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林若夕开始注意到一些很小的变化。
她去超市的次数变多了。Safeway、Trader Joe’s,推着车慢慢走,算着折扣。
湾区的保姆费在华人圈里被反复提起——
“现在起步都要二十五一小时。”
“还得包税。”
“月子更夸张。”
她听着,没有接话。
原本用的那支粉底快见底了。
以前她会专门去 Valley Fair 的专柜,试色,等柜姐有空,再慢慢挑。
那天她只是顺路进了 Target。
在货架前站了一会儿,伸手,又收回,最后拿了旁边那支。
结账的时候,她把一盒彩妆棉放回了架子上。
不是拮据。
只是觉得——没必要。
周天骁这阵子很忙。
他在打电话、算账、看表格。
有时压低声音,说的是律师、材料、时间点。
她听不懂,也没有追问。
后来她才知道,他正在帮妹妹准备来美国的事。
月子中心太贵,请人不放心,
“自己人最省事。”
他这么说的时候,语气很自然。
她点头。
有一天晚上,她原本答应去教会替一位姐妹弹琴。
对方临时发来信息,说孩子有点不舒服,问能不能早点到。
她正准备回复,周天骁从书房探出头来,说:“今晚我可能要开个会。”
她停了一下,把手机放回桌上。
回了一句:“不好意思,我这边走不开。”
周天骁抬头看了她一眼,说:“你真的很懂事。”
那句话说得很轻,像顺手给出的评价。
她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那天晚上,她在厨房洗碗。
水声很稳,灯光很亮。
一切都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从那一刻开始,
有些时间不再自动属于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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