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雅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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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颜 [37]

(2011-09-15 18:32:22) 下一个

迟浩和韩玫从学校接上儿子回父母那。父母住在当年奶奶住的房子里,迟浩和韩玫在那里结的婚,伺候奶奶故去以后,韩玫要求和父母换房子住。迟浩的妈妈因为有哮喘病,很稀罕奶奶房子里面的双气,这让迟浩的父母很感动。

他们婚后在父母的老房子里住了3年,赶上老房子拆迁,父母也分到了一套全新的双气偏单,在高层的第十一层,父母托辞楼层太高,住着害怕,送给了迟浩和韩玫,就是迟浩和韩玫现在的家,父母还说算是爷爷奶奶送给孙子的礼物,那时候迟浩的儿子不到一岁。

“爷爷、奶奶!”随着迟浩儿子的叫声,迟浩的父母从房间里迎了出来,看见儿子、孙子,满脸的褶子笑成了两朵花。

韩玫走上前,把乐乐送来的那个袋子递给了迟浩的爸爸:“爸,这是小颖托人从国外带来的衣服,迟浩的衣服太多了,穿都穿不过来,给您吧!”

“给他的衣服,我穿得了吗?”迟浩的爸爸笑逐颜开地接了过去。
 

“您试试!”韩玫很积极地帮着迟浩的爸爸穿着衣服。

迟浩一直都没有想过要去看看袋子里面是什么东西,当韩玫把运动衣抖开了,披到爸爸身上的一瞬间,迟浩意识到,这衣服绝对不会是小颖送的。

乐乐和迟浩过第一个情人节前,说好了要买一套情侣衫。他们转了很多商店, 最后在一家运动用品商店看上两套运动服装,同样的造型设计,男的是蓝白相间的,女的是红白相间的,迟浩一眼就看上了。可惜男的没有特大号的,大号的迟浩穿着小,就没有买。乐乐当时就说,如果以后看到了,一定给他买一身。现在的这身运动服,和当初的那身很象!

爸爸穿上,就象棍子上套了个面口袋,又肥又大,衣服在身上松垮地晃动着。

“好看是挺好看,就是太大了,我穿不合适。”爸爸说着就要往下脱。


     “爸,这可是正宗的美国货,您穿上特别精神,就是肥点儿,
 妈,您给爸改改,这,这,往里收收,冬天里面套棉袄穿也行呀!”韩玫捏着衣服比划着。

“我又不赶时髦,这么大岁数了,有件衣服穿就行,还是给迟浩吧!他喜欢穿运动服。”爸爸看了一眼迟浩,似乎看出迟浩不舍得给。

“哎呀,孩子的心意,你就留下吧!”妈妈也看了看一直闷声不响的迟浩说。

 “好好,那我就留下。”爸爸把衣服脱下来,递给了妈妈。迟浩看着这一切,心里很烦,却说不出什么。

他落寞地走进奶奶住的那间屋子,靠墙的桌子上,放着奶奶的遗像,遗像前有糕饼水果等供品,奶奶慈祥地笑着。

     每次迟浩来,都会过来陪陪奶奶。这一次,他无奈地看着奶奶:奶奶,你为我选择了玫玫,可是乐乐回来了,我觉得我爱的还是乐乐。


     奶奶摔伤三个多月以后,一切都恢复了。徐姐不用再来了,韩玫的单身宿舍还没有影儿呢,但是也不能赖在奶奶家。所以韩玫就跟奶奶告别,准备搬出来了。

奶奶说:“我听迟浩说你在等单位宿舍,如果还没有等到,你就不要走。跟你在一起睡习惯了,你走了,我害怕。”

迟浩也说:“你要是嫌我奶奶烦呢,你就搬走,如果不嫌,就尽管住,就算是帮我照顾我奶奶,护工费照付。”韩玫也确实没有地方去,就半推半就的留了下来。


    奶奶因为伤了尾骨和肋骨,每次上厕所时都不敢使劲儿,几个月下来,就落了个便秘的毛病,每次如厕都要打开塞露。


    有护工的时候,都是徐姐白天帮奶奶排便,徐姐走了以后,奶奶也是每天白天自己打开塞露。有一天韩玫下班回来,奶奶在厕所里,满头大汗,脸色很难看。韩玫一问,奶奶说已经三天排不出大便,今天都打了三支开塞露了,就是排不出来。

    韩玫觉得应该是大便干燥,老人无力下排,就找了块塑料布,铺在床上,上面又铺了很多报纸,准备了一卷手纸,让奶奶趴下,韩玫用手指给奶奶往外掏。

迟浩和迟颖来给奶奶送饭,迟颖一进屋就堵上了鼻子:“啊,这是什么味儿呀?”等她看清韩玫在干什么,恶心的扭头就跑,迟浩赶紧上前帮忙。

帮奶奶收拾利落,韩玫对迟浩说:“你把奶奶扶到那屋去歇会儿,我把这屋的窗户打开,透透气。

迟浩把奶奶扶到另外一间屋,看着迟颖跟奶奶聊上天儿,才回到奶奶屋里。虽然窗子开着,屋里还是有股难闻的味道。韩玫站在窗口,脸冲着窗外。

“小韩,谢谢你呀!现在奶奶也能自理了,我看你还是搬到旁边那间屋里去住吧。”

韩玫回过头来:“迟大夫,你明天带奶奶去肛肠科检查一下吧!”

“怎么了?”迟浩一惊。


     “刚才帮奶奶排便时,出了很多血,奶奶说每次都是这样,她有痔疮。可是我觉得不是,我摸到一个硬东西,几乎把肛门都堵死了。”

迟浩第二天一早就把奶奶带到了医院,诊断是直肠癌晚期,已经有肺转移。迟浩发现奶奶说话时总是气短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奶奶说是因为卧床的时间太长了,人变得比较弱,没有料到,奶奶的肺里已经有积液了。手术意义不大,只做了个肠瘘,住院化疗。

奶奶对化疗反应很大,人很快就虚弱下来。因为要控制肺感染,奶奶的用药里有抗生素,韩玫虽然每天都在医院,却不能到病房里探望奶奶。

     迟浩刚刚和乐乐分手,情绪低落,看到从小就宠爱自己的奶奶也将不久于人世,心情就更糟了。他白天上班,只要有空的时候,就来陪奶奶,晚上陪到奶奶睡着,迟浩才会离开。

多少个夜晚,他都会不由自主地来到乐乐家楼下,对着乐乐卧房早已熄了灯的窗子发呆,迟浩总是奢望着,或许有一天,乐乐会坐在窗前写着什么,自己可以偷偷看她一眼。他对乐乐的这份痴情,只有满天的繁星可以见证。

迟浩想在乐乐出国之前再看她一眼,可又不想让乐乐察觉,他知道假如乐乐坚持不要分手,他是不可能象对雯雯那样对待乐乐的。迟浩之所以对雯雯那么不客气,因为他知道雯雯的话对乐乐的影响有多大,他想让雯雯助自己一臂之力。最主要的是迟浩害怕自己再次面对乐乐的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他就把自己的愿望告诉了好朋友苏岳,想看看他是否有办法可以让自己看一眼乐乐,又不让乐乐知道。

苏岳就想出了一招,借口找乐乐要在国外的联系方式,等他出国好联系, 当时不过是个借口,没想到日后还真帮了苏岳和迟颖的忙。

乐乐把苏岳和迟颖送到楼下,当时迟浩就在花坛后面藏着。乐乐更加清瘦了,原本束起来的头发,松散地披着,遮住了脸颊,显得脸只有窄窄的一条了。苏岳和迟颖在楼下又跟乐乐聊了两句,乐乐冲他们挥了挥手,就转身上楼了。也是那一次,苏岳打听到乐乐机票都订好了,很快就要出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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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五弟五哥 回复 悄悄话 还得承认缘分,,,没缘的人就是难在一起。
Sunflower28 回复 悄悄话 乐乐写得有点自恋。
sweetbaobao 回复 悄悄话 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我就在这沙发上和故事人物一起纠结着一起快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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