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有人提及“雁门太守行”这首古诗，可能知道的人不会是很多，但如果说起：“黑云压城城欲摧”这一句诗的话，那就可以说得上是家喻户晓了。其实，“黑云压城城欲摧”是李贺的“雁门太守行”的头一句。只是由于此句实在是太出名了，就出现了“句大压诗”的局面而已。全诗内容如下：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
半卷红旗临易水，霜重鼓寒声不起。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古代写出塞诗的名家很多，李贺算是独树一帜了。而他写诗的特别之处，就在于：色彩凝重的画面描绘，而“雁门太守行”一诗则是把李贺诗的特色演绎到了极致！
诗的头两句：“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一上来就有点把人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意境。用了“黑云”、“甲光”、“金鳞”等黑白分明、明晃耀眼的色彩，显示出了敌军大兵压境，孤军困守围城，一缕残阳穿云过，一轮明月照孤城的悲壮画面。
三、四句“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用“秋色”、“夜紫”来描述战场上的残酷画面，进一步加深了凝重的场景，仍然是一片凛凛的肃杀之气。秋天本为凋敝之季，在秋色里吹起战场厮杀的号角，可谓是杀戮之像顿起！而塞外冰冷夜晚里，战死沙场将士们的鲜血与冰水混凝，呈现出紫色之状，让人不寒而栗。
五、六句“半卷红旗临易水，霜重鼓寒声不起。”这是全诗的唯一转折之处，“红色”是全诗唯一的艳丽之色，“半卷红旗临易水”暗示着外围的援军已杀到易水河畔，给了守城的孤军一线希望生机。但紧接着一句；“霜重鼓寒声不起”，又把这种希望给打消得无影无踪，银白色的“霜重”配合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往事，强烈地暗示着援军已经无能为力的苍白。
最后两句：“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是全诗的写意之笔，孤城即将沦陷，败局无法挽回，主将以死报国。按照诗的结构来说，明明是一种最悲惨的画面，但是，诗人却异军突起，写出了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境界：“黄金”暗喻了君王的圣恩如海，而用“玉龙”来形容宝剑，则是全诗的点睛之笔。本来是挥舞宝剑，战死城头的悲壮场面，用“提携玉龙为君死”一形容，仿佛看到了这位主将圣洁的忠魂，随着一条玉龙飘然升天的画面。很好地诠释了一种“尽忠报国”的意境。
从“黑云、甲光、金鳞”的悲壮，到“秋色、夜紫”的肃杀，从“红旗”的希望，到“霜重”的苍白，从“黄金”的高贵、一直演绎到“玉龙”的神圣。真是好一首色彩悲壮的塞外诗啊！
2009年3月24日 写于 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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