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游记-成都（2）

国内游记-成都（2）

作者：劳柯

五月29号 （星期六）

李同学打来电话，说她正在我住的酒店外吃豆浆油条，我说我在这儿已经住了好几天了，没有发现有吃豆浆油条的地方，问她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李同学把酒店的名字发给我，我一看就是我住的地方，于是我赶紧下来到酒店门口，门口和过去几天一样是高楼大厦，哪里来的早餐店。我到前台问了一下服务员，服务员看了一眼李同学发来的酒店的名字，说这个不是他们的酒店，不过名字非常相似，只是多了两个字。我一看确实只差了两个字。我给李同学发信说遇到李鬼了，她去的那个酒店和我住的酒店只差两个字。

我第一次来成都住的酒店叫紫薇酒店，本来想住在那个酒店，不过二十几年过去了，不知道是那个酒店已经换了名字还是那幢楼已经被拔掉了，反正这次我没有找到那个我原来住过的酒店。凭着留在心中的地图，我就选了这家酒店，没想到成都还有一家酒店和这个酒店只有两字之差，不知道哪家是李逵哪家是李鬼。

两家酒店离得不远，大概二十几分钟后她就来了。我一眼就认出了她，她和过去一样，依然留着长发，发梢还染了淡淡的红色。人未开口笑先来，熟面依旧笑春风。他爱人也和她一起来了，他爱人姓陈，是一名小学老师，我称他为陈老师，他叫我张博士。陈老师个头不高，但很结实，一看就是帅哥一枚。他们家闺女比我们家大的还要大一岁，我问闺女为啥没有来，李同学说闺女在补课，我说不是不让补课了吗，她说不补课不行，她们班的第一名都在补课，怎么能不补啊。我说补课好补课好，这样可以学额外的知识。陈老师说：这就是卷，从小学就开始卷啊！

陈老师说成都你都来好几次了，估计市区内没有没有去过的地方了，今天他们带我去海窝子古镇和燕子沟旅游景点去看。我说好啊好啊，然后补充说我喜欢去偏远的地方。陈老师问我能不能听懂他带有麻辣味的四川普通话，我说他的普通话说得很好，比我好多了。我说的是实话，我说普通话的时候带有非常浓重的山东口音，我们家两个闺女有的时候都听不懂我说话。我的普通话讲不好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从小学到高中，有几十个老师教过我，其中只有一个人用普通话讲课。

四川话其实也是官话，不过要比山东话要好听很多。

海窝子古镇虽然属于成都的景点，但其实是在彭州市，彭州市在行政上属于成都，于是这海窝子古镇也就属于成都了。公路宽阔，一路顺畅。陈老师对这个古镇似乎很熟，一到古镇就找到停车场。不是旅游季节，古镇上的游人不多，但古镇的街道依然打扮得很漂亮，街上挂满了红灯笼，再加上古色的建筑，走在青石板铺的街道上，真有一种穿越的感觉。古镇可以说是一个商业街，有各种各样的商店，不但有卖旅游纪念品的，还有卖各种各样吃的店。有一家店卖一种圆圆的黑色的水果引起了我的注意，李同学说那是黑梨，特别甜特别好吃。黑梨皮虽然是黑的，但梨肉却是白嫩白嫩的雪色。店家把黑梨切成块让人免费品尝，我就在李同学的鼓励下尝了一块，真是口酥心润，我忍不住买了几个。

我看到一家卖扇子的店，扇子上印着海窝子的具有标志性质的景点。我们家大闺女喜欢收集各地的扇子，我希望她能把这个习惯保持下去，所以无论到哪里只要有卖当地扇子的店我都会驻足。几天前我在中山陵门口处看到一位残疾人卖扇子，那位残疾人很厉害，因为没有手，他用脚在扇面上题字，我买了一把扇子，让他题了’天下为公‘。今天我又买了两把，希望大闺女喜欢。

海窝子的商铺名字喜欢用自己姓作为店名的第一个字，什么王家烧鸡李家大米徐家折扇，最多的是谁谁家的烧鹅。陈老师说彭州人喜欢吃烧鹅，所以这里的烧鹅特别好吃也很好卖，于是就出现了各种各样的烧鹅，他说等一会他带我去烧鹅总店去买烧鹅，因为那里烧鹅最好吃。我问总店烧鹅姓啥，他说姓范，范家烧鹅最好吃。

我们把青石板街来回走了两遍，临走的时候我们还在海窝字古镇的牌坊下合影留念。李同学说出口的地方还有一台仪器可以测我们是第几位游客，但到了出口发现那台机器不在了，也就无从知道我们是第几位游客了，多少有点遗憾。

从海窝子古镇出来，陈老师就带着我驱车去燕子沟。远处的山上有一条隐隐约约的线，李同学让我猜一下那条线是啥，我说是盘山公路吧，她说不是，我说是高压线，她说不是。然后她说：我们家老李也是这样猜的。李同学口中的老李是她爸爸，我见过几次，一位非常有趣的老先生。我认识他的时候是二十几年前，他当时年龄应该和我现在差不多。他留着平头，头发根根直立，黑白相间，喜欢骑摩托车。我问李同学他爸爸现在在哪里，她说他回泸州了，日子过得很好，天天和一帮过去的好友聊天喝茶讨论国家大事。

人如果老了，能和过去的朋友一起聊天，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

在去燕子沟的路上，我们先在范家烧鹅总店停下来买鹅。总店和分店就是不一样，现场可以看到制作过程。范家烧鹅先卤后炸，原味不用糖，因此有自然的鹅肉香。李同学买了一只现做的，然后真空包装，说是等孩子们来让她们吃，还买了真空包装的鹅肝，说等孩子妈妈来了让她尝尝。不知道啥时候我说孩子妈妈喜欢吃鸡肝，于是李同学认为她也喜欢吃鹅干。她又买了半只鹅说那是我们三个的中饭。

我们中饭是在燕子沟吃的。燕子沟本来是个走路爬山的好地方，可惜天气有点热，我们就放弃了爬山走路的打算。李同学点了几个当地的特色菜然后加上我们刚买的鹅，中餐可谓丰盛。虽然跑了一个上午而且饭菜非常合口，但我们三个都吃得很少，和二十年前我们可以吃掉一桌子菜相比，真是天壤之别。想吃得菜不能等，等你老了，摆上一桌子你想吃的菜，也只能过眼瘾。

因为饭店里不停地有人进入，空调有点不足，所有每个餐桌前都有一个风扇。风扇是个摇头扇，当正对着我吹的时候，我就感觉有点不舒服，我说能不能把风扇停了，陈老师说他不拍吹风扇，于是他就把风扇的摇头功能停了，把风扇正对着他吹，大概过了几分钟，他有点收不了了，于是把风扇关了。有的时候我们得承认自己老了，老了，连吹风扇都得小心了。

吃完饭后他们领着我参观了几处景点，其中有个用学校改的地震博物馆让我很有感触。在自然灾害面前，人类如此无助。教学楼前用雕塑再现了当时老师带领学生逃出教学楼的情形。根据介绍，这所学校在那场大地震种无一人受伤，可谓创造了奇迹。记得当时地震之后，一个姓范的老师的言论当时引起了很大争论，他说世上除了他自己的女儿外在他自己安全以前他不会去救任何一个人，所以地震发生时他第一个跑出了教室。因为他的言论和行为，网上都称乎他为’范跑跑‘。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他应该不做老师了吧。

燕子沟有条河，河边有树，树边有几家隐藏在树荫下的茶馆，我们找了一家茶馆喝茶。陈老师拿出烟问我吸不吸，我说不吸，然后他问他可不可以吸，我说我没有关系，然后补充说我老爹一天吸两盒。这次回国我看到好多年轻的女孩子吸烟，这在过去是没有的。我把看到的情况告诉陈老师听，陈老师说就是装酷，其实是不应该的。年轻的女孩子在大街上吸烟，这让我想起历史书上说的美国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年轻人迷茫的情况。

我问陈老师啥时候退休，他说退休年龄推迟了，他说这样对年轻人不好，因为学校的高级职称的名额有限，老的不退休，年轻人就评不上高级职称，他说今年有两个老师推迟退休了，年轻老师很有意见。我说我们家乡农村的小学都办不下去了，不知道这里农村的小学怎么样。他说离城市偏远的山村里还是有小学的，他说他们去扶贫过，每次去都感到很沮丧，因为不是孩子不好都是家长不好。说完这些，他看了看李同学。李同学说她长期资助过一个学生，每次去学生的爸爸都不在家，不是去工作了而是去打牌了，也不知道她给学生的资助是学生用了还是他爸爸用来打牌了，所以每一次去都很沮丧。

陈老师开了一上午车，有点累了，他抽完烟就眯上眼睛休息，我和李同学就天南地北地聊天。她说她改赛道了，现在做起了实业，正在盖工程。她说她给几个大学的教授合作，说今天本来有个会，因为我来，她把会取消了。我说和教授合作一定要小心，有些教授用教授的身份掩盖自己损人利己的行为，所以一定要小心。我很欣赏她的勇气，都五十岁了还改赛道。谈完工作，我们又说起了过去的朋友。年轻的时候她在电视台工作，曾经去山东录制过节目，我问她和她一起录制节目的那位山东大姐怎么样了，她说她们全家都到澳大利亚去了。说到了电视，就说到她已经去世一位的同学，那位同学也是做电视的，一次去新疆录制节目受了伤，后来改行做别的。那位同学后来自杀了，她生了两孩子，两个孩子都是在七八岁的时候得了奇怪的病去世的，在她第二个孩子去世不久她就自杀了。说到这里，我们两个唏嘘不止。

身边的河水不知疲倦地流淌，我们不知疲倦地聊天，不知不觉夕阳西归鸟儿归巢，我们也该回去了。他们把我送回了酒店，临走李同学说明天等嫂子来了一定请我们吃饭，我说好的好的。李同学口中的嫂子就是我们家孩子的妈妈，她明天就带着我们那两位闺女来了。

 

五月30号 （星期天）

孩子妈妈今天预定了一个大房间，她说她用自己的名字定的，估计要等她们到了才能入住。她定的宾馆就在春熙路边上，离我现在住的宾馆很近。不管让不让我入住，今天我都得退房。我一大早就把自己的房退了，如果新宾馆不让我入住，我就把行李寄存那里，然后自己到处转转。我到新宾馆的前台把情况说明，他们基本没有问就让我入住了。房间真大，有个上下铺的单人床，还有一个巨大双人床。我发信给孩子妈妈说我已经入住了，她回信说因为从华盛顿飞北京的飞机晚点，她们没有赶上飞成都的飞机，又从新买了三张机票，十一点飞，到下午三点钟才到双流，我说我去机场接她们，她说不用了，她们自己打车就行了，我说一定要去接，仪式还是要的。

没事我就去春熙路逛。春熙路是个商业街，商品琳琅满目。几天前我一个人晚上来过这里，一个面相诚实的中年男人喊住我向我推荐四川妹子，吓得我赶紧逃离。今天是白天，我觉得要安全很多。

春熙路上非常干净，甚至于连一片纸片都看不到。人不能逛街，一逛就起买东西的欲望。我本来想去买一个乒乓球拍，结果先走进了一家皮衣店，买了一件皮衣，然后又走进一家卖鞋的店，买了一双鞋。买完鞋我才想起我是来买乒乓球拍的，于是我问店员哪里卖乒乓球拍，他说前面就有一家体育用品专卖店，那里应该有乒乓球拍。

那个店很大，有好几层高。我问门口的保安乒乓球拍在几楼卖，他说在四楼，但是不好找，说要带我上去，于是他就直接带我到卖乒乓球的柜台，然后我说谢谢他，他说不用谢，那是他应该做的。我一般是打直拍的，但今天我想买一个横拍。品种不多，我也就没怎么挑选。我给拍子拍了一张照片，发给经常和我一起打乒乓球的同事，她问我怎么买了横拍，我回信说我要练一下横拍，不练我就不知道我在横拍上有没有前途。

不试不会知道，啥事都要试一下。试一下没有多大损失，不试可能会留下终身的遗憾。

我到附近的小饭馆里点了一碗面条。吃面条的时候我觉得哪里不对劲，她们十一点的飞机怎么会到下午三点钟才到，我赶紧查了一下，然后发现那班飞机两点就到了。我赶紧吃完面条去机场，走得有点急，把手机忘在餐桌上，我刚一出餐馆，刚才给我上菜的小姑娘就冲了出来，口里喊着：大叔，你的手机忘这儿。我接过手机，赶紧感谢。

我刚到就看到那架飞机也到了，然后就陆陆续续地有人出来，我问出来的人是不是从北京来的，有的说是有的说不是。出来的人越来越稀少，不过还是没有看到她们三个，我发短信发现发不出去，于是我就打电话。电话一通，孩子妈妈就说这可是国际长途，然后说她们刚刚拿到行李马上就出来。她们总算出来了，大闺女给我摆摆手，二闺女大声地叫爸爸，孩子妈妈和我拥抱了一下。两个星期不见，感觉二闺女又长高了。

我们一上出租车，两个闺女就高兴地说：成都。然后就开始唱：成都的土豆一挖一麻袋。她们很小的时候，我们在车上经常听一首名为‘成都的土豆’的歌，我们听了好久才听懂，歌词很简单：土豆去哪里挖，土豆去成都挖，成都的土豆一挖一麻袋，成都的洋芋一挖一麻袋。唱歌的人声音沙哑，听起来特别又魔力。

司机问我们从哪里来，我说从山东来，他又问我们是哪里人，我说山东人。两个闺女就说她们不是山东人，我说爸爸是哪里人你们就是哪里人。两个闺女虽然不同意我的观点，但也没有再反对。孩子妈妈给孩子们解说那叫籍贯，就说你爸爸是哪里人，你们籍贯就是哪里。

在美国住宾馆从来没有住过那么大的房间，两个闺女特别惊奇，惊奇完后就是好奇，于是在那个上下床上爬上爬下，并且分配谁住上边谁住下边。房间里的空调特别足，也就特别冷，孩子妈妈想把空调调小一点，发现调不了，于是就打电话问前台，前台说这个酒店是中央空调，每个房间的调控器不好用。因为冷，我和孩子妈妈要在房间里穿两层衣服。孩子们不怕冷，她们依然穿着短袖短裤。

等她们休息好了，我说我一个朋友要请我们去吃饭，收拾一下我们就出发了。大闺女说她不去，因为她根本就不饿；二闺女说她去虽然她也不饿。孩子妈妈问大闺女她一个人待在宾馆里行不行，大闺女说这歌宾馆里很安全。我说冰箱里有鹅肉，如果你饿了，就吃鹅肉吧。李同学预定的餐馆在宽窄巷子里，宽窄巷子离我们所住的宾馆很近，不过我们还是叫了一辆车，我自己走路没有关系，但我怀疑孩子妈妈和二闺女应该走不动了。

我们到的时候宽窄巷子里已经张灯结彩。那里的人很多，来来往往。那里的店铺也很多，各种各样的商品和各种各样的餐馆让人应接不暇。宽窄巷子，顾名思义，巷子有宽有窄。每次想到这个宽窄巷子，我就想到人生的路。这人生的路有宽有窄，宽的地方可以骑高头大马，窄的地方只能斜身而过。过去我来过一次，还在一家餐馆里听人唱歌：别用下辈子安慰我，我怕下辈子不记得，如果今生就此别过，下辈子别在说爱我....

李同学已经在餐馆里等我们了。看到李同学，我们家二闺女上去就是一个拥抱，然后就叫阿姨。这个阿姨可不是白叫的，李同学给孩子们预备了礼物，还给孩子妈妈预备了礼物。整个吃饭的过程中，二闺女一只参与我们说话。李同学说我们家闺女真好，现在和孩子们一起吃饭，孩子们都看手机。孩子妈妈说二闺女没有看手机是因为手机没有信号。其实并不是全是因为手机没有信号，我们家二闺女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见人自来熟，对人特别亲。

火锅非常有味道，但我们都是眼大肚子小，点了很多但吃得很少。

餐馆中间有个戏台，八点钟准时开始表演。表演的演员一男一女。先是女的表演甩袖，白袖长舞，或悲或乐，或娇羞或愤怒，或离别或相聚。那演员把心情凝于双袖，那双袖也长了灵魂。表演变脸是那位男演员，只见他几分钟内变了十几张脸，最后一张把自己的嘴巴露了出来，但嘴巴以上是一只熊猫。他走下台来和顾客们合影，二闺女还和他合了一张。和我们家二闺女合完影，只见他一低头，那半张熊猫脸就不见了，然后他一摇头，那半张熊猫脸又出现了。他变脸之快，虽然我近在眼前，但依然看不出窍门。

演出结束了，饭也吃好了，我们也该分别了。二闺女又和新认识的阿姨合了一张影，然后依依不舍地告别。大闺女真的累了，我们回到宾馆的时候，她已经入睡了。

 

五月31号 （星期一）

一觉醒来，大闺女说她哪里都不想去，因为她要上课还有很多作业；二闺女说她要去看熊猫，因为她可以看完熊猫后再上课再做作业。商量了好长时间也没有达成统一意见，于是我们决定兵分两路，一路待在宾馆里，这一路有孩子妈妈和大闺女组成，另一路去熊猫基地看熊猫，这一路有我和二闺女组成。

春熙路上有去熊猫基地的公交车，公交车站据说就在熊猫屁股下面。在成都到处都有熊猫，那熊猫有大有小，但是在大的熊猫屁股下面也不可能有个公交车站，况且在熊猫屁股下活动是很危险的，一旦它一屁股蹲下来，那人还不得给坐成肉饼。这里的熊猫屁股是个大型熊猫雕塑的屁股，据说春熙路上有只爬墙的大熊猫雕塑，在那个雕塑的附近有个公交车站，那里有一班公交车是去熊猫基地的。原本以为公交车站很难找，但刚到路口就有人问要不要去熊猫基地，公交车马上就走，于是我们就跟着那人来到公交车站，然后我们就看到那只爬墙的大熊猫了。

离发车还有十几分钟，我和二闺女就在附近转悠，二闺女怕误了班车，只转一会就催着回去。公交车上只有我们两个人，我问司机是不是再等人，他说他们不等人，因为这是公交车，到点就走。又坐了一会，我突然想上厕所。大概离发车还有五六分钟的样子，回宾馆去上厕所已经不可能了，我问司机这附近哪里又厕所，司机邹了一下眉头，说这附近没有厕所，只有对面商场离有厕所，他让我快去快会。我快速跑到对面的楼里。这幢楼里不仅有商城还有办公楼，一到五楼是商场，五楼以上是办公楼。商场还没有开门，而正值上班时间，所有的电梯都是去五楼以上的楼层的。于是我就坐电梯到五楼，然后步行到四楼上了厕所。等我回到公交车站的时候，已经比出发时间晚了近五分钟。公交车里已经坐满了人，司机虽然没有说啥，但我感到很不好意思。

这果真是一辆公交车，一路上停了好几站，不停地有人上下车。车到成都博物馆的时候，司机广播说如果还没有去过博物馆，他强烈建议去一趟。二闺女问我们有没有时间去，我说等我们回来和妈妈商量一下。

虽然是公交车但是很快就到了熊猫基地。我们一下车就有好几个人围上来问要不要请导游，我们也不回答继续往前走，其中一个女士一直跟着我们，不停地问我们请不请导游，她说她们公司的导游很便宜。经不起她一直跟着，我就问她两个人导游多少钱，她说一百块。我问二姑娘要不要请个导游，二闺女点点头。看我们同意了，那人就和导游联系，导游就风尘仆仆地赶来了，见到我们就风尘仆仆地领我们去买票入园。入园后问我们要不要上厕所，我们都说不要，于是她领着我们开始参观了。

她说的速度很快，走路的速度也很快，感觉我们再一直跟着她走路，也没有时间驻足下来看可爱的熊猫。我觉得参观熊猫基地没有必要请导游，因为我们是去看熊猫的可爱的，至于谁是谁的孩子，这对于我们这些游客来说并不重要，因为我们也根本分辨不出这些熊猫之间的差别。导游说我们来的时间不对，熊猫都吃完饭去睡觉了。虽然她这么说，但我们还是看到十几只熊猫的，有成年熊猫也有童年熊猫。我们看到一只成年熊猫在吃饭，那种吃竹子的形态和我们小时候吃甘蔗的形态很相似，还看到几只童年熊猫爬到树顶，悠闲地随树晃动。据说童年熊猫更加喜欢爬树，这和人类差不多。我们家的两个闺女小的时候特别喜欢爬树，特别是大闺女看到树就爬，以至于到现在，她看到树还有爬上去的想法。

小时候爬树据说是动物的本能，这种本能可以实现它们探索的欲望和征服的心里满足，当然也可满足他们的好奇心。等成年后，没有了探索的欲望和好奇心，那种天生的本能也就没有了。如果你不去保持，那些与生俱来的本能也会慢慢地消失的。

导游虽然给我讲了很多熊猫的家谱，谁是谁的孩子，谁是谁的爸爸，谁是谁的妈妈，谁是谁的兄弟姐妹。她讲了，我听了，但我一个都没有记住。对她来说，她不算白劳动，因为她得到了报酬；而对我来说，我基本上算是白花钱，因为我什么都没有记住。

其实我还是从导游那里学到一些东西的，比如我知道怎么区分母竹子和公竹子，再比如我知道园子里的竹子都是用来观赏的，而熊猫吃的竹子都是从别的地方运来的，还有熊猫住的都是有空调的房子，还有除了吃竹子熊猫还可以吃其他食物。

导游把我们领到天鹅湖后，她告诉我们她的服务就结束了，然后建议我们在园子里再逛逛，如果运气好可以看到刚才没有看到熊猫。跟着她急吼吼地围着园子走了一圈，似乎看到很多又似乎啥也没有看到，不过我们两个都走累了，也不想再去转了。

我和二闺女坐在路边的石凳上休息了一会。我问二闺女要不要吃点冰淇淋，她说我们去喝冷饮。我们旁边就有一家冷饮店，冷饮店里的顾客很少，我们各自点了一杯冰镇的西瓜汁。冷饮店里有空调还有无线网，于是二闺女边喝西瓜汁边在手机上看书。二闺女的手机主要是用来读书用的，她读书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几百页的实体书一会就读完，即便有些书她会读了很多遍而且我们买了很多书再加上镇上图书馆里的书，依然跟不上她读书的速度，于是她就在手机上读书。

我喝一口西瓜汁，通体凉爽。我看着认真读书的二闺女，她虽然早就不在爬树，但一直都在探索，每到一个地方，她都会自己去侦察一番。她对任何人都友好，对任何事都抱有希望，似乎从来都没有烦恼，任何时候都笑嘻嘻的。她有着和我完全不一样的童年，完全不一样的青少年，将来也会有着和我完全不一样的青年，中年和老年。我相信她将来一定会很幸福，一个快乐的人没有不幸福的理由。

大自然是公平的，只要你快乐地面对它，它就给你带来幸福。

各自一杯西瓜汁我们两个喝半个小时，最后她把要读的书读完了，我们就到天鹅湖边上走了一圈。天鹅湖里有很多天鹅，但多是白的，当我看到一只黑天鹅的时候，我激动地对二闺女说：小的，你看那里有一只黑天鹅。二闺女说：好漂亮的黑天鹅啊！其实白天鹅也很漂亮，只是数量多了，我们也就忽视了它们的漂亮。

我们回到宾馆的时候孩子妈妈和大闺女正在房间里休息。她们说她们把周围都转了一个遍，找到附近的小餐馆和小杂货铺，打听了附近的夜市。二闺女说她想去夜市，大闺女摇摇头摆摆手。

晚饭吃了些水果和鹅肉，吃完后两个孩子开始做作业，我到酒店的大堂里处理工作上的事。等我回到房间的时候，两个姑娘都已经睡了，孩子妈妈在洗衣服。订酒店的时候说是有自助洗衣房，到了以后才知道交流错误，于是只有自己洗衣服。

两个闺女睡得很香，窗外楼房高低交错，万家灯火。等闺女们醒了，那一定又是一个美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