定俗成工作场所不谈政治,无论是澳洲还是母国,以免无意中触碰别人敏感点,由于川普原因,这一年来大家更避谈美国政策,但私下在相互了解前提下还是有交流的。

他现在这句话一定是憋不住爆出来的。

记得两年前伊朗少女被革命卫队抓后死亡事件引起的大规模社会抗议,阿立克积极参与澳洲伊朗社区的声援活动,包括去领馆抗议和烛光守夜,他自己和我私下兴奋说,伊朗就要变天了。

我不知怎么接他这句话为好,只得迟迟疑疑地说:" 也许太晚了。” 

我比会议室其他人自然有经验得多,伊朗神棍当局于周二晚和周三已经大开杀戒血腥镇压,并组织了游行庆祝‘’平暴‘’。数千甚至上万抗议者被屠杀,医院尸体堆积无处存放,革命卫队还冲入医院抓捕抢救的医生。家属认领亲人遗体还逼着交子弹费。这些对我们自称老中的应该不是太陌生的吧,尤其那些当年拿了血卡的( 顺便提醒一句 - 希望你们对得起让你们留在民主自由社会的死难同龄人)。

如果川普政府到周四还没有实质性行动,那基本是不会再发生什么了。客观说,这事上,公开放弃regime change政策并执行新门罗主义的川普政府没有必然的道义责任,尤其当其他西方政府反常地一片静寂,主流媒体更是偃旗息鼓,与两年前的起劲简直天壤之别。他们或许等着看川大嘴许下以牙还牙之诺然后自食其言的洋相,激进白左们或更将伊朗独裁神棍政权视为反以色列的同道。川普不傻,他最后不得不给自己一个台阶下:由于我施加的压力,伊朗已经答应不处决被逮捕的抗议领袖。

可怜我的伊朗同事,和百万伊朗起义民众,还在等待美国的援手。

我们骨干会议结束时,我对阿立克说:

“最近你一定非常操心在伊朗的亲友,如果在工作上有所分心我完全理解,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尽管和我说。”

他显然没有注意我先前说的已经太晚的话,道谢后又情不自禁说:

“希望川普赶快出手,希望美国赶快出手。”

 

 




更多我的博客文章>>>
请您先登陆,再发跟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