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沧海仍有水，除却巫山还是云（三）
林妈妈第一次把她带回家，林笑就知道，自己完了。
那一年林笑上高二，林卡上初三，兄妹俩都在附近的70中学。
林笑放了学，和哥几个在操场上踢球。林卡骑着车来找他：“哥，妈叫你早点回家。”
林笑正踢得起劲儿，头也没回：“知道啦。”
“家里今天来客人，妈叫你把饭先做了，她一会儿就回来。”
林笑跟场上打了声招呼，一边走一边不耐烦地冲林卡嚷：“知道啦，知道啦，你先回去吧。”林卡朝她哥白了一眼，先自走了。
林笑回到家，看了林妈妈留在饭桌上的字条，先去林卡房间把折叠床支好，然后把林妈妈走之前切好的两个菜炒了，再把饭闷上，冲完澡，和林卡坐在桌前做作业。
傍晚，林妈妈带着她回到家，招呼道：小卡，把你同学接你屋去，这外面风刮的，满头满脸的灰。一会儿吃完饭赶紧洗个澡。
林笑抬眼望去，她齐肩的长发随意地洒在耳边，双眉微蹙，好象有什么放不下的心事，一身白衬衣稍稍有点嫌小，裹在身上紧绷绷的。林笑暗暗地提醒着自己，眼睛抬高点儿，可还是忍不住偷偷瞟一眼藏在白衬衣里面若隐若现的起伏跌宕。
林妈妈对林笑说，笑笑，这就是妈妈同事徐阿姨的女儿，梁若鸿，跟小卡一个班，你们的那些日本小人书就是人家送的。
梁若鸿朝林笑嫣然一笑，林笑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遂即转过身，去准备碗筷，生怕她看破他的流氓坏心眼儿。
饭桌上，林笑囫囵地吞着饭菜，一边琢磨着怎么从来没有注意到妹妹班上居然藏着这样一位漂亮MM，一边故作漫不经心地听着她们三个的对话。
原来，梁妈妈和林妈妈都是省人民医院的护士。梁爸爸曾经是省人民医院的最有前途的心内科医生，若鸿初一的时候，梁爸爸就被单位派到日本进修访问。每年夏天，若鸿总是会跟林卡悄悄说，我爸今年秋天就会回来了。每年开学后，她又会给林卡和林笑带来一摞她爸爸从日本寄回来的漫画书。偶尔梁妈妈晚上值夜班的时候，林妈妈就帮她顶上。今天林爸爸临时倒班，林妈妈只好把若鸿带回家。
吃完饭，林卡带着若鸿在卫生间洗澡，林笑继续他的功课。隐约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夹杂着女孩子悉悉索索的窃窃私语，林笑就好象道行尚浅的沙弥误闯了兰若寺，作业本上的数学公式影影绰绰地飞出纸面，他强自定神，稀里糊涂在纸上胡乱涂鸦。
朦胧中，若鸿从雾气腾腾的卫生间向林笑走过来，白衬衣紧绷绷地裹在身上，每一个纽扣上都刻着一道数学题。他绞尽脑汁把题目一一破解，纽扣应声而落。可是最上面那个纽扣上的题目死活也看不清楚。林笑心急火燎地凑到她胸口，试图分辨出那玄秘的天机。若鸿吹气如兰，身体在白衬衣后一起一伏，林笑更加凌乱。这时若鸿舌绽莲花：爆米花啦。。。
林笑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砰”的一声巨响，星星点点的爆米花漫天飞舞。。。
林笑“噌” 地一下醒了。。。
她从车站里出来，在人群中找到了他。
一身简洁的白衬衣，轻巧地贴在身上，大方得体之余张扬着成熟的诱惑。
若鸿嫣然一笑：笑哥你都没怎么变，就好象比以前结实了点儿。
林笑有一种预感，这次自己又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