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源

本作品为35万字长篇小说《移民加拿大》。取材于八十年代末一群中国知识分子移民在加拿大东海岸十年追求的梦和梦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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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加拿大》十四 初到巴黎

(2009-08-09 09:04:30) 下一个

1-14 初到巴黎

“Bonjour Madame Xu. Comment allez-vous (徐女士:您好) ?” 巴黎戴高乐机场出口处,巴黎大学现代光电设备研究所所长 François (福沆斯娃)在接徐琢。

徐琢答道:“ Très bien merci . Et vous (很好,谢谢!您好吗) ? ”福沆斯娃所长兴致勃勃地迎上去拥抱徐琢,在她脸上亲吻,表示问候。徐琢很不习惯这种礼节,只皱眉头。

福沆斯娃说:“ Je suis très heureux de vous voir (见到您很高兴) .

徐琢回道:“ Moi aussi merci monsieur (我也是,谢谢先生) .

福沆斯娃又说:“ Madame Xu, vous etes très élégante Si vous vous allez manger au restaurant avec moi (徐女士,你真秀美,您愿意和我一块去进餐吗)?”

徐琢也懂这些欧美礼节,就说:“ Très bien Merci beaucoup, monsieur (好极了,谢谢先生) .

从机场到城里,一路上可见很浓的圣诞气氛。灯火辉煌,火树银花,灯饰的埃菲尔铁塔矗立高耸,真是不夜城。他们在唐人街的一个很一般的中餐馆坐定,各点各的。“ Bon appétit, madame ( 祝你好胃口 )! 所长又讲了不少恭维女士们的话,还谈到中国长城等名胜古迹。饭后,福沆斯娃说:“今晚,先请您在研究所小招待所住下,圣诞后送您去巴黎大学学生楼,那儿住宿生活都很方便。”登了记,笑咪咪的道声:“ Bonsoir madame (晚安)!”走了。

第二天早上,一个叫 Andre (昴德海)的室主任兼课题组长,也就是徐琢的进修导师,来接她。这人约五十多岁,两鬓华发,衣着整洁,头发溜光,面带笑容。他说由他负责她的进修。那昴德海在她脸上两面轻轻地贴了一下,作了个亲吻的样子,一个文明礼节,随后接她到光电所去。

该所是巴黎大学的一个直属研究所,离大学远。在一座八层楼的五楼上,他领她见过研究室课题组的同事们:五个男的,二个女的,都十分热情,一个个自我介绍。每个人握手后,不论是男是女都和她贴面亲吻,表示欢迎。她想:“还是我们中国人的礼节好,要不抱拳作揖,要不握手问谢,多好。这不论男女,将人抱住,鼻息体味嘴巴味,不好接受,不讲究。异国文化风情,得将就着点”。她微笑着参观他们的实验室和成果展览室。这一切结束后,已十一点半,她去洗手间,用热水和液体洗涤剂洗了手和脸,感到轻松了好多。

午餐时,徐琢买了一份便餐和一杯咖啡,和大家坐在一起,听他们边吃边聊天:什么电视新闻、路边新闻、天气预报,女人,笑话等等。

半个小时后,昴德海带她到一间办公室,指着靠窗处有一大堆材料的桌子说:“徐女士,马上要过圣诞节,大家都忙於事务,您先看看这些材料,法文英文都有。圣诞节晚上,我来接您到我家去过圣诞节好吗?”

徐说:“多谢先生盛情!”

她就开始看资料。这那里是看资料,纯粹是让她住进法汉词典里别出来。多亏她多带了几本不同类型版本的法汉、英汉词典。资料的句子从句套从句,长到看了后面忘了前面,没看上两页,抄出来的单词十六开纸上三页:“天哪!我学的那点法语不够小学三年级学生考试用。”看这高科技资料,她脑袋象要炸了,又象敲了一闷棍。

圣诞节晚上,昴德海来接徐琢。他想拥抱她,在她的脸上贴面吻。但精明的他发现这个中国女人对他们的这一套不感兴趣:很有人表面上是问好,实际上是乘机占人便宜。就伸手和她握了握手,一脸的恭谦之笑。待她走到车跟前,他赶快给她打开车门,腰微躬着,待她上车坐好,又轻轻地关上门,走到他的驾驶位去,开车之前提醒她扣好安全带。脸上始终保持着彬彬有礼的微笑。徐琢真佩服这里的男人们练就的这套童子功:给女人陪笑。所谓的有教养的绅士风度。

昴德海家住郊外,四十多分钟车程,车停稳在一栋独立别墅的车库前。徐琢要下车,他示意叫她坐着别动。他下车过去,又是一副她上车前的谦恭样。一位长得相当漂亮,三十岁出头的法国女郎满面笑容地迎接她。昴德海介绍说是他的女朋友 Rose (玫瑰),又把徐琢介绍给玫瑰。玫瑰女士和她拥抱贴面亲吻,吻也是作个样子的亲吻声。有名的法国香水发挥着它的效益,徐琢都感觉到了玫瑰女士身上香露怡人,更不用说那好色的男士们了。

客厅里迎门靠墙角装饰着一棵彩灯闪烁,金铃彩结,漂亮富贵的圣诞树。树下堆着彩色礼品盒。屋内干净齐整,饰灯油画,钢琴厅角,不愧是高级知识分子的家庭。女主人请徐琢在沙发上坐了,斟一杯香槟於她,圣诞宴不久就开席。

徐琢把她的旅行礼物谦恭地送给了女主人:一把中国宫扇,一只小而精美的景泰蓝瓷盒。女主人满脸惊喜。两个人结结巴巴,英语、法语一起上,比划着聊天。这时,昴德海端来了各色菜蔬拌的沙拉菜和开胃酒。昴德海是法国南方人,现住在巴黎,过圣诞节还多为南方习惯:红鳟鱼,生蚝,牡蛎,奶酪,小牛肉,新烤面包;著名的波尔多白、红葡萄酒随其所好,频斟款饮 . Beaucoup de sante Joyeux Noel (身体健康!圣诞愉快)! 宾主相敬,谈笑风生。女主人的眼睛在昴德海和徐琢间转来转去,心里在嘀咕:这东方美人只仅仅是圣诞宾客吧,决不要成昴德海的第 N+1 个!因她自己是他的第 N 个了。这个 N 到底是几,昴德海先生自己也不很清楚。主餐后,昴得海又去端来普鲁旺斯鱼汤,随后甜食点心,徐琢把酒杯轻移到一边,拿了一杯巧克力冰淇淋,慢慢地应酬着。她觉得头有点大,再喝就多了。第一次在洋人家作客,失态是太失面子的事。昴德海一杯接一杯。不能不承认:法国是葡萄酒的故乡,确实也造就着辈辈相传的酒鬼酒徒。一顿晚餐,四瓶葡萄酒没剩有几,这可真是眼见为实。

晚上十点多,徐琢谢过女主人辛苦半天准备的晚餐,昴德海送她回去。徐琢担心这酒鬼是否再能开车,为安全捏把汗。但他和接她来时的状态并无多少两样,只是他那股喷人欲吐的酒胃气不断地向她袭来。她欲开窗通通气,又冷,又怕不礼貌。车内的酒胃气越来越浓,她实在有点忍受不了了,头昏欲吐,好在到了研究所临时接待处。风助火势,酒助人为,昴德海这回再也不是彬彬有礼的握手道晚安,而是紧拥住徐琢,左右开弓,在她的脸蛋上印上了两个酒胃气喷人的臭嘴巴,把个徐琢差点喷晕。她怀疑昴德海吐到了她的脖子里。她胃里直往上翻,莫待昴德海的‘ Merci beaucoup, bonsoir madame (非常感谢,晚安!夫人)’讲完,便急往洗手间,把肠胃都要吐出来了。吐得她眼前金花四冒,头昏目眩。最后倒在了床上。圣诞节作客的一点情趣被昴德海喷得一干二净。

二十五日所有的单位、商场都不开门,连麦当劳的灯箱招牌大 M 都在放假,熄灯睡觉。她没得吃了!上午从水龙头里接了杯水,还有昨天上午剩下的一片干面包。下午,什么吃的都没有,整个一层楼里,几乎只剩下她一个人。到了下午五六点,她饿得难以坚持,就出去找,看见远处一家小杂货店灯亮着,兴冲冲地到跟前一看,门上挂着牌子:关门。手抓着那门把摇了摇,门锁着,她失望了。异国他乡,艺术的故都巴黎,徐琢一个人在研究所临时接待处,孤苦伶仃,形影相吊。无一根菜叶,无一片面包,无一口食物下肚,水龙头里有的是凉水,爱喝不爱喝全由她。

一天两夜,吃了一片面包!徐琢的心比阴沉的天还灰!她想起爸爸,想起了爸爸的长征,真正体会着饥寒交加,草地雪山,敌人前堵后追,生死拼搏的艰难。她没有眼泪,没有抱怨。门外北风急,天阴湿,她的心情和门外的天气一样。她是带着使命来的,决不能有辱使命!‘病树前头万木春’。她饿地头昏,看不成书,晕眩懒睁眼睛,就这样躺了一天两夜。访问学者、留学生都有一腔难言的苦,她徐琢也不例外。
 

请在右边文章目录处,顶部/下部,点击 《移民加拿大》十五,可以接读。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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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安维东 回复 悄悄话 回复忘记你忘记我的评论:
忘记你忘记我,你好!我没忘记,只是近来受牙疼熬煎,我将继续,不负你和网友期待。谢谢你!
安维东 回复 悄悄话 回复vwbeetle的评论:
vwbeetle, 你好!我想一颗荔枝,一吃到口就觉香甜。一颗槟榔,慢慢咀嚼,其味儿会更浓。你说呢?谢谢你!网友。
忘记你忘记我 回复 悄悄话 继续期待。
vwbeetle 回复 悄悄话 "本作品为35万字长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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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长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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