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黄河下游的西边是赵国和魏国(濒山,地势较高),东边则是齐国(地质卑下,地势低洼)。齐国因为地势低,最怕水淹,于是率先行动,修筑了一条极其宽宏的大堤。
齐国把堤坝一筑,洪水一旦在齐国大堤前受阻,就会立刻调头“西泛赵、魏”。赵国和魏国一看急了,为了不当泄洪区,也紧跟着在西岸作堤。
当河道被大堤夹逼、且河床抬高后,竞赛进入了最残酷的技术微操阶段——修筑“曲防”(即带有特定角度、能够改变水流方向的挑流坝)。魏国或赵国的工匠在筑堤时,会故意把自家的堤坝修成凸出的弧形。当洪水冲过来时,顺着这个弧形大堤(曲防)的引导,水流的方向会被强行改变,呈几何夹角直接冲刷对岸齐国的堤坝。
齐国呢,也不得不用沉重的巨石垒筑基础,再用干土、碎石、草束混合进行极高密度的夯击(先秦时期的版筑法),堤防被修得像碉堡一样坚固。
这不就是标准的“内卷”吗:你家堤坝修五米,我家就修六米。你家堤坝堆土,我家就夯土。因为在洪水来临时,谁的堤坝矮,谁的堤坝松,洪水就会从谁家决口,邻国自然就安全了。