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春末的一天,大哥告诉我们,妈妈写信告诉他很快会给我和大弟弟汇路费来,要大哥收到路费就送我和大弟弟回普安。
几天后大哥收到了妈妈的汇款,他送我和大弟弟到安顺,在安顺车站为我和大弟弟买好次日一早到普安的车票,陪我们到姨妈家后独自赶车回普定了。我和大弟弟在姨妈家住了一夜,次日一早姨父送我们乘上到普安的车,下午我们回到阔别了大半年的家,回到了爸爸妈妈身边。小弟弟见到我们开心极了,不停地围着我们叫:
“姐姐,眯哥……”
妈妈告诉我们,普安县已开始统计有多少适龄学生,中学很可能要开学了,为此她才急着叫哥哥送我们回来。我们人在普安,眯豆上中学不会有问题。我,得看领导们怎么决定。反正农中没有了,我没有别的学校可上,普安中学没有理由不让我上学。
很快,我们的名字都登记到适龄学生名册上了,我们在家耐心等待着……
我从来没想过要穿妈妈寄到普定的胸罩,离开普定时我把它放到自己装衣服的小包里带回了普安,妈妈看出我没穿胸罩,有一天她把我叫到她房间里对我说:
“小平,你已经开始发育,要穿胸罩才好看了。”
我告诉妈妈那个胸罩太大了,她很快找出她年轻时用过的两个从后面扣的胸罩要我试试。我试了一下,胸前两个突起的弧形让我觉得很不是滋味。次日我用妈妈的缝纫机,把三个胸罩的弧形都改成了直线,穿上后胸部变平坦了,自己感觉自在了许多。妈妈看到后怜爱地对我说:
“傻姑娘,老人都说‘男不束腰,女不束胸’,你把胸罩改成这样,你以为胸部弄平好看啊,女孩子长个平坦坦的胸部难看死了。”
那时我根本听不进妈妈的话,我不认为胸部平坦难看。更何况我身边的同龄女孩们胸部都很平坦,平坦的胸部跟大家在一起才自在,感觉才正常且自然。
后来妈妈告诉我,如果我老是如此压迫自己的乳房,将来会很麻烦。我问妈妈会有什么麻烦,妈妈说会出现乳头凹陷,会很痛。我怕痛,决定还是听妈妈的话,自己把弄成直线型的胸罩改成小弧线型了……
回到普安后没多久,五月底的一天上午,起床后我突然发现自己身体出现了流血问题,我突然紧张起来,不知道是生了什么病,赶紧下楼到妈妈房间,有些惶恐不安地告诉她:
“妈妈,我生病了。”
妈妈问:
“你怎么啦?
“我流血了。”
妈妈马上明白什么事发生了,她显得很高兴,笑着对我说:
“傻姑娘,这不是病,这是女孩子都会来的月经,每个月一次,3天到7天不等。你现在才来,妈妈一直在悄悄担心你有什么问题呢。来了就好,妈妈不用担心了,月经期间注意不要碰冷水就行了。”
妈妈说完起来找了个她自己做的月经带给我,拿了张厚厚的姜黄色的草纸,教我怎么使用。随后,妈妈把大弟弟叫到身边,当着我和爸爸的面告诉他:
“眯豆,这几天你姐姐不能碰冷水,你负责帮姐姐洗菜。”
大弟弟不满地嘟着嘴问:
“为什么?!”
在一旁的爸爸说:
“眯豆,这你就不要问了,你就帮你姐姐洗几天菜,过了这几天她就可以洗了。”
知道不是生病后,我的紧张感马上消失了。第一次使用月经带,感觉很不舒服也不习惯,第一天量较多,第二天仍然不少,但第三天就明显减少,第四天基本上就完全干净,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了,此后一直很准时很规律。在与运岚对此生理特征进行交流后,知道她来月经已有两年,而且每次要来七天,还会腰酸背痛,像生病一样。此时我感觉自己只来4天,而且几乎没什么不适感觉真的很幸运。
打那以后,每个月底我都会有三天需要特别照顾的日子,这三天里,大弟弟必须帮我洗菜,他没再问为什么,虽然他还是想不通也不情愿,但一般情况下只要我告诉他,要他去洗菜,他都会习惯成自然地照办,他大概已经知道不是特殊情况,我是不会叫他做我应该做的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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