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的味道慢慢散开。
面包烤得有点焦，
鸡蛋边缘卷起金色的脆边。
小安醒了，
拖着脚步出来找她，
头发睡得乱七八糟。
她蹲下来抱了抱他。
他身上有股奶味和汗味混在一起的气息。
很真实。
小宇坐在餐桌边写作业，
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响。
阳光一点点移进来，
落在桌角。
那是一种
很普通的早晨。
普通到，
像什么都不会发生。
这时，
手机震了一下。
桌面轻轻一颤。
她下意识看过去。
是周天骁。
只有一句：
“今天中午我要带几个朋友过来，你在家吧？”
没有称呼。
没有语气。
像工作群里的确认。
她盯着那行字两秒。
如果是以前，
她会立刻回复。
“在的。”
“好。”
“几点到？”
甚至会顺手开始安排：
午饭、收拾、时间表。
但这一次，
她没有动。
不是故意不回。
只是——
她正蹲在地上给小安穿袜子。
小安的脚不老实，
一直缩回去。
她轻声说：
“别动。”
语气温柔得连她自己都意外。
手机又亮了一下。
没有第二条消息。
只是屏幕提醒还在。
她伸手把手机翻过去。
继续把袜子拉好。
然后站起来，
去把牛奶倒进杯子里。
白色的液体缓缓升高，
几乎要溢出来。
她看着那条细线，
慢慢停下。
很奇怪。
她心里没有那种
“快点回他”的紧张了。
以前那种
像迟到一样的内疚感，
不见了。
不是冷漠。
只是顺序变了。
她忽然意识到——
原来世界不会因为
她晚回十分钟
就塌下来。
孩子还在吃饭，
阳光还在移动，
水壶还在响。
生活并没有等他批准。
等她真的坐下来时，
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
她才拿起手机。
打字：
“在家。”
停了一下。
又删掉。
重新打：
“今天上午要带小安去复诊，
中午不一定在。
你们提前说时间吧。”
发出去。
语气很普通。
甚至算不上拒绝。
只是第一次——
她没有自动把自己
嵌进他的安排里。
消息发出那一刻，
她的心跳竟然有点快。
像做了一件
微不足道的小坏事。
可同时，
胸口又很安静。
那是一种很轻的感觉。
像把一块
长期贴在皮肤上的胶布
慢慢撕开。
有点疼。
但空气进来了。
更多我的博客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