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杂记之 率性出游,乐哉,悠哉!

来源: 2016-02-13 07:02:32 [] [博客] [旧帖] [给我悄悄话] 本文已被阅读: 次 (12738 bytes)

有人做事喜计划,追求周全,完美。有人重感觉,行得必是天马行空,随意率性。我就属于后者。几天前正准备响应家里的安排,周末去新宾国家森林公园探幽。周四晚,突然接到同事电话,盛情邀约去他老家绥中。语中抱怨意味浓厚,因其很久前就和教研室里的同事们谈及此事,而今临期将至却无一人反应。我突然萌生安抚之情,恻隐之心,于是立即应允下来。事后也觉得过于轻率,一是会否给人带来麻烦,二是想到家里的就不免谈虎色变。此刻的承诺必定要毁掉前约,想到要过家里这关,心中难免惶惶。记得事先她已反复交代,一经确认就不能反悔,更何况家里的本就不是省油的灯,再说问题的确因我而生。

 
准备好了一张口就被骂得狗血喷头,不料这次对方竟没一触即发的暴跳如雷,而是答应商量一下。阿弥陀佛!结果如愿以偿。最后家里的提出空车去太奢侈,一路关卡和汽油费就得千元,莫不如做点善事,请朋友一起去。于是电话一圈,先是生活不太富裕者,不巧都不能如我那般随意到说走就走的自由,最后还是找了个共同的朋友,而且对方坚持要开他们自己的车,理由是他家车大。家里的不好意思,本想施恩与人,却要受惠他人,是与初衷相悖。我在一旁劝曰,分享费用两心皆安,何乐不为,朋友之间也不必戚戚。事情说定,立即去家乐福准备路上衣食住行的物件,准备停当时已是凌晨。
 
酣梦中被人唤醒,草草吃点东西,就大包小裹的奔向停车场,像一路出逃的罪犯,一路睡眼朦胧,狼狈之极,连车帮被人有意砸了个大坑都没看到。天公也不作美,大雨倾盆,恣意妄为。等到了老校园(事先约好的换车地点),雨小了些。朋友一家两口来了,一看人家开的是本田家族的顶级SUV, 车体确实较之俺的大出不止一圈。在不太炫富的美国也只是富人家的配车,朋友戏言,他的车国人不认。
 
到了高速口,才和同事如期碰面。简单寒暄几句,一行三辆车便向绥中方向驶去。但不多时就走散了,只好各自为政,还好朋友一路电话指引,我们迷途知返,转回北京方向,终于在前卫休息站汇合一处。接下来跟在同事的前导车后面,鱼贯而从。
 
路上海腥,牲畜的粪便和田园的清新味道交织一起,让我们这些城里人一时难以适应,感觉被忽悠的在好坏两个极端中徘徊。我很诧异地问开车的小崔,怎么青纱帐里也有石板铺成的路呢? 他说你在国外时间长了不知道,"村村一路通"是国家的政策啊。到此我才从几十年前的印象里逃出回到现实中。车终于在一处很大的农家院前停了下来,还没下车,就被散落在我们身上的陌生目光殷殷地笼罩起来,让人觉得虽然仪式简约,但欢迎的氛围还是遮掩不住的浓重而热烈。
 
来到怎么看都简陋房间里,就见满是乡土气息的农家饭菜早已热气腾腾地摆了一桌,显而易见,饥肠辘辘的朋友们的眼睛盯的不是琳琅满目的佳肴,而是一盆煮熟的黄灿灿的玉米。我带来的朋友和男宾被让到大屋子,女人和孩子们则去了另一间小些的房子。不难看出重男轻女,先客后主的风气在农村依然盛行。
 
主人是同事的姑父,一家老少几代人,个个朴实憨厚,在陌生人面前甚至有些不知所措,连手脚都不知放在哪里适合,这种虽不善言辞,连面目都略显呆滞的农民,却将人性中最本真的一面演绎得炉火纯青,这与那恨不能倾其所有把一切都奉献出来的言行成为形成巨大反差。但他们也有不如城里人的一面,比如不像城里人那样虚伪和自私。他们表里如一,行动比言辞更感人至深。
 
我是饿了,就号召大家先吃苞米,真香,自留地生出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大家一连啃了几棒,根本不用客气。吃饭时,朋友特意提出想吃大葱,主人转身出去,片刻就从园子里摘来,洗净放在桌子上,那白是白绿是绿的东西,一会儿就在朋友幸福得一塌糊涂的嘴里消失殆尽。
 
看我们吃得起劲,朋友的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主人虽然已经70多岁,却像个门卫一样一直守住电风扇旁,将它一直面向我们,仿佛很怕有些微的凉爽被浪费掉似的,没有像他一样尽心尽意。而无论我们如何相让都不肯和我们一起聚餐。这是我唯一心感不安的事情。
 
整体印象是,海水不如国外的美丽,都是暗黑色的,但是沙地,踩上去没有后顾之忧。据说这里的含盐度很高,有25%之多。第一天下水,带上脚蹼,很笨拙,驾驭不了。但泳镜很必要,因为海水苦涩,眼睛刺激的难受。
 
给将要出游的人一点建议,注意防止蚊虫叮咬,方法之一:开空调睡觉,23度即可。再就是去家乐福买电子防蚊器,效果不错,外加风油精。
 
 
 
<活着>
 

为了健康

人们暂时离开

喧嚣的红尘

只有我

还不顾死活

在没有谎言的世界里聆听

万籁复苏的号角

幻想人与自然的关系

 

此刻我才觉悟

心底尚有一处

未被世俗耕耘过的处女地

在那里

良知还在摇旗呐喊

而另一半灵魂

却像一个孤独的士兵

坚守在独善其身的岗位上

 

识时务的噪音

此起彼伏

随波逐流是一种最乖巧的活法

人云亦云

就少了是是非非

但心不像眼睛一样可以闭着

将世俗百态纤毫呈现

因此我更加寂寞

 

原来我走的是一条

充满荆棘

被自己踩出的小径

无人为伍

所以还得让灵魂昼伏夜出

 去寻求意志存在的理由

为明天的理想

孤军奋战

 

 

有时我会羞愧得无地自容

因为有太多的丑陋

遍布在生活的周遭

我却同流合污

戴着文明的面具

冲锋陷阵

 

我真的变得卑鄙和无耻

因为软弱和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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