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文:靠国难暴富的财政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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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文:靠国难暴富的财政部长                   
       
        刘 红 
                        
    1927年以前,宋子文谈不上有多少财产,广州时期的宋子文还是克尽职守的。南京政府成立后,国民党统治相对稳定,四大家族的财富开始急剧繁殖。在此背景下,宋子文的个人财富也膨胀起来。宋的发财之法有三种。
    一、兴办公司
    宋子文及其弟子良、子安,或宋氏势力主办公司,在旧中国资本主义自由经济体制下,是可以理解的,可宋记公司与民族工商业者有不同的地方。
    宋
记公司的第一个特点是“公司多”。抗战前,宋家开办有中国棉业公司、华南米业公司、国货联营公司、中国物产公司等;抗战期间开办有中国棉业贸易公司、重庆
中国国货公司、西宁实业公司、西南运输公司、雍兴实业有限公司、环球贸易公司、中国国防物资供应公司等;抗战结束后开办有孚中公司、中国进出口贸易公司、
统一贸易公司、金山贸易公司、利泰公司等。在国民党上层圈内,在举办公司上能与宋子文相媲美的只有孔祥熙。
    第二个特点是“经营面广”。宋
子文的公司多,均非空架子,经营项目之多、经营点分布之广,在工商界少见。宋记公司插手金融、军工、外贸、化工、航空、汽车、轻工、农副产品等行业,在全
国主要地区和美国、南美等地均有关系网。即使是“皮包公司”,也是实力雄厚,在市场上呼风唤雨。中国的资本家在“经营面、经营点”方面谁也无法与宋子文相
比。
    第三个特点是“背景特殊”。宋子文开办公司有3个高潮。第一梯次是蒋介石基本平定党内反对派和地方实力派的挑战,南京政府开展有限规
模的经济建设,宋子文又出任协调全国经济建设的“经济委员会主席”,一批“宋记公司”应运而出,在中国近现代史上“第三次现代化浪潮”中大显身手,赚钱无
数,为以后更大的发展打下了基础。第二梯次是抗战期间,全国经济中心西迁,随着这一经济大调整,宋子文从宏观经济上把握经营情况和项目评估,创办一批公
司,这些公司一出场就成为经济活动的热点。第三梯次是抗战胜利“劫收”时,他身为“行政院长”,了解市场行情和敌伪产业的去向,又创办出一批容易投机、操
纵市场的公司。所以宋记公司的出现,均为经济非常时期,全国性的经济大调整为他选择投资方向、确定投资数额、获取巨额效益提供了合适的机会和条件。
    第
四个特点是“垄断性”。如果说多办公司、多设销售点、增添经营项目,或者在政界、军界、特工界找一政治靠山,有些工商界人士可以办到,只是程度不一而已。
可宋记公司的“垄断特权”对一般工商界来说是无法办到和效仿的。宋记公司很多经营特权,最明显、最关键的是“垄断特权”,例如“中国棉业公司”掌握当时中
国的花纱布市场。“华南米业公司”专司运输进口大米。在美国纽约的“环球贸易公司”、在华盛顿的“中国国防物资供应公司”就全权代理利用美援采购军火的业
务。“西南运输公司”包办抗战后期美国对华援助物资的公路运输。这种“垄断权”的存在,有的是宋记公司用不正当的手段争来的,更多的是“宋子文”的存在就
是“特权”的来源。“官商合一”是导致宋子文、四大家族、南京政府腐败的重要原因之一。
    二、贪没援华物资
    为接收抗战中、后期美国利用《租借法案》提供的对华援助,宋子文在美国成立“环球贸易公司”和“中国国防物资供应公司”,由后者提供美援款项和采购武器计划,前者在美国各军火商中采购,从中获益不菲。
    宋家势力占有援华物资的途径、手法有明道、黑道两种。“明道”是接受大量以“佣金、劳务费、推销费、代办费”的名义付给的贿赂。“黑道”则更奇更多更贪,手法有“虚报、抬高价格、谎称保管和运输中丢失、物资到华后由宋记公司转入黑市销售”等多种。
    《宋
家王朝》一书对“黑道”议论颇多,引用的有美国联邦调查局背景的材料说宋氏家族“一直是金钱狂,他们的一切行动都是受其聚敛钱财的欲望所驱使”。他们“正
在进行一个诈骗中国人民的巨大阴谋——骗取中国人通过租借法案所应正常收到的物资,并把其中很大一部分钱财转移给宋氏家族。”
     “租借法案物资迄今已经分配给中国的约五亿美元,其中很大一部分最终将转入宋家。”
     “战时约有价值三十五亿美元的租借物资,有的在到达中国之后,有的在离开纽约环球贸易公司之前,据说都通过子文和子良之手,但极少到达目的地。”
     “宋
子文一次给重庆方面的报告说一艘装有60辆新式美军坦克和其他价值昂贵的战争物资的货船沉没了。而事实是该货船从‘未装载坦克离开西海岸,也从来没有制造
过这些坦克。这是对宋氏家族行为方式的确切说明,他们用这个办法把租借法案拨给制造60辆坦克的资金转入自己的手中。”
     “当救济物资一到中国,立即转入黑市渠道。当时美国红十字会捐赠的血浆竟然放在上海药房里公开出售,每品脱高达2 5美元。为此,美国海军海岸巡逻队扣押了存在仓库里余下的三千五百箱。” 
    还有“运输费”,其中一次宋子文向美方提出的由“西南运输公司”担负的中缅公路运输费用达1.9亿美元,以便在对华贷款中报销。“谁都明白,这一数目大大超过实际需要。”
    英国外交部的官员推测,“宋氏兄弟把几十亿美元转入自己的腰包,许多钱根本没有离开美国。”
    杜鲁门说:“他们(宋氏家族)都是贼,个个都他妈的是贼……他们从我们给蒋送去的38亿美元中偷出7.5亿美元。”
    子
文从“明道”、“黑道”捞取多少美国援华贷款、物资,恐怕永远无法查清。只是从宋子文远远超出经商常规的资本增长速度和天文数字的存款中,可以看出他的
“夜草”有多少!对宋家兄弟侵吞美国援华抗战贷款的罪行,最具挑战性的指控来自他们的亲人——宋家王朝的叛逆宋庆龄女士。这位中国进步力量的旗手曾要求美
国友人出面,请华盛顿当局配合,清查弟弟们的违法行为。她告诉只有(美国)总统一个人有权力阻止这种情况发生,她希望美国政府制订出某种办法,核查租借物
资基金的分配情况,并对环球贸易公司进行调查。”
    三、利用经济情报投机经营
    宋子文长期主持国民党政府的经济事务,参加所有的经济决策,这对他这样充满“赚钱欲”的官倒官商来说,成为一次又一次投机发财的好时机。最能表现他利用经济情报进行投机活动的是在金融市场,利用政府所定黄金、外汇兑换率的变化,转手赚取高额利润。
    在1943年和1946年,曾出现两次“黄金风潮案”,宋子文在第一次黄金风潮中是捣乱的角色,在第二次黄金风潮中则是主犯。
    第
一次“黄金风潮案”发生在抗战后期,应蒋介石、孔祥熙、宋子文的要求,美国提供的五亿美元贷款(中美财政借款)用黄金支付,并在中国金融市场销售,回笼已
经严重贬值的法币,制止市场上疯狂的通货膨胀。既是回笼货币,价格就要订得合适,重庆政府决定在1943年3月30日正式提高黄金价格。
    当
时宋子文不在国内,财政部长孔祥熙借口黄金未运到先出售“黄金储券”,到时凭券购买黄金,限制出售黄金。黄金提价决定后,于生效前三天,孔、宋财团开始大
规模套购涨价前的黄金。他们的抢购,等于泄露经济情报,引起黄金抢购潮。正式涨价后,孔、宋财团又以高价抛出黄金,宋氏财团在此过程中,赚钱无数。
    第
二次“黄金风潮案”发生在1946年8月间。当年3月,行政院长宋子文说服蒋介石开放外汇市场,这对拥有巨额资金、外汇和黄金的宋氏财团来说至关重要。最
初法币对美元的汇率是20比l。由于经济状况恶化,每到月底金融市场总有起伏,下月初必定提高汇率,几月下来已成惯例。到8月中旬,宋子文决定将汇率提高
到3350法币换1美元,到1947年2月,南京当局已对金融市场失去控制,南京城内每两黄金已达93万元法币,1美元兑换16000元法币,随之而起的
市场价格更是一日数扬。至此蒋介石下令“中统”进行查处,宋子文的阴谋在国民党上层被公开,这也成为他辞去“行政院长”的原因之一。
    行政
官员不能经商,这是公务员制度中最基本的一条,宋子文对此不会不知道。宋家三兄弟身为掌握财政决策大权的政务官员,深层次、多渠道的从商,是为一错;宋子
文、宋子良、宋子安经商,如果遵循市场法则、按照价值规律公平竞争,也为君子。可宋家兄弟所有的经济活动,不靠竞争靠垄断,不靠实力靠权力,贱买贵卖,欺
行霸市,纯粹是一种权力加违法的商业投机,又是一错;宋家兄弟身为政府官员,漠视法律,侵吞国家资财,贪污战争急需的战略物资,政治上始终与人民为敌,支
持蒋介石的内战反共路线。所以从政治上讲他是在维护南京政府,可他的经济犯罪实质上又是在腐蚀南京政权,导致国民党全面腐败。
 
                              宋子文到底有多少钱

    宋
子文官场商场活动多年,积聚下多少财产,世人难于查清,国内外对他的财产估价不一,最高的达“几十亿美元”、“8亿美元”,有的说是“7000多万美
元”、“4700多万美元”,由于这些款项几乎全部存于西方银行,还有资金投资于实业界,所以难以确定宋子文的财产数。不过,上述几个数字中的任何一个
数,都远远超出宋子文的正当收入。宋子文从来没有勇气公布自己的收入以正视听。说宋子文是“中国首富”,这是人所共知的事实。
    在1947
年9月召开的国民党“六届四中全会”上,一些国民党的中执委员纷纷发言,指摘“豪门资本”操纵市场,破坏经济,致使经济走向崩溃。发言者不敢点四大家族成
员的名,脾气很大的宋子文心中有鬼,自动对号入座,似乎姿态很高的说:“我捐出来好了,不过我要看看别人。结果“别人”没有动,宋子文捐出价值当时
2000亿法币的“中建银公司股票”(中国建设银公司成立于30年代中期)。蒋介石非常高兴,在会上予以表扬,并希望其他委员效仿。
    宋子
文慷慨有他因,一为2000亿法币时值140万美元,可购20万担大米,对他庞大资产来说无足轻重;二是捐出中建银公司股票,可总经理依然是宋子良,不影
响宋家对该公司的控制;三是捐产换美名,自1 947年2月“黄金风潮案”后,宋子文的职务被逐一剥去,南京上层一些人正利用他泄露经济情报、带头投机倒
卖一事,趁美国提出撤换宋子文之机,准备置宋于死地。现“捐产”可阻挡别人的进攻,蒋介石、宋美龄顺势任命宋子文为广州绥署主任、广东省府主席。精于经商
之道的宋子文,又做了一次赚钱生意,花费资产中的零头,除了换来主持粤省的官职外,还给捞取巨额财产投保除险。
    宋子文到广东的16个月
中,对家务家产进行了彻底的核查,并且有计划的把在大陆的资产向美国、加拿大、南美等地转移,以防止被人民政府接管。到各地解放前夕,那些对人民政权存有
敌对情绪、怀疑、误解的国民党达官显要、工商界人士,逃离大陆时无不匆忙,连接收家产、安排转移的时间都没有,宋子文却有充分的时间准备,一一安排,故损
失甚微,把庞大的宋氏财团搬到西方,总部设在美国纽约。
     1949年1月24日“广东省府主席”薛岳到任,同日宋子文离穗赴港,6月10
日到达美国,定居在纽约曼哈顿的豪华住宅里。宋子文并非像他自己所说“从政二十余年,已当休息”,并非只是一个客居异国的寓公。此时他56岁,有数千万币
值远高于现在的美元,精力充沛,资金充足,经验丰富,当然会继续经商。然而在中国和美国的经商环境大不一样。
    到美国后的宋子文特权尽失,
在基本按照价值规律运转的美国商界,谁会欣赏这个垮台政权的“行政院长”;在经济因素十分活跃的美国商界,宋子文的“财力”是什么也垄断不了;在靠竞争定
输赢的美国商界,哪位大亨又会照顾这位失去权势、失去商业势力范围、失去广阔市场的宋子文?
    因此,在美国学经济、在中国靠官商结合赚钱暴
富的宋子文,反而不适应美国的经济环境,经营规模、经营项目、经营效益根本无法与在上海、南京、广州相比,只是从事石油股票和其他行业的批发业务。作为一
个普通商人,再也无法像过去那样在商界招摇过市,以前美国商人愿意和宋子文来往做生意,那是因为在和宋子文的交易中两者一起赚取南京政府和中国人的钱。而
且过去主要是在做军火贸易,现在这条路也已断绝。故宋子文在经济活动中被冷落、拒绝、遗弃是经常发生的。宋子文的主要经历是在富有特权的气氛中度过的,平
民、商人的日子本身就是一种无法忍受的折磨,到60年代经商活动开始减少。 
 
                          宋子文为什么对蒋介石有怨气

    在
美国宋子文政治上也没有“完全休息”。蒋介石复辟上台后,曾数次招呼宋子文回台“操持政府公务”。宋如回台湾,蒋家父子也会像安排其他国民党大老一样,一
方面给予荣誉性的较高的职位,当然是有职无权;一方面通过“立法院、监察院、国民大会”对大老们在大陆的劣迹进行弹劾,当然只查不办,目的是要其安分守
己。宋子文对这两点均不感兴趣。
    四大家族曾经一起操作国民党的政权,只因蒋介石独裁专制,孔宋财迷心窍,陈家有权有术,宋美龄听政,宋霭
龄谋私,内部分赃不均,暗斗不断,最后各奔东西,宋子文当然也不想重圆和蒋介石的合作梦,更不想为蒋经国所调遣。他想的是如何抒发心中的怨气,想当初17
年前孔祥熙配合蒋介石从他手中夺去财权,3年前蒋介石又把他赶出“行政院”和南京城,此仇此恨未报。故对同住纽约的孔祥熙是断绝来往,到1967年8月
15日孔氏病逝时,宋子文也未出场,也算表示出对孔的不满和抗议。
    宋子文的怨气主要是对蒋介石的。宋某一直不理解的是,蒋介石不通常理、
不符合西方民主准则的独裁统治,如何能维持下来?大败之后竟然还能在台湾复辟?自己一直在努力仿效美国的政治制度和经济制度,可只能成为蒋介石手中的玩
物?所以到美国后,宋子文就和留美国的李宗仁、胡适及留香港的张发奎、顾孟余、夏威等组成的“第三势力”有些来往,专门用美欧式的“民主”来挑台湾方面的
刺和给台北国民党政权开“政治处方”。“第三势力”并不代表历史上的进步力量,经国民党的分化、拉拢、破坏之下不了了之,宋子文也就知难而退,脱离“第三
势力”。
    宋子文到最后也没明白,蒋介石所以能在国民党统治集团内部不倒几十年,就是比宋更了解国民党、了解国民党官场。西方是按照预先制
定的竞赛法则再争再斗,国民党蒋介石集团是先上台再订竞赛法则;西方是靠获得选票多数击败政敌后上台,蒋介石是靠权术阴谋上台后再逼各种政治势力就范。蒋
介石深谙其道,宋子文只悉西方,不解国民党官场的东方特色,当然只能成为蒋介石的工具。
     1959年初,宋子文夫妇东来台湾。蒋经国接班
已成定局,蒋介石已经73岁,宋美龄已经63岁,宋子文也已67岁,对这一年龄层次的老人来说,忏悔、认错、和解等已属多余,他们需要见上一面,宋子文夫
妇以“处理私务”和“观光游览”为名,先到马尼拉,看望女儿,再到香港,最后飞台北,很快回美国。
    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去台湾是1963年2月间。在台期间,宋子文两次和蒋介石、宋美龄见面。曾经是命运宠儿的三位南京官场的主沉浮者,还有什么心情谈论过去,谈论历史,只是作为一家人叙叙家常罢了。
     1971
年4月,宋子文夫妇离开纽约,来到旧金山。24日宋子文突然晕倒,再也没有醒来。宋子文病逝后,蒋介石送来“勋猷永念”的挽额,可此时正在美国的宋美龄却
没有在葬礼中露面。美国方面设有派正式官员参加葬礼,尼克松总统却给蒋介石发了一封唁电。最后,宋子文的遗体停厝于纽约州北部佛恩崖公墓的地下尸库中,等
待葬回长眠于上海万国公墓的父亲、母亲、二姐的墓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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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作家《宋家王朝》中文译本首页“宋家王朝聚集了这个时代最大财富的一部分 -Ucl- 给 Ucl 发送悄悄话 Ucl 的个人群组 (0 bytes) () 07/06/2013 postreply 09:11:42

《不列颠百科全书》称,‘据说他是地球上最富有的人。’ -Ucl- 给 Ucl 发送悄悄话 Ucl 的个人群组 (0 bytes) () 07/06/2013 postreply 09:12:07

杜魯門:They're thieves, every damn one of them -Ucl- 给 Ucl 发送悄悄话 Ucl 的个人群组 (811 bytes) () 07/06/2013 postreply 09:14:18

蒋宋孔陈---这些都是毛泽东自己杜撰的 -kelvin18- 给 kelvin18 发送悄悄话 kelvin18 的博客首页 kelvin18 的个人群组 (0 bytes) () 07/06/2013 postreply 09:29:34

蒋介石失败原因之一是娶了宋美铃。他的地位没有必要去榜大款。其江浙性格使然,局限性。 -innovate- 给 innovate 发送悄悄话 innovate 的个人群组 (0 bytes) () 07/06/2013 postreply 12:05:19

浙江人喜欢经商,商人本色 -Ucl- 给 Ucl 发送悄悄话 Ucl 的个人群组 (0 bytes) () 07/06/2013 postreply 13:13:21

50年代美国调查结果未公布,只公布全部华人不超过1亿,宋子文能占到一半? -相当冷静- 给 相当冷静 发送悄悄话 相当冷静 的个人群组 (0 bytes) () 11/17/2013 postreply 17: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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